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诡录

墨砚执守

首页 >> 墨砚诡录 >> 墨砚诡录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肆虐韩娱 北派盗墓笔记 我有超体U盘 在生存游戏做锦鲤 女神攻略手册 修真四万年 末世大回炉 快穿之年代旅行记 星际:炎黄崛起 灵气复苏下的自走棋 
墨砚诡录 墨砚执守 - 墨砚诡录全文阅读 - 墨砚诡录txt下载 - 墨砚诡录最新章节 - 好看的科幻小说小说

第1399章 化工厂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下午一点二十分,黑色轿车停在废弃化工厂三公里外的国道岔路口。

凌清墨推门下车时,山风裹挟着化工厂特有的、陈年的化学试剂与铁锈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她背上背包,墨刃用特制的绑带固定在左腿外侧,枪套里的配枪也上了膛。

“凌小姐。”司机老陈从驾驶座探出头,递过来一个单筒的袖珍望远镜,“李先生说,进厂区前先用这个看。望远镜改装过,镜片嵌了‘观墨符’的基底,能帮你节省点力量。”

凌清墨接过。望远镜只有巴掌长,镜筒冰凉,对着化工厂方向看去时,视野里并没有异常——只是大片生锈的管道、坍塌的厂房、及腰的荒草。

但当她集中精神,试着催动掌心那枚传承印记时,镜片深处忽然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视野变了。

荒草丛中,隐约可见丝丝缕缕暗红色的气流在缓慢飘荡,像是稀释后的血雾。而那些坍塌厂房的阴影里,偶尔会闪过一瞬更深的墨色——快得像是错觉,但残留的轨迹却让凌清墨的脊背泛起寒意。

“看到了?”老陈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对这种景象早已习惯。

“……嗯。”

“那些是‘血墨残迹’。”老陈熄了火,从手套箱里摸出一包烟,点燃一根,“血墨绘制后,会在空气中残留三天左右。残留越浓,说明绘制时间越近,或者……用的‘料’越新鲜。”

“料?”

“祭品。”老陈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狩墨者画门印,需要活人的血做墨基。一个人大概能抽400毫升血,够画一个巴掌大的符号。你昨晚看到的那个门印,目测面积至少两平米。”

凌清墨握着望远镜的手紧了紧。

“别多想。”老陈似乎看出了她的情绪,“干这行,心要硬。你哥哥当年第一次见到血墨现场,吐了半小时,后来不也习惯了?”

“你认识我哥?”

“李先生派我送过他两次东西。”老陈弹了弹烟灰,“一次是边境,一次是临江。你哥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清楚代价。他选这条路,不是为了让你现在手软。”

凌清墨沉默了几秒,放下望远镜。

“我该进去了。”

“四点整,我在这等你。”老陈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箱,打开,里面是两把造型奇特的枪械——枪管比常规手枪粗一圈,弹匣位置装着透明的容器,里面是暗蓝色的荧光液体。

“这是……”

“第七局的试验品,‘蚀’力抑制弹。”老陈将其中一把推过来,“原理我不懂,李先生说是用‘墨枢’的碎屑做的弹头,能暂时干扰狩墨者的血墨术。有效射程三十米,弹容量六发。省着用。”

凌清墨接过枪。入手比想象中沉,枪身的质感非金属非塑料,温润得像玉石。

“怎么用?”

“和普通手枪一样,但后坐力大。瞄准躯干打,打中会爆开一团墨雾,能让对方动作僵硬三到五秒。就这点时间,够你跑或者补刀了。”老陈顿了顿,“记住,只是抑制,杀不死。狩墨者的核心是血墨印,不打碎那个印,他们就能一直重生。”

“血墨印在什么位置?”

