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一名光系魔导士罢了。”
白荼左手举了举手里的光明法杖，做出一副没有恶意的摊手状：
“咳咳，只不过我同时也是一名游侠。”
他们覆灭猎魔团并摧毁整座魔法城，屠戮其中大量猎魔团人口的同时，也曾提前查阅过魔法城的图书馆。
细节上的风俗和魔法界的常识或许还了解不深，但光明教廷这种重大历史事件自然还是知晓的。
“什么？！”
这一下莉娜二人均是一脸愕然和更加的不可思议，科林更是惊声喊出一个词：
“魔武双修！”
白荼似乎为了增加可信度，当即举起右臂朝着面前空气打了一拳。
“嘭！”
气流炸裂的声音就是最好的佐证。
白荼新形象，还有科林和莉娜
阴风卷着林间碎叶掠过，白骨盆地的阴冷气息尚未完全散去，四人一行的脚步停在相对平坦的荒路上。
误会解除又接连击溃数波骷髅兵，短暂休整的间隙，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科林和莉娜越发对眼前两位陌生的魔导士产生了好奇心。
魔法师不是追寻力量的暴徒，而是起源于对未知的探索，好奇心恰好是每一名魔法师必备的素养。
莉娜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率先开口试探：
“白法师，您既然专精光系魔法，为何还要辅修体魄武技？您这么年轻，精力和时间真的够用吗？”
话音落下，两道目光同时落在白荼身上。
白荼闻言莞尔，抬手又释放了一发光系的元素箭，这才语气轻松淡然道：
“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不愧是流浪法师。”
科林瞳孔骤缩，总算确认对方不是教廷的圣骑士，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
在艾瑟秘法师世界，虽然主流超凡体系是魔法师，但同样也有不少的其他超凡体系。
各大国度军队都会培养超凡战士和骑士，那是一群将体魄锻炼到超凡的存在。
其中骑士的派系也非常成熟，同样有掌握各种元素力量的骑士，也有血脉骑士等特殊存在，是仅次于魔法师的战斗职业。
除此之外，各大佣兵和猎魔团里还会培养盗贼和游侠，都算是战士的进阶职业。
盗贼侧重敏捷反应，擅长侦查和暗杀以及执行特种任务。
游侠涉猎的就非常杂了，擅长什么的都有，并非是以弓箭为主，而是以生存为目的的一种全能职业。
一般游侠和骑士这种能够独当一面的职业，都是各大佣兵团和猎魔团的首脑人物。
此前林野二人就简单介绍过，说自己是流浪魔法师，因此对于白荼这位光系魔法师兼修游侠武技，科林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
流浪法师为了生存，通常也不会只专精一种魔法和技艺。
林野就这样在一旁神色平静听着他们交谈，对于白荼的成长也格外感到欣慰。
初见时他还只是一个兔人幼崽，如今已经能独自面对异世界的本土魔法师侃侃而谈，说的话更是滴水不漏逻辑自洽。
因为此前曾翻阅过荆棘猎锋团据点的图书馆，对于艾瑟大陆的主要势力分布和重大历史事件以及一些大致常识都是有所了解的。
光明教廷的名号，更是在各类史书与野记中反复出现，相关恩怨纠葛极为复杂。
大概在五千年前，那时候甚至经常有神明展露神迹，各种信仰在这个世界散播，而魔法还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三千年前，光明教廷将其他神明的信仰全都视为异端，最终更是一家独大，是教廷最为鼎盛的时候，也是整个大陆最黑暗的时期。
那时候圣光的信仰被四处传播。
通过传教和信仰，圣光的修炼方法也彻底扩散开来。
这种只要虔诚信奉光明神，每日祷告礼拜就能获得力量，甚至延长寿命，超凡脱俗的修炼体系，成为了当时的主流。
但不少天资卓绝的魔法师却从中琢磨出了光系魔法。
那时候的魔法师是一群追求真理与探索未知的学者。
他们剥离了信仰的束缚，硬生生研究出了无信仰版的圣光魔法。
圣光魔法甚至比教廷只能治愈伤势和对抗黑暗魔物的圣光更完善，圣光能做到的光系魔法都能做到，甚至还能释放各种攻击类的圣光元素攻击。
