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们也来了兴致,纷纷化身“投喂怪蜀黍”,从沈煜的篮子里拿出冰淇淋,瞄准二楼阳台,嘻嘻哈哈地往上抛。
“接着啊姑娘!”
“草莓味的!沈煜代言,好吃!”
“小心点别砸到!”
直到小竹篮彻底空了,邓朝还意犹未尽地掂了掂篮子,对着女孩们喊:“没了!下回再请你们吃!”
那个自称“今天不能吃凉”的短发女孩,精准地接住了沈煜抛上去的、也是唯一一盒他亲手扔的冰淇淋,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连连点头,声音清脆:
“好的!我留着!过几天再吃!” 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
邓朝已经跟她们唠起了家常,他指着三个女孩,用他自以为很亲切的语气问:“你们都是哪里的呀?是本地的吗?”
任重在旁边笑着拆台:“朝哥,你这耳朵,听不出来吗?这东北口音,多明显啊!”
邓朝瞪了他一眼:“要你管!我就想亲口问问不行吗?”
阳台上的女孩们笑了起来,爽快地回答:“我们都是沈阳的!”
杜涛涛立刻眼睛一亮,用带着点乡音的语调接道:“呦!老乡啊!我也沈阳的!”
陈赤赤看了一圈众人,一拍大腿,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我发现海南还真就是‘第二个东北’了嘿!这一路看到多少东北老乡了?咱这几个粉丝是东北的,咱们队伍里,沈煜,涛涛,还有冕冕也是!”
“要我看,咱们这‘五哈旅行社’,干脆改名叫‘东北旅行团’得了!就缺个老舅来唱《野狼disco》了!”
众人被陈赤赤的脑洞逗得哈哈大笑,阳台上的三位女孩也笑得前仰后合,那爽朗的笑声极具感染力。
邓朝看着她们大笑的模样,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点评:“嗯,这口音嘛,刚才没太听出来,不过这个笑模样,我倒是看出来了!妥妥的东北姑娘,没跑了!敞亮大气!”
三位女孩闻言,笑声戛然而止,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敛了笑容,试图做出更“文静”一点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沈煜见状,立刻“不满”地看向邓朝:“完了完了!朝哥!你这一句话,直接给人家三位姑娘整‘没电’了!我就这么仨粉丝,你要是给我吓跑了,我可不干啊!”
邓朝没好气地白了沈煜一眼:“去你的吧!人家姑娘大方着呢,能被我一句话吓跑?”
沈煜从善如流,立刻接梗,乖觉地应道:“好嘞!”
说着,他再次冲着阳台上的女孩们挥挥手,露出一个感激又略带歉意的笑容,就打算拉着王冕和高瀚雨先去厨房看看食材。
然而,那个短发女孩见他要走,赶紧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切地喊道:“等一下!沈煜!你先别走!”
沈煜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请求:“你能不能再给我们唱一遍你们第一期直播的时候,唱的那首《honey》啊!直播时你就唱了一小段,我都没听够呢!抓心挠肝的!”
另外两个女孩也立刻小鸡啄米般点头,异口同声地附和:“对对对!就唱那段!超级好听!没听够!”
三双写满希冀的眼睛,齐刷刷、亮晶晶地锁定在沈煜身上。
沈煜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
honey?又是《honey》?那首歌……他自己都觉得羞耻度有点高啊!
他硬着头皮,试图挣扎一下:“还是……算了吧?那首歌我还没写完呢,半成品,不好听。下次,下次一定!” 他祭出了万能的“下次一定”。
“就唱一段嘛!求求你了!” 短发女孩不依不饶,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娇憨的恳求。
另外两个女孩立刻跟上,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三个姑娘在阳台上排成一排,双手抱拳拢在胸前,手肘微弯,带着点俏皮的弧度,眼巴巴地望着沈煜。
剪着利落短发的女孩甚至轻轻晃了晃自己攥紧的小拳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尾音拖得又甜又软,还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劲:“就唱一段嘛~求求了!好不好嘛?”
旁边两个姑娘跟着轻轻晃动着胳膊,拳头抵着下巴,脸颊因为期待和激动泛着可爱的红晕。
一个软声应和:“求求你啦沈煜~”,
另一个则抿着唇,满眼希冀地不停点头,连声道:“就一段!就一小段!我们保证,绝不贪心!”
三双眼睛亮得惊人,像粘在了沈煜身上。
那抱拳恳求的小动作,软乎乎、娇滴滴,半点没有江湖气,反而充满了少女的娇憨与执着,跟她们刚才发出豪放笑声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反差,这攻势……谁顶得住?
旁边的邓朝、陈赤赤等人早已切换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式,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促狭的笑意。
邓朝抱着胳膊,笑嘻嘻地帮腔:“就是嘛沈煜!你看人家粉丝小姑娘多诚恳!来一段!助助兴!也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开耳!”
陈赤赤更是唯恐天下不乱,起哄道:“光干唱多单调啊!要唱就得配上动作!边唱边跳才带劲!你们说是不是啊,姑娘们?”
“对对对!” 三位女孩立刻点头如捣蒜,眼中的光芒更盛了。
“边唱边跳!” “想看!” “沈煜最棒!”
众人也跟着起哄,现场气氛瞬间被推向另一个高潮。
沈煜看着一旁煽风点火的邓朝陈赤赤,又看了看二楼阳台上那三双充满渴望、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睛,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豁出去了”、“死就死吧”的悲壮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 他长长地、认命般地吐出一口气,“说好了啊,就唱一段!就一段!”
他走到稍微空旷一点的地方,远离了可能被碰到的绿植和道具,然后有些僵硬地清了清嗓子。
直播间的镜头,以及二楼三位女孩的手机镜头,还有周围无数道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