“不一定。有的在胸口,有的在背上,还有的藏在脑子里。”老陈合上箱子,“用你的观墨之眼看,哪个地方‘墨’的浓度最高,就是印的所在。但打碎血墨印的瞬间,会产生小范围‘墟爆’——威力不大,但足够把你震晕。所以最好拉开距离。”

凌清墨将枪插进战术背心的备用枪套,检查了一遍装备:配枪、抑制枪、墨刃、急救包、三枚闪光弹、水、通讯器。

“走了。”

“保重。”老陈冲她点点头,重新点燃一根烟。

凌清墨转身,踏进了及腰的荒草丛。

------

化工厂的全盛期是三十年前。当时这里是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染料化工基地,鼎盛时员工超过五千人。但九年前,一起重大安全事故导致核心反应釜泄露,有毒气体笼罩了半个厂区。事故造成十七人死亡,上百人受伤,工厂被永久关停。

之后这里就成了废墟。政府几次想拆除重建,都因为残留污染物的处理问题搁置。久而久之,连拾荒者都不太愿意靠近——传说夜里能听到反应釜里传出敲击声,像是当年困死在里面的人还在挣扎。

凌清墨在杂草中穿行,脚步放得很轻。多年的刑侦训练让她习惯性观察地面——草丛里有被踩踏过的痕迹,不止一人,足迹很新,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她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拨开几株断草。草茎断口处,有极细微的暗红色结晶。

血墨的残留物。

凌清墨催动观墨之眼。视野里,那些结晶散发出微弱的红光,像一滴滴缩小的血珠。红光延伸出细细的丝线,指向工厂深处。

她顺着痕迹前进。

十分钟后,她站在了厂区的核心地带——曾经的中央控制楼前。这是一栋四层的水泥建筑,外墙布满裂缝,窗户早已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眼睛。

控制楼的大门虚掩着,门轴锈死了,只留出一道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门缝里涌出更浓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腐臭。

凌清墨拔出抑制枪,左手反握墨刃,侧身挤进门内。

一楼大厅空旷得令人心悸。地面铺着碎裂的水磨石,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正对大门的位置,原本的厂区沙盘模型已经坍塌,只剩下一堆水泥碎块。

但凌清墨的目光,凝固在东侧那面墙上。

从地面到天花板,整整一面墙,被密密麻麻的血色符号覆盖。

不是昨晚老街巷那种单一的符印。这是上百个、甚至上千个扭曲的字符叠加在一起,层层叠叠,像某种疯狂的文字风暴。字符的大小、形状都不相同,有些像甲骨文,有些像道教符箓,还有些根本就是无法理解的涂鸦。

但所有字符,都在缓缓流动。

不是错觉。那些暗红色的墨迹,真的在墙面上如活物般蠕动、交织、重组。每蠕动一下,空气中的血腥味就浓一分,那种甜腻的腐臭味也更重一分。

凌清墨感到一阵眩晕。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些流动的字符似乎组成了某种更大的图案——

一只眼睛。

一只由无数血色符文构成的、巨大的、半睁着的眼睛。

就在她看清图案的瞬间,那只“眼睛”忽然完全睁开。

墙面上所有的字符同时凝固,然后齐刷刷转向她。

凌清墨浑身的汗毛倒竖。她想后退,但双脚像被钉在原地。那只“眼睛”的瞳孔位置——大约在墙面三米高的地方——开始渗出新的墨迹。不是暗红,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墨黑。

黑墨流淌而下,在墙面上勾勒出一个门的轮廓。

双开门,高约三米,宽两米。门扇上浮刻着她从未见过的浮雕——扭曲的人形彼此纠缠,肢体断裂处生长出藤蔓般的触须,触须末端又绽开一朵朵墨色的花。

门正在缓缓打开。

不,不是门在开。是门后的“空间”在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旋转的、墨色的旋涡。旋涡深处,隐约可见建筑的飞檐,和她在地下石室绢帛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墟门。

第六扇门,就在这里。

凌清墨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她从那种被凝视的僵直中挣脱出来,她踉跄着后退,同时对着通讯器低吼:

“化工厂!控制楼!门已经——”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风声。

凌清墨本能地前扑。一道暗红色的、由凝固血墨构成的“刃”,擦着她的后颈划过,削断了几缕扬起的发丝。

她翻滚起身,半跪着举枪。大厅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人。

不,是三个“东西”。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工装,样式陈旧,像是化工厂当年的工作服。但衣服下摆和袖口都渗出暗红色的污渍。三人的脸都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下巴——皮肤是种不正常的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蛛网般的暗红纹路。

狩墨者。

站在中间的那个最高,接近两米。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粘稠的血墨在掌中缓缓旋转、塑形,最终凝固成一柄扭曲的短刀。

“守墨人……”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铁皮,“钥匙……交出来……”

