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想先要去狼部落，宋乾不让。
她不解：“宋哥，为什么？你以前都让我自由跑的呀！”
宋乾额头青筋暴起，直接一个脑瓜子砸过去：“你他娘的脑子里装的是马粪吗？你才来第二天！今天刚巡第一趟逻，今天就想去狼部落？
狼部落在哪儿？一百公里外！
你骑马去，军马一天跑八十公里就得歇，还得歇三天，马腿跑废了你赔？
来回最少七天，你把巡逻任务扔给谁？
扔给我？
扔给丁旭？”
他越说越来火：“你以为这是沈城？你以为这是二科大本营后山？你想跑就跑，跑丢了我上哪儿找你？草原上没路标，没电话，没补给点，你一个人骑马出去七天，回来瘦成骨头架子，你那几个爹都不是讲理的，不得拿刀砍死我？”
王小小：“我……”
宋乾直接打断她：“你什么你！你先给老子把巡逻任务跑顺了，把路线摸熟了，把马骑稳了，把营地周边五十公里走一遍。
然后老子想办法跟林营长商量，把巡逻任务给取消了，你现在就想跑，门都没有！”
他指着她鼻子：“记住了，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撒欢的。想撒欢，回族里撒去！”
王小小嘴角抽抽：“宋哥，我出去，我就没有事干了！”
宋乾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语气缓了一点：“狼部落跑不了。你先站稳，再去。”
王小小点点头：“行吧行吧！”
天灵灵地灵灵，等到5月底开化完成，她开着灰骆驼去。
马拉收割机怎么做？
她上辈子就看过视频，原理她不太懂，她的计划里，必须要有马拉收割机。
她在图纸上画图，宋乾看了一眼：“小小，现在破四旧，不要画鬼幅，要写检讨的。”
轮到王小小额头青筋暴起：“宋哥，不懂多读书，这是马拉收割机，我要有用，我必须要在八月底之前，做出二十几台。”
宋乾毒舌道：“傻缺东西，这种农机站肯定有，蒙古族定居点，他们半农半牧，他们种地，内地没有，那是没有马匹，这里每家每户都有马，怎么会没有？”
王小小想想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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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王德胜换了一套中山装，他来到了阿日哈沙特，直接敲章，等下去边防，
看到集市在换东西。
他好像看到鹿鹿在换茶叶。
他有点不想见，他担心他的两头羊，他们是不要脸的。
鹿泉叹气，今年冬天去隼鹰那边，王巍不在，他去串连了，搞不来茶叶，不然，茶叶他哪会拿奶皮子换，他们要不要再去隼隼那边拿茶叶？
鹿泉看到王德胜，这个是隼鹰少族长的爹，队也不排了，他看到茶叶走过去了。
鹿泉把奶皮子往怀里一揣，队也不排了，大步朝王德胜走过去。
他走得理直气壮，脸上那点叹气全没了，换上了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隼鹰叔！”
王德胜脚步一顿，没回头，先在心里骂了一句。他还没来得及加快步子，鹿泉已经绕到他前面了。
鹿泉个子不高，脸圆，眼睛亮，十八九岁，笑起来像一只刚偷了羊的狐狸。
他往王德胜面前一站，仰着头：“你穿这身也没用，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王德胜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你认错人了。”
鹿泉伸手就要去拉他袖子：“隼鹰的味道，你化成灰我都认得。隼鹰叔，你小脚军裤离的匕首，看得出来。叔德字辈排行老几？”
王德胜把袖子抽回来，只好认了：“老八。”
鹿泉愣了一下，然后更理直气壮了：“那更好。隼少族长的爹来了，茶叶肯定也来了。”
他往后看了一眼王德胜身后的吉普车，眼睛亮了：“你还开车来的？车上有啥？茶叶？盐？醋？布？”
王德胜把车门一挡：“车上是羊。”
鹿泉眼睛更亮了：“羊更好。隼鹰爹，两只羊，一只给鹿部落，一只你带走。”
王德胜把烟点上“想得美。这羊是拉去三岔口给我闺女的。”
鹿泉撇嘴：“少族长来了？她手上一定有好东西。我们鹿部落在草原上，没人管。”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语气里的理直气壮比刚才还足：“再说了，三百年了，隼隼管我们吃喝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王德胜看着他，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慢慢说：“鹿鹿，三百年，隼鹰管你们吃喝穿，是事实。但你要记住另一件事——”
“什么事？”
王德胜看着他：“三百年，鹿部落帮隼鹰守家、放牧、干活，也是事实。你们不是白吃。你们是干活换的。今年你们没去族里？”
鹿泉：“去了，王巍去串连，12月底他回来，惹媳妇生气，他去追媳妇了，然后就留下媳妇家，不管，少族长爹，我们没有茶叶了。”
王德胜拉开车门，上了吉普车：“茶叶的事，去找隼鹰少族长。她在三岔口。让她给你匀。但要干活，不白给。”
鹿泉站在集市边上，看着吉普车扬长而去。他把奶皮子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又揣回去。
他嘟囔了一句：“隼鹰少族长的爹，比隼鹰少族长还难缠。”
然后他转身，往鹿部落的摊位，他们要回去了。
不需要换了，隼隼在，茶叶的事，得找隼鹰少族长。三岔口，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