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两辆车停在了卢比扬卡门口。
瓦洛金站在门口迎接,眼下的乌青浓重,显然是昨晚忙了一晚。
他迎上前来,与总统握了握手,转向白狐。
“指挥官。舒尔茨基和维诺格拉多夫斯基两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舒尔茨基看了一宿书,维诺格拉多夫斯基就坐着发呆,时不时闹腾一会。”
“我们的心理医生说他可能有点不太正常...说白了,要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干出昨晚的事。”
“昨晚多亏有你,指挥官。不然我们还在楼下耗着。感谢。”
一行人穿过大门,走进大楼内部,露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窜到了白狐身边。
“昨晚你和狸猫出去了?怎么没叫我?”
狸猫跟在后面打了个哈欠,脚步有些懒散,像是还没完全从昨晚的奔波中恢复过来。
“你太暴力。他身上捆着五公斤c4,精神还不稳定。炸了怎么办?”
露塔咂了咂嘴,“五公斤?那看来还真不太正常。正常人不会在自己身上绑五公斤c4。”
“绑个半公斤一公斤意思一下就行了,五公斤是打算把整栋楼都炸上天。”
“夜枭”小队在旁边听着,眉头直跳。原来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他们昨晚在克里姆林宫的房间里睡得正香,什么都不知道。
金民秀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狸猫那张不想说话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瓦洛金将他们引进了观察室,这里能同时看到维诺格拉多夫斯基和舒尔茨基,一左一右。
左边的审讯室里,舒尔茨基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看着,十分悠闲翻。
右边的审讯室里,维诺格拉多夫斯基坐在椅子上,手脚铐着,低着头盯着地面。
白狐翻了翻特勤队员递来的文件,内容是昨晚审讯的初步记录,只有几页。
两个人都没有交代任何实质性内容,舒尔茨基一直在看书,问他话偶尔答几句。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很闹,砸门、喊叫、踢墙,瓦洛金不得不把他铐在椅子上。
白狐翻完最后一页,把文件递给狸猫,向左边的审讯室走去。
两名FSb人员跟在她身后打开了审讯室的门,从床上架起舒尔茨基拷在了审讯椅上。
舒尔茨基没反抗,没挣扎,只是安静地坐在审讯椅上。
白狐走进去在舒尔茨基对面坐下,接过特勤队员递来的文件放在桌上。
他一看到白狐反而更安静了一些,手铐的金属链条碰在座椅的扶手上,发出一声轻响。
“久仰大名啊,指挥官。LFG总部的事和您有关系吧?普通人可攻不进满是改造体的总部。”
“我一直在想,谁会去炸LFG的矿坑,谁有能力去炸LFG的矿坑。看到您就知道了。难怪。”
舒尔茨基目光从白狐的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
“您想问什么?Jh-3的设计?技术委员会的名单?LFG的资金流向?我都可以告诉您。”
“LFG不值得我为之保密。我在那里工作了十几年,把我最好的年华给了他们。”
“我从一个年轻的副教授变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出事之后没有任何人联系我。”
“没有人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直接把我扔在这里。我只是他们的一个棋子。”
白狐把文件翻开推到舒尔茨基面前,上面是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的照片和信息。
照片是黑白的,打印质量一般,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五官。
“认识吗?”
舒尔茨基低头看看了一会儿,“认识。谢尔盖·叶菲莫维奇·维诺格拉多夫斯基。”
“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同一个导师,他是我的师弟,比我晚两届。”
“他的硕士论文是我帮他改的,博士论文的答辩委员会我也是成员之一。”
“他负责生物兼容接口我负责核心架构。Jh-3的核心设计有一部分是我们两个合作完成的。”
“他设计神经接口的物理结构和信号转换协议,我设计逻辑单元和数据处理模块。”
“两个模块之间的接口协议是我们一起定的。”
白狐把文件翻到另一页,那是一张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印在A4纸上。
有些名字被红笔圈出来了,有些名字旁边打了问号,有些名字下面画了横线。
舒尔茨基看到那些名字时愣了一下,“这是我们技术委员会的名单。你们是怎么拿到的?”
他等了一会儿,白狐没有回答。舒尔茨基忽然笑了。
“当然,当然。LFG的数据直接被你们搬走了,你们什么都知道。您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问我?”
