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局里天刚翻鱼肚白，门卫老张头见到肖两年后，你还一脸的诧异：“肖同志你这么早来局里干什么呀？”
“嘿嘿，也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早上去跑了步，顺道来局里找吴副局长有事！”肖灡从小门走了进去，站在了老张头的值班室门口笑着解释道。
“你进来坐一会儿吧，他哪里有那么早来局里！”
老张头一边说着，一边让进了肖灡。随手还给他从床下面，拖出来了一个小马扎，让他坐下。
“听说你就要离开云州了？哎，不在这里也好，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老张头说话间已经，给肖灡倒上了一缸热茶，递到了他的手上。
肖灡一听，心里不由得佩服老张头，自己要走的消息是昨天才决定放，今天，天刚亮一个看门的老头就知道了，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呀！
想到这里，肖灡抬头看了一眼老张头：“您老的消息倒是很灵呀！”
“哎，肖同志，这局里就那么大点，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哪能逃得过我们这些守门人的耳朵，和眼睛的呀！”
老张头说完，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喔，对了，那个曹主任发病去医院了，没啥 大事吧？”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有没有事！因为昨天他发病的时候，我没有在局里！”肖灡很是认真的给老张头解释着。
老张头靠坐在门口的窗口坐着，看着大门叹了一口气：“什么病不病的，我看他就是心虚呀！”
肖灡一听老张头的话里有话，立马来了精神，向他靠了靠：“是吗？您老像是很了解他一样？”
“哼，岂止是了解，他……”老张头突然停了，没有往下说。
肖灡一时间也没有往下问，老张头停了有那么几秒回头看了一眼肖灡，像是自嘲的说道：“你反正都要走了，我就不妨告诉你吧！他这个人心机很重，善于伪装讨好他人。是一个典型的绵里藏刀的家伙！不用说他昨天那病，一定是装的。”
“装的！谁好人没事去装病？”肖灡这个时候故意顿了顿，指腹在缸沿上摩挲着，等着老张头往下说。
老张头往门口瞟了一眼，见外头还没人人来上班，才压低了声音往肖灡身边凑了凑：“这你就不懂了，他这是见案子要查到自己头上了，故意躲去医院，既能避开咱们这边的盘问，又能让上头那边说他身体不好，暂缓对他的调查，好留出时间给他上下打点，销毁证据呢！当年老局长出事的时候，他就玩过这么一出，那时候谁都没看透，就我心里门儿清，可我一个看门的，说了谁信呐？”
肖灡故意带着很吃惊的样子，向老张头面前凑了凑：“这您可是比那些办案的年轻人都有洞察力呀！难怪老齐昨天还提到您老，说局里要说眼睛毒辣，那还得是门口的张老头！”
“哼，那是，记得去年有个公社的联防员，抓住了一个偷煤油的小偷，带到局里来登记，那个人一进门我就看着不对，哪里有小偷跟着联防员过来还敢直愣愣往我这边瞅的，结果一核对信息，好家伙，那根本不是小偷，是小偷咬出来的同伙，故意跟着过来探咱们局里的底，要不是我多嘴提了一句，就让他混过去回去报信了。”
老张头越说越起劲，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又往里面填了一锅烟丝，点着抽了一大口才接着说，再说这曹主任，刚进局里那会跟在老局长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傅喊得热乎，结果转头就给上面递材料，说老局长包庇旧分子，硬生生把老局长给拉下来了，要不是老局长身子骨硬朗，那一次就得让他给折腾死，从那以后他就顺顺当当当上了主任，这些年，谁知道他手里干了多少不干净的事。
说到这里，老张头一脸的阴沉：“知道吗？老局长竟然不知道是他搞的鬼，临走的时候还把那台收音机送给了他！”
一说到收音机，老张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你要不去查查那台收音机，他不是拿去修去了吗？我看未必！”
肖灡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动，握着茶缸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再问老局长当年的事，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了自行车铃铛的声响，是有人来上班了。
老张头连忙把烟袋锅子熄灭，摆了摆手示意肖灡别再问了，坐直了身子恢复了看门老头那副闲散的模样。
还和那些上班的人打着招呼，第一波人走后，老张头再一次回过了头：“要是你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要小心他和那个龚宝玉，那人比曹主任可以说是有过之而不及之处！”
就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李儒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看到坐在门卫室的肖灡：“肖同志，你怎么来这么早！是有什么急事吗？”
肖灡起身走了出去，说了一声：“也没有多大的事吧，一会儿吴副局长来了我去找你们！”
李儒闻言，知道不会是肖灡说的那么轻松，没事他会这么早来局里！
想到这里，也没有再过多的问了，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肖灡没有跟进去，而是去了对面的街上，去买了些早点，给老张头送回来了。
“肖同志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老张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推辞着。
不过看到陆陆续续来上班的人，老张头嘴上推辞着，手上却还是接了过来，对着肖灡连连道谢，一边拆开油纸包咬了一口热乎的包子，一边冲肖灡挤了挤眼睛，那意思自然是让肖灡放心，刚才说的那些话没半点虚的。
肖灡见他接了，笑了笑点点头，转身往办公楼走去，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了拎着暖水瓶出来打水的李儒，“要不你去他办公室等着？我估摸着他应该快来了！”
“你有办公室的钥匙吗？”
“没有，看我把这茬给忘了，以前是曹主任早早的来了后，把门就打开了，今天只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