这套光系魔法师修习手册以自身精神力和魔力引动天地间的光元素，与教廷传承别无二致，却不需要信奉光明神。
这一下可是彻底触动了光明教廷的核心利益！
在教廷的教义中，圣光乃是光明神赐予信徒的专属神恩，唯有虔诚侍奉光明神之人才有资格执掌这份力量。
可现在有人不向光明神祷告就能获得圣光的力量，这不亚于是当众揭穿了教廷最大的谎言！
若是任由这种魔法流传，教廷千亿信徒的信仰必将动摇，光明神的威严也会荡然无存！
如此一来，矛盾彻底激化。
光明教廷震怒之下，以圣光骑士团为核心专门重新组建了异端审判所，将所有魔法师都列为异端，统一划为“亵渎者”四处追杀围剿。
是的，这就是那个时候的教廷，完全不讲道理。
他们认为研发出光系魔法的魔法师，那份对未知的探索和对知识的渴望，对世间真理的追寻，才是驱动他们胆敢亵渎圣光的原罪！
因此明明研发出光系魔法的只是十几名魔法师，他们却将整个魔法师群体都列入了必杀名单！
可这场本该毫无悬念的处刑，却遭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阻碍。
教廷本以为靠绞刑架就能平息这场事件，却忽略了人类本身就是一种不甘寂寞的生物，他们渴望探索未知，渴望得到更加‘自由’的力量，渴望得知世界的真理。
而这个误判，直接导致霸主地位的教廷开始直线走下坡，仅用了三百年就被魔法师带着一群追寻自由的农民给覆灭。
此后魔法大陆对教廷余孽充满了敌意。
整个圣光体系和光明教廷都成了大陆公敌，就像计划经济时期对资本家的态度。
甚至就连后来无信仰的圣骑士，这个职业因为与教廷圣光骑士的能力太过相似难以甄别，最后都成为了一个禁忌职业！
好在圣光魔法师证明身份的方式很简单，只需释放一个初级的圣光之箭就能证明身份。
因为教廷通过信仰获得圣光力量的圣职，是完全不具备攻击能力的。
他们的圣光只对黑暗生物才能造成伤害，无法凝聚圣光之箭这种元素攻击w
想通其中关节，林野总算明白科林与莉娜之前的反应。
莉娜脸上闪过几分歉意，对着白荼再一次鞠躬道歉：
“您居然魔武双修，这天赋真是令人艳羡，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还望海涵。”
科林也收敛了最初的惊诧，神色变得肃然，郑重鞠躬致歉：
“白法师，方才言语冒失多有得罪。我们从小的教导理念就对光明教廷敏感，是不死不休的，还请不要见怪。”
见两人态度诚恳，白荼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其实也怪不得这两位年轻的魔法学徒。
在艾瑟大陆的固有认知里，光系施法者分两类。
一类是虔诚的教廷信徒，以信仰为媒介，无需法杖就能掌握圣光的力量。
其中有传教士，主教，圣骑士等等各种圣职。
另一类便是光系魔法师。
像白荼这般既能无需法杖媒介使用圣光力量临时强化拳头，又拥有强悍近身战力的存在，他们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教廷残余的圣光骑士。
毕竟光系魔法师可不会上去抡起拳头战斗，又有谁能想到，白法师恰好魔武双修呢？
白荼眼角余光瞥向故作深沉的林野，强忍着笑意。
此刻他越发认可了林野与魔法学徒同行的决定。
教廷的事件他虽然都在图书馆里看到过，但却也没当回事，根本没有意识到会这么严重。
这要是直接在其他更强的存在面前展露光斗气，被误认为是教廷的走狗。
届时对方很可能都不会给林野二人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围剿了。
从踏入这片魔法大陆开始，他们便如同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棋局。
公路上无数旅行者穿梭在诸天副本，经历形形色色的世界。
绝大多数旅行者在获得超凡力量后，心态都会悄然发生变化。
最初踏入公路时，所有人对这片未知的世界都心怀敬畏。
那时手无寸铁、力量微薄，面对一头野兽都得小心翼翼，非常要命。