白狐把文件合上放在一边,“有几个名字我们没有。LFG的服务器里没有所有人的信息。”
“硬盘解密了大部分,但有些文件被覆盖了,有些被删除了。我们需要你补充名单。”
舒尔茨基盯着白狐看了一会,“您告诉我,我能得到什么?”
白狐想了想,“减刑。你参与恐怖活动,危害国家安全。每一件事都可以判无期。”
“如果你配合,会考虑从轻发落。你自己也清楚,你卷进了旋涡里。”
舒尔茨基长叹一口气,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我可以给您名字。但我有一个条件。”
“不要把我的名字公开。我的妻子在医院。她不知道我的事。”
“她以为我只是一个退休教授,每天在家看书、写东西、偶尔去开讲座。”
“她不应该承受这些。她还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
白狐从桌面上推过去一张白纸,“你可以写一封信。会有人转交。内容会被审查。”
舒尔茨基的鼻子红了,他把那张白纸拉到自己面前,猛地摇了摇头。
“笔。”
白狐从口袋里拿出自己平时用来签字的那支笔,笔杆上印着d6的标识。
舒尔茨基接过去看了一眼,在纸上写了起来,字迹工整,一笔一划。
名字一个接一个流出,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职务、任期、专业方向、最后已知位置。
有些名字白狐记得,在LFG的文件里见过,有些名字她从未见过。
她将这些名字记在脑子里,和已知的信息对照,为每一个名字建一个档案。
舒尔茨基写下最后一笔,盖上了笔盖,看了一会儿笔杆上的d6标识,将笔递还给白狐。
“这些人可能还在国内,也可能去了欧洲。具体在哪里我不知道。”
“技术委员会的成员之间很少有非正式交流,每个人只负责自己的那一块。”
“Jh-3是少数需要合作完成的项目,所以我知道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知道其他几个人。”
“但这上面其他人的项目我不清楚。有些人我甚至没见过面,只在邮件里交流过。”
白狐拿回写满名字的那一页纸放在一边,“下一个问题。Jh-3的设计卖给谁了?”
舒尔茨基愣了一下。他的眉头紧皱起来,“卖了?我不知道。这件事我没有经手。”
“我只负责技术部分。合同、谈判、资金往来都是LFG的管理层在操作。”
“我猜是卖给了美国军方或者某个和军方有合作的私人公司。”
“LFG和美国军方的关系很深,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矿坑定期会给军方发一份报告。”
白狐点了点头,把写满名字的纸收回文件夹里。
“最后一个问题。维诺格拉多夫斯基在你们的技术委员会里是什么角色?”
舒尔茨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生物兼容性接口。”
“Jh-3核心需要和人体的神经系统对接。核心是数字的,神经系统是模拟的。”
“两者之间的信号转换需要硬件支持。他设计了神经接口的物理结构和信号转换协议。”
“Jh-3核心输出的数字信号通过他的接口转换成神经系统能识别的模拟信号,反之亦然。”
“LFG的改造体,核心从Jh-1到Jh-3每一代改造体都用了他的接口。”
“据他所说,蓝图是参考了您的VK-1核心,LFG最初的核心更是直接对VK-1的仿制。”
白狐站起身,收起桌上的文件,“我会让人把信纸和笔送进来。”
“写好之后交给看守,他们会转交。你妻子不会知道你在这里。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她只会收到一封信,其他的她不需要知道。”
舒尔茨基笑了笑,“谢谢您,指挥官。我相信您。”
白狐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观察室里,露塔翘着腿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瓶水。
她的目光从玻璃墙上收回来,看着走进观察室的白狐,又看了看审讯室里的舒尔茨基。
特勤队员正在解开他的镣铐,扶他站起来,把他架回床上。
“他还挺有礼貌的,不像那个什么...呃......维诺什么什么斯基,还知道说谢谢。”
“这种人怎么会和LFG搞在一起?完全就是一个有礼貌的知识分子,应当有点良心。”
狸猫看了舒尔茨基一眼,“你要知道他在房间里装了c4就不这么觉得了。”
“他跑路的时候,炸弹的定时器已经设好了。如果不是FSb拆得及时整栋楼都会被炸掉。”
李时俊,“所以他不是礼貌,是聪明?这样你才会信任他,才有机会争取到更好的待遇。”
一直专心看着的总统翻了翻手中一直拿着的文件。他从一开始就坐在观察室的角落。
“你的感觉是对的,李队长。他选择合作,选择体面,选择让你觉得他是个好人。”
“这是他的生存策略。在大学教书的时候,他用这个策略赢得了同事和学生的信任。”
“在LFG工作的时候,他用这个策略避免了参与那些过于敏感的项目。”
“在卢比扬卡被关押了两个多月之后,他现在又用这个策略争取到了你的善意。”
“但你要记住,他是一个在LFG技术委员会工作了十几年的人。”
“他签署过技术转让协议,他知道自己的研究成果被用在了什么地方。”
姜道允摇了摇头,“实际上没什么区别啊,两个疯子。一个疯得安静,一个疯得吵闹。”
白狐走进审讯室时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的眼神忽然变了,整个人开始摇头晃脑、
“呃~我是拿破仑......这里不是法国吗?”他声音含混不清,表情扭曲着。
“我要去...我要去滑铁卢...我要打仗......我的约瑟芬在哪里?约瑟芬!”