凌清墨没有回答。她屏住呼吸,观墨之眼全力运转。视野里,三个狩墨者周身都缠绕着浓稠的血色气流,但浓度最高的位置——

左边那个,在左胸。

中间的高个子,在额头。

右边那个最矮的,在后颈。

血魔印的位置。

“不给……就自己取……”高个子向前踏出一步。他脚踩过的水磨石地面,无声地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脚印。

凌清墨扣动了扳机。

抑制弹脱膛而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轨。子弹精准地命中高个子的胸口——但就在击中的瞬间,他胸口的工装布料下,猛地涌出一团血墨,像盾牌般挡在身前。

子弹没入血墨,爆开一团墨蓝色的雾。雾气笼罩了高个子上半身,他动作明显一僵,体表的血墨纹路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但另外两个狩墨者动了。

左边的矮个子身形一晃,竟直接化作一滩血墨融入地面,下一秒就从凌清墨侧方的阴影中钻出,血墨凝聚的利爪直掏她后心。

凌清墨矮身翻滚,墨刃出鞘。淡金色的光刃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向那滩血墨。光刃触及血墨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血墨溃散,矮个子痛哼一声重新凝聚人形,但左臂已经少了半截。

然而断臂处没有流血,只有更多的血墨涌出,迅速重塑出一条新的手臂。

“没用的……”高个子从墨雾中走出,额头的血墨印闪烁着妖异的红光,“守墨人……你太弱了……”

他抬起双手。大厅地面上,那些被凌清墨斩散的血墨残迹,竟如活物般聚拢到他脚下,顺着他裤腿向上蔓延,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套暗红色的、布满尖刺的甲胄。

凌清墨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老陈的话:不打碎血魔印,他们就能一直重生。

而她的“破墨之刃”,每次挥出都在消耗传承印记的力量。刚刚那一斩,她能感觉到掌心的热度减弱了至少十分之一。

不能硬拼。

她看向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墟门。门后的旋涡旋转速度在加快,吸力开始影响大厅里的空气——碎纸、灰尘,甚至几片剥落的墙皮,都开始朝门的方向飘去。

必须关上它。

可是怎么关?李奕辰只教了她基础的感知和防御,没教过怎么关门。

不,他教了。

凌清墨脑海中闪过在地下石室的画面。李奕辰指着墨枢说:“守墨人持钥匙,墨砚师持锁。两印合一,配合完整的血墨图案,才能开启或关闭墟门。”

钥匙在她这里。那枚黑色的砚台,此刻正贴着她胸口的内袋。

但锁呢?李奕辰拿着。

没有锁,只有钥匙,能做什么?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右边那个一直没动的狩墨者忽然抬手,对着她脚下的地面虚按。

地面上的水磨石碎片,瞬间全部浮起,然后如暴雨般朝她射来。

凌清墨向侧面飞扑,但还是被几片碎石击中。战术背心挡下了大部分冲击,但左肩传来剧痛——一片锋利的石片擦过,割开了布料,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口。

血腥味散开的瞬间,三个狩墨者同时发出嘶哑的低吼,动作明显加快了。

他们对血有反应。

凌清墨翻滚到一根承重柱后,喘息着撕开急救包,用止血棉死死按住伤口。但血已经渗出来了,滴落在地面上。

那些血珠,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墟门的方向滑去。

而随着血珠被吸收,门的开启速度,又快了半分。

“糟了……”凌清墨头皮发麻。她的血,在给门“供能”?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李奕辰的声音,很冷静:“凌清墨,听好。你的血里有守墨人的‘墨痕’,对墟门来说是上等的‘燃料’。但现在,这也是你的机会。”

“机会?”

“用你的血,混合你掌心的传承印记,在钥匙上画出‘封’字符文。”李奕辰的语速很快,“钥匙本身就有封印的部分功能,只是需要守墨血脉激活。画完后,把钥匙贴在门上的漩涡中心,用尽全力将印记的力量灌进去。这能暂时‘冻结’门的开启,给我们争取时间。”

“封字符文怎么画?”