可当一身实力超凡脱俗乃至超凡入圣，再遇到其他世界的普通人时，很多人不自觉就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很快便丢掉了最初的谨慎，也丢掉了对这个未知世界的敬畏心。
其实这也难免，一次次经历副本世界就好比熬了好几个日夜完成的论文。
当导师否定你的作品，让你重写，再来一遍总是容易让人心生倦怠。
又好比倾尽真心对待一人，最终却遗憾收场，往后就算遇到再好的人，也再难全力以赴不留私心。
当一次次进入副本世界，旅行者也会懈怠。
每一次都需要低头伪装、隐忍蛰伏，这种压抑感不断堆积，最终就会爆发。
这也是为什么不少旅行者闯入低危副本世界，总喜欢仗着自身超凡实力横行霸道，烧杀抢掠的主要原因。
他们喜欢那种无视规则和肆意张扬。
不喜欢时刻谨小慎微，承认自己的渺小。
他们凭借远超本土生灵的力量横冲直撞，一时固然畅快。
可这份狂妄，往往就是覆灭的开端。
当一个人对上司失去敬畏心时，他距离失业就不远了。
当一个人对赚钱失去敬畏心时，他距离贫穷也就不远了。
当一个人对世界失去敬畏心时，他距离灭亡只在一念之间。
陌生世界有本土的超凡者和圣级存在。
一旦因为张扬引来更强存在的关注，再强大的旅行者也难逃陨落的命运。
这就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缘，或许相安无事，但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林野从始至终都看得通透。
他每一次的谨小慎微，从底层开始打探情报，从来不是示弱。
而是立足陌生环境最稳妥的生存方式。
这一路带着科林和莉娜，看似是结伴赶路，实则是在一点一滴收集情报，理解这个魔法世界的规则。
莉娜和科林只是这片大陆最底层的魔法学徒，可恰恰是底层，最能反映一个世界的整体生态。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藏着这片世界最核心的规则。
比如他们对教廷的态度，就决定了这个大陆上绝大多数魔法师对教廷的态度。
一旦无知的让白荼到处展露光斗气，很可能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别的魔法师可未必会和科林二人这样，可能会直接动手，也可能会暗地里通知到某位强者来下黑手。
这就是规则的力量。
当你和这个世界做对时，全世界的规则都会企图抹杀你。
而规则，无处不在。
赶路途中，林野的识海圣魂不断在反复演练着方才莉娜释放的小火球。
一路行来，他反复观察、拆解、对比，内心的惊叹从未停止。
公路世界的超凡元素力量与这片大陆的魔法看似形态相似，本质却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超凡道路。
超能者的力量来源于自身。
无论是火焰、寒冰、风雷还是毒素，所有元素力量都源自超凡体质与体内的超能。
每一次释放技能，都是在消耗自身超能。
就如同一个自带燃料的熔炉，火焰强弱全看炉内储备多少，燃料耗尽便再无力催动。
可艾瑟大陆的魔法师，走的却是借力的路子。
方才莉娜吟唱咒语、挥动法杖的全过程都被林野以圣魂视角看得一清二楚。
她仅仅调动了约莫1点左右的自身魔力作为“引子”，这股微弱魔力就顺着法杖的纹路流转，配合口中的咒文，在精神力的构筑下编织出一套完整的魔法回路。
和修仙的灵纹以及机械师的电子回路异曲同工。
整套回路成型的刹那，法杖顶端的红水晶被激活，开始牵引着周遭空间中游离的火元素。
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火焰之力被汇聚、压缩，最终化作火球。
整个过程，施法者自身的消耗很小，这才是莉娜这个未入阶生命都能施展超凡力量的主要原理。
绝大部分攻击能量都取自天地自然元素，施法者更像是一个“引导者”，以自身精神力和微薄的魔力为桥梁，来撬动整片天地的元素规则。
两者高下一时难以评判，但这个超凡体系的思路足以让林野眼界大开。
以强大的精神力锁定目标，再以增益后的元素力量摧毁目标，从而实现以弱胜强。
他继续顺着两套体系往下推演，
