身着血色战甲的虚影更是如遭雷击,浑身魔气都在瑟瑟发抖,看向林尘的眼神里,恐惧彻底压过了贪婪。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仙域蝼蚁,竟会与佛域失传数万年的渡世佛莲扯上关系。
“你……你到底是谁?”虚影的声音都在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竟是萌生了退意。
“阿弥陀佛。”
林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追,没想到你竟然还在。”
“果然是你,上宝圣人!”
追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刻骨的怨毒与惊惧,血色战甲虚影疯狂震颤,周身魔气翻涌如潮,却不敢再向前半步:“当年你以渡世佛莲镇压我本源,将我魂魄撕裂,封入这追魂灯中,我以为你早已身陨道消,没想到...”
“贫僧以镇压世间一切邪祟为己任,救民水火。”
林尘眉心的佛莲虚影轻轻摇曳,金芒洒落,将追的魔气压得寸寸收缩:“当年你助魔庭屠戮苍生,炼数百万生魂铸灭世魔器,这笔血债,今日也该清算了。”
追的虚影骤然狰狞起来,怨毒嘶吼:“清债?凭你也配!当年若非你偷袭,本座岂会败落?今日就算拼得魂飞魄散,本座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未落,追周边的血色魔气陡然暴涨十倍,化作一柄血色长矛,直刺林尘眉心的佛莲虚影!
“找死!”
智慧怒喝一声,眉心金印光芒大盛,抬手便是一记降魔印,金色掌影如山岳般压下,狠狠撞在血色长矛之上。
“嘭!”
巨响震彻幽谷,气浪掀得碎石乱飞,智慧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瘫倒在地。
追的笑声桀桀响起,血色长矛穿透降魔印的瞬间,竟陡然分裂出数道细密的血色丝绦,绕过佛莲虚影的金光屏障,直直钉入林尘的四肢百骸。
追的虚影癫狂大笑:“当年你能撕裂我魂魄,今日我便能让你尝尝,魔气蚀骨的滋味!”
血色丝绦中,漆黑的魔气如同毒蛇般钻入林尘经脉。
“阿弥陀佛!!”
林尘的声音再次响起,顿时,他的身体散出阵阵佛光。
那佛光并非浮于体表的柔和金芒,而是从骨骼缝隙、血肉经脉中迸发而出的炽烈光华,每一缕都带着煌煌威压。
佛光所过之处,钻入经脉的魔气如同滚油遇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寸寸消融。
那些钉入四肢百骸的血色丝绦,更是在金光中寸寸断裂,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林尘的身形非但没有因魔气侵蚀而萎靡,反倒缓缓挺直了脊梁。
他周身的肌肉线条贲张,皮肤下隐约有金芒流转,一双眸子清亮如洗。
“追,你可知晓,贫僧乃是肉身成圣之躯,最不惧的,便是你这等邪魔歪道的侵蚀?”林尘的声音平静。
追的虚影僵在原地,脸上的癫狂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怎么会忘了!上宝圣人乃是唯一以肉身成圣的存在,肉身早已淬炼到万邪不侵的地步,自己这点魔气蚀骨的手段,简直是班门弄斧!
“不……不可能!”追歇斯底里地嘶吼,虚影剧烈震颤。
林尘缓缓抬眸,眸中金光流转,周身的佛光愈发炽烈,如同一轮金色的骄阳,将整座幽谷照得纤毫毕现。
林尘双手合十,缓缓说道:“贫僧,便是上宝圣人,今日,便是清算旧账之时!”
追嘶吼着,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着林尘撞去。
林尘眼神一凛,抬手一掌拍出,掌心佛光凝聚,竟化作一朵巴掌大的渡世佛莲。
佛莲旋转着迎上那道血色流光,花瓣轻颤间,迸发出万道澄澈金芒。
流光撞上佛莲的刹那,如同冰雪坠入熔炉,发出一阵凄厉的“滋滋”声响,血色魔气寸寸消融,连带着追的残魂都在佛光中发出绝望的哀嚎。
不过数息之间,那道裹挟着滔天怨毒的血色流光,便被佛莲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佛莲缓缓飘回林尘掌心,化作一点莹白的光,没入他的眉心。
幽谷中,魔气散尽,只剩下满地碎石与袅袅升起的淡淡佛光。
林尘垂眸看着掌心的纹路,数万年的尘封记忆翻涌而过,那些镇压魔庭的厮杀,那些普渡苍生的执念,最终都化作眼底的一抹平静。
“祖师爷……”
智慧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身,看着林尘的背影,声音里满是敬畏。
他眉心的金色佛印微微发烫,竟在佛光的滋养下,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林尘回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贫僧早已圆寂,称呼不过是虚妄。”
林尘伸手,手中的佛光,落在智慧肩头。
那股力量涌入体内,智慧只觉丹田一阵温热,方才激战的疲惫与伤势竟消散大半,眉心的金色佛印愈发凝实,边缘的血色魔气也淡了几分。
智慧只觉一股暖流顺着肩头淌遍四肢百骸,原本滞涩的经脉瞬间畅通,他惊喜地抬手摸向眉心,那枚金色佛印此刻竟熠熠生辉,边缘的血色魔气被佛光逼得缩成了一道细痕,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这……这是……”
智慧瞪大了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贫僧的佛印竟要彻底净化了?”
林尘微微颔首,眼底的沧桑淡了几分:“渡世佛莲,本就有净化魔障、淬炼本源之效。你心存善念,又有佛域本源加持,此番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