“用你的意识,引导掌心的印记,它会告诉你。”

凌清墨咬牙,从内袋掏出那枚黑色的砚台。砚台触手的瞬间,掌心印记骤然发烫,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是一枚极其复杂的符文。结构像一朵层层包裹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更小的符印,彼此嵌套,环环相扣。

她咬破食指,用血在砚台背面开始刻画。

第一笔落下,砚台表面的墨色纹路亮了起来。第二笔,纹路开始旋转。第三笔,砚台从她掌心悬浮而起,悬停在空中,缓缓自转。

“守墨人……在做什么……”高个子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警惕。

“阻止她!”矮个子再次化作血墨,贴着地面如蛇般游来。

凌清墨顾不上看。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集中在脑海中那枚符文上。血从指尖不断涌出,在砚台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每多画一笔,砚台的旋转速度就快一分,散发的光芒也亮一分。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整枚砚台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状,内部有淡金色的光流在奔涌。

而那只血墨构成的“蛇”,也冲到了她脚边。

凌清墨一把抓住悬浮的砚台,转身,将砚台狠狠拍向地面。

砚台与血墨蛇撞在一起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血墨蛇发出无声的尖啸,整个躯体如沸腾般翻滚、溃散,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但凌清墨也踉跄着后退,左手的掌心印记,光芒黯淡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

“就是现在!”李奕辰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凌清墨冲向那扇门。

高个子狩墨者挡在了门前。他体表的血墨甲胄暴涨,化作数条触须,如鞭子般抽来。

凌清墨没有躲。她将最后的力量灌注双腿,猛地跃起,墨刃交到右手,左手握着发光的砚台,直刺漩涡中心。

触须抽在她背上。战术背心被撕裂,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痛,但她咬牙忍住。

砚台触及旋涡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旋转的墨色涡流凝固,门上那些扭曲的浮雕停止蠕动,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都定格在原地。

然后,金光从砚台与旋涡接触的点爆发,如蛛网般瞬间蔓延整个门扇。门上的浮雕寸寸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落下。旋涡开始逆向旋转,每转一圈,门的轮廓就模糊一分。

“不——!”高个子狩墨者发出怒吼,但金光已经吞没了他的身形。

凌清墨重重摔在地上,砚台脱手飞出,滚落在几步外。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了,眼前阵阵发黑。

模糊的视野里,她看见那扇门在金光中彻底消散,墙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三个狩墨者的身形也在崩溃,化作三摊蠕动的血墨,然后被残余的金光烧灼、蒸发,最终消失。

危险解除了。

但凌清墨的心却沉了下去。

因为她在昏迷前,用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看到——在墙上那片焦黑的痕迹中心,有一点暗红色的光,正在重新亮起。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门没有被真正关上。

只是被暂时“冻结”了。

而冻结的时限……她的传承印记告诉她,最多七十二小时。

通讯器里传来李奕辰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又带着更深沉的凝重:“做得好。现在,离开那里。用尽全力,跑。”

凌清墨用颤抖的手抓起砚台,塞回内袋。她扶着承重柱站起来,踉跄着走向门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左肩的割伤也在渗血,但这些都比不上体内那种力量被掏空的虚弱感。

她终于走出控制楼,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然后她听见了汽车引擎声。

不止一辆。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呈品字形停在荒草丛生的空地上,将她围在中间。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都穿着深色的作战服,手里端着造型奇特的枪械——枪管粗大,枪身有发光的纹路。

不是狩墨者。

是第七局的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平头,国字脸,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他走到凌清墨面前三米处停下,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又看向她身后的控制楼。

“凌清墨警官?”他的声音很沉稳,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我是第七局行动处处长,周振。我们监测到这里的‘墟’反应异常,需要你配合调查。”

凌清墨握紧了墨刃的刀柄,但手指在发抖。

“林晚呢?”她问。

“林组长在另一处现场。”周振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掌心那枚淡金色的印记,此刻正因为力量透支而微微发光,“凌警官,你手上的印记,以及你刚才使用的力量,都属于国家管制的‘特殊能力’。根据《异常事务管理条例》第十七条,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临时管控和评估。”

他身后的人上前两步,手里的枪口微微抬起。

凌清墨的心跳在加速。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反抗,连跑都跑不动。

通讯器里,李奕辰的声音沉默着。

“周处长。”凌清墨强迫自己站直,声音尽量平稳,“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在职警官,正在调查一起命案。这里是案件相关现场,我有权——”