白狐拉开椅子坐下,“不用装疯卖傻。你不适合审讯。几个问题,回答了就可以休息。”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继续演着。头歪向一侧,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拉出一道细丝。
“阿巴...我...我不知道...我是谁?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这是哪里?我要回家......”
白狐等了他几分钟,静静的看着他表演,把文件放到了一旁。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不要在我面前演戏。”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摇头晃脑的动作又大了起来,“呃.....我是病人,我需要医~~~生...”
“我的脑子坏了,它不工作了...我要去医院~~我要打针...我要吃药......”
白狐的耐心耗尽了。她站起身走到维诺格拉多夫斯基面前,从腰后拔出了一把军刀。
刀刃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冷白色的光在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的脸上划过。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的瞳孔猛地收缩。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整个人坐得笔直。
“欸!欸!!你要干什么?!你不能用刑!我要见律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白狐抓住他的一只手按在桌面上,手指分开,刀尖抵住他左手小指指甲的边缘慢慢发力
惨叫声在审讯室里炸开,他剧烈挣扎着想把手抽回去,但白狐死死按住了他的手指。
刀尖还在往里推进,每推进一丝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的惨叫声就高一个八度。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交代!把刀拿开!求你了!拿开!我好得很!我好得很!”
“我没有病!我装的!装的!你问什么我都说!把刀拿开!把刀拿开!!!”
白狐把刀尖从指甲里拔出来。血从伤口涌出来,沿着手指一滴一滴淌到桌面上。
她将刀尖在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的囚服上擦了擦,插回腰后的刀鞘。
“Jh-3的核心设计卖给了谁?在矿坑被毁之前还是之后卖出的?”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按住受伤的手指,把流血的手指压在掌心里,整个人颤抖着。
“我没有参与谈判...他们只让我在技术文件上签字。我不知道谁买了。”
“签字的时候我看了文件内容,是技术转让协议,转让的是Jh-3核心的完整技术包。”
“时间...时间在四个月前。矿坑被毁的前一个月。那时候LFG已经知道有人在查他们了。”
白狐眯了眯眼。
四个月前,那时候她们正在准备矿坑行动,正在制定计划,正在准备装备。
LFG知道有人在查他们,知道d6在行动,知道矿坑迟早会被发现,会被摧毁。
所以他们提前把最核心的技术卖掉了。Jh-3的核心设计已经不只在LFG手里了。
白狐在纸上记了几笔。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的说法和舒尔茨基的说法吻合。
他没有撒谎,至少在这一件事上没有撒谎。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忽然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狂热的光。
“你们把沃尔科夫关在哪里了?我要见他。我是他最大的粉丝!”
“在LFG的时候我没能和他合作,现在我想见他!让我见他!就一面!一面就够了!”
桌上的对讲机响了响。瓦洛金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杂音。
“指挥官,要是不让他见他估计还会闹。昨晚他砸了一夜的门。喊了不下几十遍。”
“我们不知道沃尔科夫是谁,查了系统才知道是你们的人。”
白狐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维诺格拉多夫斯基那张被泪水、鼻涕、汗水和执着点亮的脸。
“沃尔科夫过得很好。有自己的实验室,有自己的团队,他在做他喜欢做的事。”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猛地点头,“让我见他!就一面!只是看看!就一眼!”
白狐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终端放在桌上,找到沃尔科夫的号码,拨了过去。
视频通话接通。沃尔科夫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
他的头发有些乱,眼圈有些黑,但眼睛是亮的。手里还拿着一块电路板。
“指挥官?什么事?我这边正在对Jh-3进行反编译。工作量很大,没什么重要的事吧?”
