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的脑袋?”
刘三刀愣了一下,随后突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冷笑,
“哈哈哈哈……
阎彪这老东西是不是糊涂了?”
雷子咽了口唾沫,补充道,
“三爷,这还不是最绝的。
那人连阎彪派的谁都漏得干干净净。
就是昨晚在拳馆打伤咱们那个朝鲜高手的白发小子,还有一个叫水子的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三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底浮现出毒蛇般阴冷的凶光。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
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
“有意思……”
刘三刀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冷声嗤笑,
“乔问天刚倒了大霉,
底下这帮牛鬼蛇神就开始互相下绊子了。
阎彪想杀我立威,乔家内部却转头就有人把阎彪的底牌掀给了我。
虽然不知道是乔家哪个派系在放暗箭,但很明显,他们内部早就不是一条心了!
这是把我刘三刀当成那把‘刀’,想借我的手,去放阎彪的血啊!”
雷子面露担忧,
“三爷,
那两个小子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
而且咱们在明他们在暗,这招防不胜防,怎么办?”
“怎么办?”
刘三刀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刀疤因为狰狞的表情而扭曲起来,
“管他是谁在借刀杀人,
敢来我的地盘动我,我倒要看看,
这两个南边来的过江龙,到了我这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里,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刘三刀站起身,
浑身上下散发着雄霸一方的悍匪气场,果断下达了指令:
“雷子,
去把咱们养在山里的那批老猎户和退下来的朝鲜兵都给我召集起来。
把压箱底的长家伙全都拿出来上好油。”
“通知市区和周边几个县城的兄弟,
从今天起,不管是火车站、客车站还是大马路,
只要是生面孔,尤其是特征明显的灰白头发,只要一露面,立刻给我盯死!”
刘三刀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堆积如山的木材,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
“既然他们乔家喜欢玩阴的,老子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只要他们敢踏进我白山地界半步,我让他们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
——
中午十二点,
浑南区,水岸西餐厅。
这是一间开在浑河边上的高档会员制西餐厅,
私密性极好,悠扬的大提琴曲在宽敞的餐厅内回荡。
李湛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休闲装,漫不经心地走到西餐厅门口。
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水生刚发来的一条简短信息,
“周围干净,无尾巴。”
李湛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揣回兜里,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在侍者的引领下,径直走向了最里面那间能俯瞰浑河江景的VIp包厢。
推开门,乔婉青已经坐在了里面。
她今天依然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米色高定职业套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而冷冽。
听到推门声,她抬起头,
当目光触及李湛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时,
脑海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了那天在车厢里被这个混蛋强吻的画面。
乔婉青呼吸微微一滞,
但很快用强悍的心理素质压下了那丝异样,眼神重新恢复了清冷。
李湛大大方方地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顺手掏出一根香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隔着淡淡的青烟看向对方,
“乔大小姐,
今天特意约我来,有何贵干啊?”
乔婉青没有急着搭话,
她也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细支香烟,点燃了一根。
她夹着香烟,微微往后靠了靠,一双凤眼打量着李湛,
“我听说,
阎彪手底下有个小头目,最近新收了个非常能打的兄弟。
哦对了,
据说那个人的发型跟你一样,也是一头灰白色的长发。”
李湛夹着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这娘们的消息网,远比他预估的还要深!
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准地将目光锁定在阎彪的堂口,
甚至直接扒出了他的伪装身份。
不过,李湛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一丝破绽。
他掸了掸烟灰,忽然展颜一笑,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乔大小姐消息够灵通的啊。
怎么?
今天约我来,是想拿这个来威胁我,准备把你大伯的人引过去捉鳖?”
乔婉青并没有理会他的调笑,
她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自信的底气,
“在这东北这一亩三分地上,
论武力,我确实不如你。
但在情报上,你现在的处境,跟个瞎子也没什么区别。
你初来乍到,我却在这方面已经经营多年,这点你没法比。
我犯不着威胁你,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李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哦?
那除了这些,乔大小姐还打听到了什么?”
乔婉青红唇微勾,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还知道,刘三刀的事。”
李湛依旧保持着平静。
这事昨晚阎彪在堂口会上立了军令状,
知道的人多嘴杂,对方既然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查到这个确实不稀奇。
乔婉青见他无动于衷,继续加码,
“老爷子发话要刘三刀的命,
阎彪把这件要命的差事,推给了你那个叫水子的兄弟。
接下来,你们马上就要动身去长白山了吧?”
“没错,
这确实算不上什么机密。”
李湛吐了个烟圈,眼神玩味,
“看来乔大小姐不仅关心白道上的生意,对乔家的地下堂口也很上心嘛。”
“这当然不算什么机密。”
乔婉青掐灭了手里的细支香烟,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我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的关键。
它关系到你和你那位兄弟,能不能活着从长白山走出来。”
李湛眼睛一凝。
戏肉来了。
他知道,这才是对方今天约他见面的真正原因。
“哦?
说来听听。”
乔婉青看着李湛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恼怒。
她卖了个关子,反过来冷声调侃道,
“李先生既然这么狂妄,不妨自己猜猜看?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实力兑现帮我复仇让我上位的承诺。”
李湛看着她那张冷艳的脸,知道这女人是在试图掌握谈判的节奏。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冷笑,直接打破了她营造的试探氛围,
“乔大小姐,
大家都是有过‘亲密接触’的人了,绕这些弯子没意思。
直接点吧,你费这么大劲约我,到底想要什么?”
听到那句带有明显轻薄意味的“亲密接触”,
乔婉青的脸色瞬间一僵,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
毫不退让地盯着李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想做你手里的提线木偶。
我要的,是一个能平等对话的盟友!”
李湛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懂了,
这女人是在向他展示肌肉,证明她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花瓶。
李湛坐直了身体,气场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
“乔婉青,
你太高看你们东北这块地盘了。”
李湛直视着她的双眼,声音冷硬如铁,
“我对你们乔家这点产业,一点兴趣都没有。
外面的世界很大,南粤、港岛,甚至整个东南亚,到处都是真金白银。
要不是你们乔家的人不长眼,去泰国主动招惹我,
我跟本就想过会跑来这里针对你们乔家。”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杀了你二伯,绑了你堂哥。
这是血仇,化不开了的。
只要你大伯还在位置上一天,我在外面就不会有安生日子。
我要除掉乔问天扶你上位,
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乔家不要再找我麻烦。
所以,
有些条件没得商量。”
李湛看着乔婉青的眼睛,
“你必须成为我的女人,
彻底跟我绑死在同一条船上,我才会扶你上位。
这是底线。
当然,
只要你坐上了乔家家主的位置,东北这边的事,我不会干涉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