“你调查的‘命案’,已经超出市局的管辖范围了。”周振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这是上级的联合调查令,授权第七局全权接手此案。凌警官,请配合。如果拒绝,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文件上的红章和签字看起来很正式。但凌清墨注意到,签发日期是……今天早上。

在她来化工厂之前。

第七局早就知道她会来。

或者说,有人在等她来。

“我需要联系我的上级。”凌清墨说。

“可以,但要在我们确认你的状态稳定之后。”周振做了个手势,两个队员上前,手里拿着类似手铐的黑色圆环,“这是‘抑能环’,能暂时封禁特殊能力。放心,没有伤害,只是例行程序。”

凌清墨后退了一步,但背后是控制楼的墙。无路可退。

就在其中一个队员的手即将碰到她的瞬间——

“周处长,好大的阵仗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荒草丛中传来。

林晚。

她独自一人,从荒草丛中走出,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她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

“林组长?”周振皱了皱眉,“你不是在医院那边吗?”

“临时改道了。”林晚走到凌清墨身边,很自然地挡在她身前,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周振,“总局的特别指令,刚刚收到。化工厂这边,由我全权负责。周处长,你的人可以撤了。”

周振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总局直接指令?为什么我没有接到通知?”

“加密频道,优先级最高。”林晚的语气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处长如果有疑问,可以现在联系总局核实。但在那之前,请让你的人放下枪。对着一个刚处理完‘墟’事件的守墨人,这不太合适。”

周振盯着林晚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凌清墨。最终,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队员们放下了枪,但依然保持着警戒姿态。

“林组长,这件事我会向总局核实。”周振将文件递还,目光再次落在凌清墨身上,“但这位凌警官的状态明显不稳定,我们需要确保她没有受到‘墟’的污染。”

“我会处理。”林晚接过文件,“周处长,请回吧。医院那边更需要人手,不是吗?”

周振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挥手:“收队。”

三辆越野车陆续驶离,扬起一片尘土。

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林晚才转过身,看向凌清墨。她脸上的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神情。

“能走吗?”她问。

“能。”凌清墨说,但脚步虚浮。

林晚扶住她的胳膊,很稳。两人朝荒草丛外走去。

“李奕辰通知我的。”林晚低声说,“他说你可能会遇到麻烦,让我过来看看。但没想到是周振亲自带队。”

“他是谁?”

“第七局行动处的头儿,实权人物。作风强硬,对‘异常存在’的容忍度很低。”林晚顿了顿,“他盯上你,不一定是坏事,但肯定不是好事。”

“为什么帮我?”

“因为李奕辰说,你是目前唯一有可能阻止‘八门全开’的人。”林晚看了她一眼,“而且,你哥哥凌锋……当年是我在边境的联络人。”

凌清墨的脚步一顿。

“你认识我哥?”

“认识。”林晚的语气很淡,但眼里有某种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警察。他失踪前三天,给我发过最后一条加密消息,说如果他回不来,让我照顾你。”

“他为什么……”

“因为他早就知道,你会觉醒。”林晚停下脚步,看向远处国道边,老陈的车还等在那里,“守墨人的血脉,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觉醒。凌锋那一代,本该是他。但他用了某种方法,强行压制了自己的血脉,把觉醒的机会和风险,都转移给了你。”

凌清墨怔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你有选择。”林晚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守墨人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凌锋不希望你像他一样,被血脉绑架一生。所以他压住了自己的觉醒,用普通人的身份去边境,想在你觉醒前,彻底解决‘狩墨者’的威胁。”

她吐出一口烟圈:“但他失败了。而你的觉醒,已经无法阻止。凌清墨,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像你哥哥一样,用尽一切办法反抗命运,最后可能和他一样消失;或者,接受这份力量,然后学会怎么用它,去结束这场持续了三百年的战争。”

凌清墨沉默了很久。

远处,老陈按了下喇叭,像是在催促。

“李奕辰呢?”她问。

“在医院。那边的情况比这里更糟。”林晚掐灭烟头,“周振说得没错,医院那边确实需要人手。但我必须先确保你安全。”

“我需要去码头。”

“码头那边,我派人去看了。”林晚说,“没有血墨反应,是假目标。狩墨者故意放出的烟雾弹,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的第七扇门,不在这里,也不在码头。”

“在哪?”