白狐把终端转向维诺格拉多夫斯基,“你认识他吗?”
屏幕上的沃尔科夫凑近看着,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看了一会,他把脸从屏幕前移开。
“这人谁啊?长得跟营养不良似的。不认识。指挥官,这是审讯室?你让我看犯人?”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盯着屏幕上的沃尔科夫,嘴唇在哆嗦。
“沃尔科夫博士!是我!维诺格拉多夫斯基!谢尔盖·维诺格拉多夫斯基!”
“我们在技术委员会的会议上见过几次面!有一次会后我们还在走廊里聊了几句!”
“您不记得了吗?您还借了我一篇论文,是您还没有发表的!”
沃尔科夫又看了一会儿,眉头皱着,眼镜片后面的眼眯着,像是在回忆,但很快放弃了。
“不记得。技术委员会那么多人,我哪记得每一个。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忙着呢。”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赶忙抱住了终端,手铐链条哗啦作响。
“别别别!您...您真的在实验室?还在做研究?”
沃尔科夫翻了个白眼,他把终端举起来,在实验室里走了一圈。
镜头扫过每一个工作台,扫过每一台设备,又转回对着自己的脸。
“独立实验室,设备比你LFG的好,经费比你LFG的足,团队比你LFG的专业。”
“现在满意了?别打扰我做实验。挂通讯挂断,屏幕上退回到通讯录界面。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盯着那个暗下去的屏幕沉默了,眼神从灼热变成空洞,空洞变成涣散。
他盯着桌面发呆,盯着那滩已经干了的血渍发呆,盯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发呆。
白狐收起终端和文件拉开门,瓦洛金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对讲机。
“指挥官。舒尔茨基写的信已经让人送出去了。”
“他的妻子在莫斯科市郊的一家医院,风湿,住院快两周了。信会送到她手上。”
“维诺格拉多夫斯基...等情绪稳定了再进行审讯?他现在这个样子,问也问不出什么。”
白狐点了点头,“先关着。不急。他跑不了。”
她回到观察室时李时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审讯结束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但白狐只是摇了摇头,把文件夹递给狸猫,顺带看了一眼时间。
“不需要。你们今天在莫斯科转转。明天就回去了,别浪费最后一天。”
李时俊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吗?我们这么多人...”
露塔从后面轻轻推了他一把,“添什么麻烦?你们在d6躺了两个月,连阳光都没晒过。”
“再闷下去要发霉了。走吧。想去哪?红场?咖啡馆?还是就想在街上随便走走?”
白狐换上了便服,本还想找总统汇报几句,但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一问才知道第二场审讯开始时他向FSb人员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谢尔盖也匆匆离开。
众人去了红场。人比平时少,但依然很热闹。
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孩子们在喷泉旁边奔跑,老人们在长椅上坐着晒太阳。
李时俊带着队员们拍照,金民秀和朴智勋买了不少纪念品。
姜道允在古姆百货买了一个套娃,说要带回去给女儿。
郑宇镇在河边站了很久,看着克里姆林的城墙,看着莫斯科河,看着远处的雕像。
走在李时俊旁边的狸猫忽然开口,“李队长,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李时俊想了想,“先交报告,然后等上面的安排。那个联合工作组应该会有人来对接。”
“我们‘夜枭’小队可能会被编入这个工作组,也可能不会。决定权不在我。”
“政治因素、外交因素、军事因素,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他看了白狐一眼,“你们呢?LFG的事还没完?”
一直听着的白狐目光落在远处克里姆林宫的尖顶上,红宝石五角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没完。核心的设计被卖出去了。买家可能是美国的某个私人公司。”
“不管是谁,他们拿到Jh-3的设计就可以自己生产。我们后面的事还很多。”
李时俊沉默了一会儿,“如果需要帮忙......”
“如果需要,会联系你。”狸猫打断了他,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养好伤,等决定了再说。”
一旁的露塔把水瓶里的最后一口水喝完,拧上瓶盖甩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走吧。去吃饭。饿了。”
狸猫瞟了她一眼,“你还会饿?你这具身体能量不是来自钚-238同位素热电机吗?”
露塔显然不服,一巴掌不轻不重拍在了狸猫肩上。
“你当年搞出来的躯体你不知道?功能比我原来那个生物改造的多了不知道多少了!”
“饿是一种感觉,又不是生理需求。我记得你们都没吃早餐,所以到底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