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人回到了齐城，来到路边修自行车点，丁旭下车开始送烟借工具，修车。
宋乾下车说：“我出去化缘。”
王小小也拉着贺瑾走去走走。
贺瑾问：“姐，你打算去弄什么？”
王小小：“我身上还有50元和30斤军用细粮票，刚刚用了25.1元。”
贺瑾说：“我有100元+五斤糖票，我给宋乾50元。”
王小小说：“到了海拉尔，我们最后买粮，现在去看看，什么东西不要票的，能买就买。”
他们先去了医院，王小小依旧去找了护士，买了十个盐水瓶，花了五毛钱。
他们赶紧去了供销社，散装的酱油和米醋，他们各两瓶酱油和米醋。
贺瑾拉着她姐说：“姐，这里的牛舌饼，不要票。”
王小小看了一下，呲牙，九毛钱一斤，猪肉才0.58元，这个是抢劫。
王小小咬牙说：“姨姨，给我十斤，一斤一包，我们要送给爹的战友叔叔。”
贺瑾看了一眼冰糖葫芦，没有说话。
王小小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才一毛一根，不要票，直接买了十根冰糖葫芦，递给贺瑾。
贺瑾笑眯眯说：“姐，你给我买这么多。”
“不许一天吃完。”
“好。”
贺瑾牵着王小小手，两人看着在卖菜，大白菜外面几层已经烂了，土豆已经有发芽了，萝卜已经干巴干巴。
即使这样的菜，也轮不到他们，他们没有居民副食本。
两人叹气，走人吧！
两人继续走，走到了屠宰场，里面什么也没有了。
走到了国营饭店，掉头就走，买不起。
最后回去，经过了理发店，贺瑾说：“姐，我要剃寸头。”
王小小想了想：“小瑾，等到六月份，天暖后，到了三岔口，要五月底才开化，天气白天依旧是零下三四度，夜里还是零下十二三度。”
回到修车点，丁旭已经修好车，宋乾也早就化缘回来。
宋乾看贺瑾手里攥着糖葫芦，愣了一下：“哪来的？”
王小小：“我买的。一毛一根，不要票。”
宋乾：“你倒是舍得。”
王小小：“这次没有我弟发现电台，我和哥，估计关禁闭。”
宋乾挥手：“上车出发。”
丁旭开车，宋乾真的弄来一张桌子围着暖炉。
贺瑾：“宋哥，你化缘了什么？”
宋乾挑眉：“我去市政委找了战友，去食堂买了100个窝窝头，再买了大白菜五颗；又去了富拉尔基第一重型机器厂找了保卫科科长，也买了100个窝窝头，买了两副猪下水；又和丁旭去了建华、和平、华安找战友，这些全部是大厂，问战友各借了玉米面50斤，一共借了350斤，搞来了100斤白菜。用了五包华子。”
王小小眨巴眨巴眼睛。
老天鹅！
宋哥把三个月的粮搞定了。
贺瑾：“宋哥，保卫科长为什么给你两副猪下水？”
宋乾挑眉：“打阿三的时候，我救过他，老子可是付钱的。建华、和平、华安那些是退伍军人，我适当安排了工作。”
丁旭开着汽车，缓慢开着，越走路越烂，来了一百公里，用了五个小时才到了博克图。
王小小直接说：“哥，我们这里找地方停，晚上过大兴安岭盘山路，太晚容易出事故。”
丁旭把车靠在一处背风的山根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宋乾下车看了一圈：“能停。背风。今晚就这儿。”
王小小下车说：“小瑾，你留下，我们三个人去拾柴，要粗的，趁着今天在林子里，现在才下午三点，够我们搞百来斤的碳，我顺便去七伯的庇护所。”
宋乾摇头：“小小贪多嚼不烂，我们粮食饿不死，你七伯的庇护所，你只能花一个小时找，一个小时找不到，就结束。”
王小小点点头：“好。”
三人分头行动，王小小边拾柴火，也看着鄂伦春族·隼部落的记号。
找了五十分钟，她都要放弃了，这时候看到了，是七伯的记号，跟着记号走，来到一片乱石中。
看到一个最大的石头，她把大石头移开，就看到一个洞，王小小拿出手电筒，看到了梯子，下来前，把石头关起来。
这里是个天然岩石洞，不大，十平方左右，七伯在洞的四周加固了石头和木头。
这里七伯还弄了炕和土灶，也看到了七伯用桦树皮做的无烟烟囱。