“不知道。但李奕辰说,从你这边的门被‘冻结’开始,剩下的两扇门会加速激活。我们最多还有四十八小时。”

凌清墨感到一阵无力。四十八小时,找到剩下的门,然后关掉它们。而她现在的状态,连走路都困难。

“先回去。”林晚扶着她继续走,“你需要治疗,休息,然后……李奕辰有东西要给你。他说,是时候教你点真东西了。”

两人走到车边,老陈已经下车打开了后门。

“凌小姐,上车吧。”他看了眼林晚,点点头,“林组长,一起?”

“不了,我开自己的车。”林晚松开手,对凌清墨说,“回去后,用这个联系我。”

她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只有名片大小,但材质特殊,边缘有发光的纹路。

“加密通讯卡,比耳后的那个安全。捏碎就能单向联系我一次,我会定位你的位置。”林晚顿了顿,“但只能用一次,慎重。”

凌清墨接过卡片,塞进口袋。

“林组长,我哥他……还活着吗?”

林晚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但在没有看到尸体之前,我选择相信他还活着。你也应该一样。”

她转身,走向荒草丛深处。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

凌清墨坐进后座,车门关上。老陈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从后视镜里,她看见化工厂的控制楼,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

而楼里那扇被“冻结”的门,就像巨兽紧闭的眼睛。

七十二小时。

她只有七十二小时。

车子驶上国道,加速朝城市方向驶去。凌清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但脑海中全是那扇门,那只眼睛,那些扭曲的符文。

以及哥哥最后那条没说完的信息。

“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

那些什么?

狩墨者?第七局?还是……墨砚师?

她想起李奕辰手腕上那道血契印记,想起他说“若背弃守门之约,印记会从内向外燃烧”。

可如果,那个约定本身,就是错的呢?

通讯器里,李奕辰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很轻,很疲惫:

“做得很好。现在,休息。晚上八点,老地方见。有些事,是该告诉你了。”

凌清墨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心里,那枚淡金色的印记,正在缓缓地、顽强地重新亮起微光。

像余烬中的火。

也像黑夜里的眼睛。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破云 男欢女爱 明星系列多肉小说 和竹马睡了以后 混世小农民 蛊真人 官场之财色诱人 重生之官道 艳海风波 敛财人生 不要在垃圾桶里捡男朋友 三体 私密按摩师 他这么贱,真是修仙之人? 全民觉醒:你管死灵法师叫骑士? 钢铁森林 唐门新娘,女财阀的危险婚姻 最强军婚:首长,求轻宠! 一级安保 异界召唤之君临天下 
经典收藏穿越1862 奥特:我只是个路过的奥特战士 肆虐韩娱 我的老婆是军阀 抗战,我给老李送装备 四合院:躲进小楼成一统 影视世界从药神开始 帝国崛起 穿越民国大商人 我的苏联 暴雨末世,我打造三层楼安全屋 影视都市从四合院开始 重生末世:靠空间异能囤千亿物资 星界蚁族 末世:和霸道总裁离婚后疯狂囤货 轮回乐园 四合院:傻柱开局,复制顶级厨艺 都市之最强DNF系统 一把二胡闯天涯 九道主宰 
最近更新重生末世,我带闺蜜囤疯了 快穿之无限种田 夜夜共感腹黑哨兵,娇娇被抢宠 我在末世卖中餐,捡个战神当保安 末世没异能?但我有十二个兽夫 末日求生:我在海上建堡垒 星际万人迷,全星系大佬的白月光 我在星际福利院当院长 请叫我诸天中转站站长 好孕快穿:绝色虫皇她鱼塘炸了 毒医在星际 穿成病弱贵族千金后身陷修罗场 开局学校尸变?我靠修仙带赢全班 地球人,被五大兽星贵族饲养 时空裂缝之救赎 末日公交,摆摊养出终极BOSS 小雌性玩弄兽校大佬后,被亲坏了 有内鬼?二周目大佬她杀疯了 快穿:宿主她美又飒 我靠战力屠榜星际 
墨砚诡录 墨砚执守 - 墨砚诡录txt下载 - 墨砚诡录最新章节 - 墨砚诡录全文阅读 - 好看的科幻小说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