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一愣，听出了小杨那漏的一点话了！眉头瞬间拧成了麻花，没有说话。
吴副局长这时端着茶杯走进来，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开口接了话：“不管他嘴硬不硬，人赃并获在这儿，他说了不说其实都不打紧，现在王书记和龚宝玉马上就到，咱们先把东西摆出来，等会儿当面说清楚。”
肖灡站起身把那叠资料理得整整齐齐，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可转念一想，现在人证物证都齐了，就算背后还有人，也该慢慢浮出水面了，便压下了心头的疑虑，站在窗边等着人来。
就在这档口，肖灡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目前云州还有人能辨这血吸虫资料的真伪吗？”
看着站在窗边的肖灡，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吴副局长端茶缸的手剧烈的抖了一下：“你的意思……？”
“对，这些东西说不好就是假的！”肖灡回过了身，看着吴副局长打断了他的话，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得到了肖灡明确的回答，吴副局长的心咯噔了一下，看向了还有些没有明白过来的李公玉：“要不你去一趟人民医院，问问他们有谁能辨别血吸虫的研究资料！要快，一定要赶到王书记和龚宝玉来局里之前，我就要答案！”
吴副局长说到最后，神情更加严肃了！李公玉也是看出了这非同小可，于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了……
“咚，咚，两声敲门声后，老齐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开口便道：“那个小钱交代了一些事！”
“说，什么事！”肖灡接过了话，着急的问。
老齐一听，就把小钱交代的事统统说了一遍……
原来，他和小杨都是在为刘政委卖命，甚至于刘文武都是他奉了刘政委的命去杀的，只是没有得逞而已！
还有他发现刘政委和陈副主任都有勾结！又把刘政委怎么放了他们的事，以及一切关于刘政委的事都说了……
“他交代那个张青的身份背景没有？还有他去了哪里？他们处心积虑的弄到血吸虫资料，又是做什么？”肖灡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
“没有，这些他也不知道，不过他倒是说小杨应该知道一些！”老齐一说到这里，立马想到了，自己打伤张青的那一次，小杨就像是天塌了一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现在还历历在目！
“看样子小杨是关键的突破口呀！那个张老头呢？有没有什么交代？”
“没有，一到局里他就像是一个死狗，在问询室里一直不吭声，问什么都只晓得说是那个张青给他的钱，打开了门就什么都不知道！问急了干脆就不说话了！”老齐一听肖灡问起了老张头，于是气呼呼的一口气说完，看看肖灡：“要不还有点时间，你去问问看？”
“好，你去把小杨给我单独的弄到审讯室的旁边，那个屋子。”肖灡不假思索的应下了老齐的话，转头对着吴副局长道：“要是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让人来通知我”。
由于昨晚是连夜突审，肖灡见到 小杨的时候，他的精神都能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肖灡搬了张椅子坐到小杨对面，也不急着开口，就安安静静盯着他看，直看得小杨浑身发毛，头埋得越来越低，肩膀止不住地轻轻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肖灡才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小钱都招了，刘政委干的那些事，他全抖出来了，包括杀刘文武，还有血吸虫的资料，他是一股脑都说了，你觉得你还能扛多久？”
小杨嘴唇动了动，嗓子干得发哑，半天挤出几个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给刘政委开车的。”
“开车？”肖灡笑了一声，声音冷了下来，“张青受伤的时候，你吓得魂都飞了，张青留资料让你们藏在火葬场，你巴巴地守着不肯走，要是只是个跑腿，你至于这么拼命？张青到底是什么人，这批真资料到底被他带去了哪儿！”
这话戳中了小杨的软肋，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喘着粗气盯着肖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打湿了身前的衣襟。
“什么真的假的，我不明白，还有张青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不行你就问他们吧！”
小杨还在强装镇定，就像是一个看热闹的路人，一下仰头看向了肖灡，慢悠悠的说。
肖灡一看小杨这是油盐不进呀！上一次抓住他后，也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可是那时候刘政委是他的底牌！今天他还是这般模样，难道他很有自己不知道的依仗吗？还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刘政委已经死了吗？”
“知道！”
肖灡一听小杨说知道，双手摁在了桌子上，身子前倾，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脸：“那你还有什么可盼的？”
“的确，我也没有什么可盼的，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呀！“小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屑的说。
“那个火葬场的值班班长是你们的人吗？”肖灡知道再在这个问题上，问下去也是徒劳，于是转移了另一个话题问道。
小杨眉头上扬，眼睛里飘出来了一丝得意，抿着嘴不肯应声，只慢悠悠晃着戴了手铐的手腕，那点猖狂的劲儿明明白白摆到了脸上。
肖灡盯着他那点神色，心里瞬间透亮了，那值班班长果然是他们留的后手，昨天晚上那一枪根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冲着值班班长去的，成了就灭口，不成也能把咱们的视线死死钉在火葬场，好给藏在暗处的人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保安走了进来，在肖灡的耳朵旁低语了几句，看了小杨一眼就走了。
看着小杨好奇的眼神，肖灡冷笑一声：“好了，你也不用交代了，知道吗？昨晚上有一发子弹是从王一山同志的配枪发出来的。你在公安局里这么多年了，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就不给你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