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温和有礼,内心又疯又狠的人,陶酥自己家里就有一个。
陶然在这个风格上,算是已经走到极致了。
天天跟他相处,陶酥都习以为常了。
所以很快就察觉校长是差不多的人,她更自在了。
“哦?”校长饶有兴致的问,“这话从何说起。”
陶酥指了指刚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装可怜的刘芒芒说,“这位流氓同志,据说是副校长的亲戚,刚才说了,要让我好看,还让我在学校呆不下去。她只是个普通的职工,想来是借了副校长的势了。”
“你胡说什么呢!”刘芒芒着急的辩解,“我那是被你欺负急了乱说的。”
她说着话呢,还把手举起来,哆嗦着对校长委屈的说,“校长,就是这个人,二话不说,就来掰我的手指,我的手指疼的不行,可能断了。”
沈好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木着脸说,“你的手指是我掰的。”
刘芒芒说,“你一看就是她的保镖,都新社会了,出门还带着保镖,这个人绝对有问题。校长,我举报,要好好查查这个人。”
陶酥新奇的看着她,都在大学工作了,还这么没有脑子吗?
她勾了勾嘴角,对校长说,“这就是贵校教职工的素质,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刘芒芒也不想想,为什么她能带着她所谓的保镖毫不避讳地在外面行走。
校长看向刘芒芒的时候,目光里没有一点温度,“刘芒芒同志,能来我们学校任教的老师,都是经过组织审核的,我本人是绝对信任的。”
他转而对陶酥说,“陶酥同志,让你见笑了,这么大个学校,这么多教职工,素质上良莠不齐,也是有的。”
陶酥觉得这个校长有趣,人家态度这么好,她也不好揪着不放。
刚想说算了,把资料给复印了,明天上课的时候能发下去就行他,她就要走了。
至于刘芒芒,让学校自己处理吧。
她只在这里给学习班上六个月的课,没必要干涉人家的工作。
也许校长有自己的考量呢。
要不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呢,刘芒芒怒意上头,不管不顾的说,“校长,你不要被她骗了,她二话不说就让人掰我的手指,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一出,不管是门口的还是办公室的人都用看傻子似的眼光看着刘芒芒。
陶酥咬了咬后槽牙,笑着说,“校长,既然这位流氓同志不想好了,那我们就说道说道吧。”
校长面色不变,仍然是嘴角含笑,“可以。”
陶酥转头对教务处处长说,“处长,要不,你来说?”
处长看了一眼校长,见他微微点头,才实事求是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等他说完,校长问刘芒芒,“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就是这么回事。校长,我只是用手指着她说话,她就动手,太嚣张了,我们学校不需要这样的老师。”刘芒芒不觉得自己有错。
校长说,“学校需要什么样的老师,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又问陶酥,“陶酥同志,你怎么说?”
陶酥说,“处长说的是事实。”
门口有人小声议论,“我还以为刘芒芒做了多过分的事呢,就是让等几天复印啊,这位女同志确实有点嚣张啊。”
“可是刘芒芒也有点故意刁难她的意思吧。”
“不都是说以和为贵吗?这点小事,不用这么计较吧。”
“反正要是我,忍忍就过去了。”
“刘芒芒有副校长撑腰,这位女同志又没有抓住她很有利的把柄,我看她这次要完。”
“说起来刘芒芒在学校里吆五喝六的,校长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容忍她啊?”
“这你都不知道?校长和副校长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
他们已经讨论的尽量小声了,可陶酥的听力很好,还是听清楚了。
她看向校长,“校长,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教务处的工作中很重要的一项是给协助老师的教学工作。”
“是。”校长点头。
他的目光牢牢的盯在陶酥身上,想看她接下来会说出些什么来。
陶酥手指在桌子上她手写的资料上点了点,接着说,“这些资料,是我精心准备了十几天的,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打算明天上课的时候发下去给学习班的学员们用的。”
“学习班的?”人群里有人惊呼。
学习班的学员跟普通的学生可不同。
他们都是已经工作了很多年,并且有一定级别的军官。
给学习班上课的老师,都是学校精挑细选的。
每一位老师,都以能给学习班上课为荣。
这不仅意味着他的教学水平和教学质量得到了认可,也是一项不可多得的人脉关系。
刘芒芒听到陶酥的话也是有点吃惊。
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居然是学习班的老师?
她还以为是和她一样,靠走后门来这个学校的呢。
陶酥没有管这些人脸上变换的表情,说,“我认为我请教务处的同志帮我复印这资料,是正常的工作要求,合情合理,应该很顺利。但是流氓同志说教务处的复印机坏了,这属于不可抗力,我能理解。教务处处长给出了解决方案,临时去后勤处复印,安排这位流氓同志去办这件事,但她推三阻四,不愿意去,说是我的问题,这我理解不了。”
“不是你的问题。”校长适时开口。
“当然不是我的问题。”陶酥说,“是这位流氓同志有很大的问题。不能及时完成本职工作,推三阻四,居然要我按照她的要求工作,她凭什么?被我拒绝之后,用言语威胁我,要让我好看,说她在这个学校里是个谁都得罪不起的人。校长,你能得罪得起她不?”
校长嘴角抽了抽,这叫什么话,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他笑了笑,“没有谁得罪不起谁,学校是个讲纪律和讲道理的地方。”
“那就好。”陶酥说,“如果谁有个当官儿的亲戚谁就说了算,我就去问问陈将军,这样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