正常的力量晋升顺序都是先淬炼体魄，再反哺神魂。
肉身强横之后，精神力才能稳步外放，进而掌控超凡力量。
公路超凡一阶便是体魄与精神同步蜕变，最终步入超凡者行列。
修仙者引气入体，同样需要锻体圆满作为根基。
但这片魔法大陆偏偏另辟蹊径。
魔法师所谓的资质，就是精神力。
原本只有少数天生精神力远超常人的天才，这也是魔法入门难的原因。
天生神魂强大到直接能沟通元素、编织魔法回路，这种人百万人里难出其一。
魔法师身体孱弱并不代表他们真的孱弱不堪。
对比普通凡人，莉娜、科林的体魄也达到了常人四五倍的水准。
所谓魔法师身体孱弱，那是相对而言的，只因为他们的力量太强，相对同阶怪物而言身体就十分孱弱。
也正因如此，魔法师才会本能规避近身战，将远程施法技巧列入重点。
林野将这些信息一一归类，每一个细节对他理解规则力量都有很大启发。
短暂休整完毕，队伍再度动身朝着白骨盆地深处穿行。
盆地之内白骨累累，阴风呼啸，幽绿色的魂火在骸骨间忽明忽暗，不断有骷髅兵从骨堆中爬起，挥舞锈迹斑斑的兵器扑杀而来。
起初只是零散的骷髅兵，移动速度虽然快，却没有躲避攻击的意识。
莉娜的小火球、科林的炼金手枪电流弹便能轻松解决。
可越往盆地腹地深入，魔物的等级便越高。
不多时，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响起，数名身披残缺骨甲、胯下骑着骷髅战马的骷髅骑士出现在前方视野之中。
这些骷髅骑士正是二阶超凡的魔物。
骷髅马四肢强健，奔跑起来速度快如疾风；
骑士手中的骨刀寒光闪烁，攻防兼备，综合实力远超之前的骷髅兵。
“小心！是骷髅骑士！”
科林脸色一紧，立刻取出炼金手枪，注入魔力电流子弹接连射出。
滋滋电光闪烁，子弹命中骷髅骑士的骨骼只留下一块块焦黑痕迹，连对方冲锋的速度都未能影响一丝。
莉娜迅速举起法杖，口中咒文快速响起，一团炽热火球破空而去。
可骷髅骑士驾驭战马灵活侧身，轻轻松松便躲开了火球轰击。
她的精神力足以锁定普通骷髅兵，却跟不上骷髅骑士的反应速度，魔法攻击频频落空。
两人一时间陷入被动。
“让我来。”
白荼低声说了一句，身形一晃便主动迎了上去。
他脚步轻快，周身光斗气外放专克阴煞魔物，近身之后拳影翻飞，与骷髅骑士陷入缠斗。
林野则站在后方，开始刻意模仿起莉娜的施法节奏，但咒文更加简短，魔法释放的速度和威力都控制在魔导士的能级范畴内。
冰火元素交错出击，时而冻结战马四肢，时而引爆火焰灼烧。
一近一远两人配合下，短短片刻数名骷髅骑士便尽数倒地，化作满地碎骨。
科林和莉娜看得满心敬佩。
他们深知骷髅骑士的难缠，移动速度快、反应速度更是变态、防御还高，常规魔法难以奏效。
可在林与白两位魔导士手中，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一路之上，类似的遭遇接连不断。
林野与白荼始终把控着分寸，实力展露恰到好处，既有魔导士该有的水准，又不会强到惊世骇俗。
科林和莉娜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得习以为常，赶路途中也愈发主动地分享起自身的所见所闻。
从魔法师的天赋等级、魔晶的品级划分，到各大魔法派系的优劣势；
从各大国度人类势力的版图分布，到公国、王国之间的势力纠葛；
甚至连奥术辉城内部的街区划分、主流势力、据点，两人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野和白荼静静聆听，将所有关键信息牢牢记在心底。
原本陌生的魔法世界，在一条条情报的拼凑下轮廓越来越清晰，规则也愈发明朗。
横穿广袤的白骨盆地之后，周遭地貌再度剧变。
地面的白骨渐渐消失，参天古树拔地而起，树干呈深黑色，枝繁叶茂，浓密的树冠层层交叠，将天穹遮蔽得严严实实。
林间光线骤然昏暗，丝丝缕缕的阴冷雾气弥漫在空气之中，若有若无的哀嚎、低语从密林深处飘来，缠绕人心。
哀嚎森林，到了。
此地的凶险，还要远胜白骨盆地。
除了残留的骷髅、腐尸魔物，还盘踞着不少没有实体的怨灵，以及扎根地底的树妖。
阴风穿过枝叶，化作凄厉的哭嚎，声声入耳，极易勾起人心底的负面情绪，进而陷入幻境。