她点上洞中的蜡烛，这里有一大罐土盐，这个是他们隼部落自己从土中提炼的盐。
王小小不客气拿出油纸，把土盐拿走一半，将近有3斤。
打开一个坛子，坛子肉，这个坛子最少有十斤，王小小蹲在地上，拿走还是留下。
她拍了拍脸，无耻笑了。
她留下5块压缩饼干，反正压缩饼干最少保存三年不坏。
免得七伯冬天来，没有粮食吃。
她再想了一下，拿出一包华子，这个坏不坏，她不管，她给了～
王小小从洞里出来，她把大石头推回去，又从旁边搬了几块小石头压好。
把脚印扫干净，她抱起坛子肉，朝林子外走。
她走得不快，把捡的柴火背到背上。
宋乾和丁旭已经在山根下码好一堆粗枝。
看到王小小抱着的东西，宋乾问：“找到了？”
王小小拍了拍坛子：“找到了七伯的窝子。”
丁旭好奇问：“拿的什么？”
王小小：“盐，坛子肉。我留了饼干和烟。”
宋乾没多问，只说：“行。”
王小小边挑边教：“粗枝码一堆，细枝另放。细的引火，粗的闷炭。”
丁旭把一根桦木拖过来：“这算粗的吗？”
王小小看了一眼：“算。桦木出炭好，耐烧。”
宋乾把一根湿枝扔到一边：“这根不行，烧起来全是烟。”
王小小点头：“对。湿柴闷不出好炭，只会沤烟。”
她车子附近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用匕首和铁锹画了个圈。
“就在这儿挖坑。深一尺半，宽两臂。底要平，壁要实。”
丁旭挖坑，宋乾搬石头压边，王小小把粗枝竖着码进去。
码一层，撒一层细枝。
码到快满，她在顶上留了个小孔。
“引火从底下走，气从顶上出。烧透之后，封口留孔。”
宋乾划火柴，点着最底下的干草。
火苗顺着细枝往上窜，很快就裹住了粗枝。
王小小蹲在旁边看烟：“白烟是水汽，黑烟是油。等黑烟变青烟，就能封了。”
丁旭坐在旁边歇手：“这跟修车一个道理。烧透了，就得闷。”
王小小：“对。火大烧成灰，火小闷成炭。火候最难。”
约莫一个小时，青烟起来了。
王小小一锹一锹往坑里填土，只留三个小透气孔。
宋乾把旁边的石头压上去。
丁旭把细枝收拢，留作明早引火用。
王小小拍拍手：“行了。明天早上扒开，就是一坑炭。”
宋乾拍拍手上的土：“够烧几天？”
王小小：“百来斤，够暖炉烧十天半个月。”
丁旭扛起剩下的粗枝往车边走：“我这辈子没想过，有一天专门跑大兴安岭烧炭。”
王小小：“到了三岔口，你会想今天这坑炭的。”
宋乾把火封死，最后看了一眼：“回车里，天要黑了。”
晚上，王小小用一只兔肉炖萝卜白菜，她挖了一大勺的骨油放进锅里，光是兔肉不适合他们。
四人一脸满足啃着窝窝头，吃着兔肉。
三天他们吃了一只鸡，一副猪下水，一只兔肉。
他们还觉得他们艰苦奋斗。
王小小说：“宋哥，明天你开车，我盯路。”
宋乾点头：“行。过了大兴安岭后，三天后就到了三岔口。到了三岔口营地，你们一个个给我把军二代的气质给我显摆出来，大头兵和二代，待遇是不同的。”
王小小点头：“明天要把汽车轮胎的防滑链装，还有收集碳的灰，如果盘山路下坡是冰，就要用着灰了。”
丁旭：“我把刹车修的很好，速度不要快，一小时按照15公里开。”
吃完晚饭，才七点半。
宋乾挑椅子，是选“能靠着睡的”。
她真的想躺下了睡觉，她看了一眼，把椅子的螺丝扭开，全部移开。
丁旭帮着搬椅子，顺手把螺丝收好，明天还能装回去。
宋乾把油布帘子挂好，挡风。
王小小说：“宋哥，这样子挤一挤，就可以躺着睡觉了。”
四个人躺成一排，脚朝车尾，头朝暖炉。
车里很挤，谁也不说话。
暖炉的光映在车顶，一明一暗，丁旭先打呼。宋乾翻了个身，贺瑾把被子拉到下巴。
王小小也打起哈欠。
天亮前，暖炉灭了，车里冷得像冰窖。
王小小第一个醒，把炉子重新点起来。
丁旭缩着脖子：“躺下了睡觉舒服。。”
贺瑾：“以后每天晚上都拆椅子？”
王小小：“拆。反正到三岔口之前，这车就是咱们的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