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晃了晃:“就是一些烟酒、茶叶、水果什么的，不值多少钱的。烟酒给你爸留着，快过年了你得孝敬孝敬吧？”
“那现金呢，有多少？”
李凤玲咯咯一笑:“给孩子的压岁钱，没有多少？放心吧，我打听过，收这点礼物不违纪。”
陆小雨哭笑不得:“没有多少是多少，总得有个数吧？”
李凤玲脸色微变:“没几个钱，我打听过，不会对你有影响。这年头哪个当官的逢年过节不收礼？不收礼人家以为你不近人情，不讲人情等于自己孤立自己，寸步难行的。”
奶奶个腿的，你跟谁打听过？还说得头头是道。陆小雨蹙蹙眉:“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人家的礼不是白送的，要给人家办事。”
李凤玲斜睨了陆小雨一眼，嘴角一勾:“少糊弄我，这些烟酒、压岁钱是逢年过节的人情，办事要单送的，这几个大子能拿得上台面？”
我去，这些潜规则她倒是门清。
李凤玲瞟了一眼茶几上两瓶酒撇撇嘴:“你给你爸拿回来的酒挺贵的，也不是花自己的亲钱吧？”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陆小雨眉头轻蹙:“前几天我住了院，人家看望我送的。”
李凤玲翻了个白眼:“你就糊弄我吧？看病人都送补品，哪有送白酒的？”
“我在省城住的院，因为路太远我没让他们去，回来后他们后补的。”陆小雨耐心解释着。
陆小泽抬起头:“哥，你得了什么病，严重不？”
陆小雨摸摸他的小脑瓜，笑了笑:“没事，已经好了。”
李凤玲面色一沉:“小雨，小泽这些日子总念叨你，你不回来也不能编瞎话糊弄，他还是个孩子呢。”
“我没编瞎话。”陆小雨心里一片冰凉，自己的死活还不如几份礼品重要。
他想争辩几句，转念一想算了，如果她心里没你，说得再多也没用。
李凤玲的老脸反而呱哒一撂:“好啦，好啦，不就是收点礼吗？至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吗？你常年不着家，家里大事小情都指望不上。再看看你爸，整天骑一辆破电动车上下班，多冷的天啊，说有个副县长儿子都没人信。”
我去，又开始旁敲侧击念山音，副县长的爹就不能骑电动车？我是不是买了房子再买一辆豪车才合你的意？
陆小雨看了一眼陆小泽，把心中火气强压下来。
李凤玲低头吃了几口菜，自顾自接着说:“你爸说以后更忙了，你表姐又投资一千七百万建大棚。啧啧，一千七百万啊，她可真有钱。要不你跟她说说，给你爸涨点工资？”
陆小雨差点气疯:表姐能给老爹安排一个月六千多的工作，还有年终奖，已是很大恩情，怎能得寸进尺？
他蹙蹙眉:“企业用人讲究物有所值，如果我爸干的活多了，表姐肯定会想着。”
李凤玲白了陆小雨一眼:“现在大石乡的蔬菜都卖疯了，咱们家要是有几个大棚该多好？”
陆小雨终于理解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忍不住怼了一句:“一个高端大棚上百万呢，普通人家怎么弄得起？”
李凤玲没理会陆小雨语气的异样，开启唠叨模式:“你说你在大石乡又当乡长又当书记的，蔬菜大棚都是在你手里弄起来的，怎么不想着给自家弄一个？你要弄不可能花那么多钱，咱家掏十万，再跟你表姐借点，有两年就能回本。”
陆小雨无言以对，他把饭碗一推:“我吃饱了，单位要加班。”
说完，不得李凤玲说什么，拿过外套出了家门。
刚走到楼下，陆小泽追了上来:“哥，你还没吃饭就饱啦，给。”
说完，他把一个包子举到陆小雨面前。
陆小雨心头一热，俯身抱起陆小泽:“老弟，妈生气了吧？”
陆小泽点点头:“你不在家里住了吧？”
陆小雨心中苦笑，这个家我要是住下去早晚得疯:“老弟，哥单位有事，记住哥的话，有人送礼让他直接找我，不然送也白送。”
“记住了，哥，过年的时候，我想让你带我出去玩，我还没去过游乐园呢，我们班很多同学都去过。”
“行，只要老弟好好学习。”
陆小泽眼珠晃了晃:“哥，我还想要机器人玩具。”
陆小雨呵呵一笑:“又是你们班很多同学都有吧？好，咱们现在就去超市。”
陆小泽把包子塞进陆小雨嘴里，高兴得手舞足蹈。
看着天真无邪的老弟，陆小雨心中郁闷好了许多，三口两口把包子吃下去，抱着他上了车。
陆小泽异常兴奋:“哥，我跟同学说你会武术，谁敢欺负我，我把哥叫来打谁。”
“这个忙哥可帮不了，同学之间闹矛盾找老师，老师会解决的。”
来到超市玩具区，陆小泽的目光一下子拉直，在机械人、翻斗车、玩具枪等玩具间来回逡巡，恋恋不舍的摸摸这个摸摸那个，黑黑的小眼珠时不时瞄向一旁的陆小雨。
陆小雨笑了笑:“三个都喜欢？”
陆小泽点点头，又调皮的眨眨眼。
“都拿着。”陆小雨为上次下手太重一直内疚，今天好好补偿一下。
陆小泽顿时眉开眼笑，蹦蹦跳跳从货架上拿过三个玩具，紧紧抱在怀里。
陆小雨带着他又来到图书区，准备挑选几本连环画，看书总比看电视、手机强得多。
刚打开一本书翻阅，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陆小雨一回头，马丽歪着头朝他嫣然一笑。
“大警察也有时间逛超市啊？小泽，叫马姐。”
马丽翻了个白眼:“会不会说话？警察就该连轴转啊。”
陆小雨坏坏一笑:“刑警有案子肯定连轴转。”
马丽一撇嘴:“行，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本姑娘明白了，没你好点，有你本姑娘肯定当不上刑警。”
陆小雨急忙扯开话题:“马丽，我出的点子考虑了没有？”
马丽咯咯一笑:“我爹从外地直接盘过来一个快倒闭的包装厂，已经干上啦。”
“哦，效益怎么样？”
“你官当大了，说话越来越没水平，刚开始有什么效益？现在正拿着样品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