四人不敢大意，立刻调整阵型。
一路穿行，战斗从未停歇。
林野借着一次次实战，不断拆解、模仿这片大陆的魔法纹路与魔力运转回路。
他以圣魂沟通天地元素，尝试复刻莉娜的小火球。
出乎意料，圣魂施法过程无比简洁。
无需法杖作为媒介，无需冗长吟唱，一念之间火焰便应运而生。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圣魔导师才拥有的能力。
这种堪比圣级的魔法师，就是因为拥有圣魂，对元素力量的掌控力已经是另一个领域。
因此也常被称为圣域法师。
而且这套施法方式的消耗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自身超能的恢复速度远远超过元素催动的损耗。
林野心中暗喜。
这一趟算是实打实的“偷师”成功。
往后的路程，他不断尝试进阶魔法。
大火球、冰箭、风刃……
一个个魔法被他逐一复刻。
他还刻意模仿本土法师去吟唱咒文、挥动法杖，吟唱时长控制在0.8秒左右。
到后来，当他通过吟唱释放出一个大范围的大火球，数十米范围尽数被烈焰造成天灾景象。
一旁的科林和莉娜在震惊的同时反而齐齐松了口气。
“还好，林法师释放高阶魔法也需要吟唱，和我们一样。”
两人相视一眼，暗自嘀咕。
在他们的认知里，越是强大的魔法，吟唱时间便越长。
林野的表现，终于开始契合了他们对魔导士的认知，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数日时间，四人翻山越岭，接连闯过白骨盆地、哀嚎森林两大险地。
沿途见闻无数，林野不仅彻底融入了这片大陆的魔法体系，更是熟练掌握了这片大陆的通用语言和魔法师行为礼仪，彻底融入了本土法师的身份。
当最后一片幽暗密林被甩在身后，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屹立在天地间的巨型魔法都市，赫然出现在远方地平线上。
无数高耸入云的魔法高塔连绵成片，塔身镌刻着代代传承的魔法纹路，各色元素光晕在塔身上流转明灭，绚丽夺目。
空中浮空楼阁错落有致，各式各样的飞行载具往来穿梭，有魔法扫帚，有飞天魔毯，还有巨型翼兽拉拽的飞辇，更是有镶嵌魔晶的浮空车川流不息。
浓郁的魔力在城市上空近乎凝结成淡淡的雾霭，仅仅站在城外便能感受到整座城市磅礴的魔法底蕴。
奥术辉城，他们的目的地，终于抵达。
奥术辉城
城门口人流如海，来自大陆各方的魔法师汇聚于此，长袍样式、徽章派系各不相同，一派繁荣盛景。
半空之中，还有数名驾驭魔法扫帚的年轻学徒掠过，欢声笑语不断。
莉娜抬头望向空中的身影，笑着解释道：
“那是奥术学院的学徒，奥术学院是辉城顶尖的魔法学院，无数强大的魔法师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走到城门前，科林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不舍。
同行多日，早已生出几分情谊，他沉吟片刻道出了最后一条关键线索：
“两位前辈，奥术辉城势力错综复杂，天南地北的派系、家族、还有学院在此交汇，鱼龙混杂。你们要寻找的加雷斯?沃伦大人，如今应该居住在城西外的银月之森深处，那片区域很好辨认，顺着城西主干道一直向外便能找到。”
这句话，正是林野和白荼一直想要寻找的关键情报，没想到科林居然就知道。
林野拱手行礼，神色真诚：
“此番一路同行，辛苦了。”
“前辈客气了，能与两位同行，也是我们的缘分。”
莉娜甜甜一笑，眉眼灵动。
科林连连摆手，笑道：
“探索真理的前路艰险，两位前辈多加保重。”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简单道别之后，四人分道扬镳。
林野与白荼转身，朝着城西银月之森的方向迈步而去；
科林和莉娜则结伴，汇入城门的人流，朝着城东的奥术学院走去。
他们要在魔法学院中继续深造，朝着魔导士的目标一步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