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双儿女回家,新手爸妈的挑战才真正开始。
尽管提前请了经验丰富的育儿嫂张阿姨帮忙,但陆辰逸和林芷糖还是希望尽可能亲力亲为,参与宝宝成长的每一个细节。于是,原本井然有序的顶层公寓,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奶香,以及时不时响起的、或嘹亮或细弱的啼哭。
最初的几天,堪称兵荒马乱。
“辰逸哥哥!快!小糖块又哭了!是不是饿了?还是尿布湿了?”凌晨三点,林芷糖从浅眠中惊醒,听着婴儿监测器里传来的细微哭声,急忙推醒身边刚睡下不到两小时的陆辰逸。
陆辰逸瞬间清醒,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弹起来,先按下监测器的静音,以免吵醒隔壁小床里还算安稳的儿子,然后快速下床,轻手轻脚走到女儿的小床边。小糖块正挥舞着小拳头,撇着小嘴,眼圈红红地准备放大招。陆辰逸动作已经熟练许多,先摸摸尿布——干的。那就是饿了。
“应该是饿了,我去温奶,你先休息。”他低声对林芷糖说。林芷糖母乳不算太多,为了让她能休息好,白天亲喂,晚上多是瓶喂提前吸出的母乳或补充配方奶。
陆辰逸熟练地从冰箱取出储奶袋,用温奶器加热到适宜温度,然后滴在手背上试温。这期间,小糖块的哭声有升级的趋势,陆辰逸一边轻声哄着“糖块不哭,爸爸马上好了”,一边加快手上动作。
奶瓶准备好,他小心地抱起女儿。小糖块一到爸爸怀里,闻到奶香,立刻急切地转动小脑袋寻找。陆辰逸调整好姿势,将奶嘴轻轻送入她口中。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急促的吞咽声。陆辰逸松了一口气,抱着女儿在房间里慢慢踱步,看着她闭着眼睛用力喝奶的专注样子,一整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
然而,这边刚搞定,隔壁小床里,一直安静睡觉的小冰山不知是被妹妹刚才的哭声吵醒,还是自己也到了吃奶的点,也开始发出不耐烦的哼唧声。
林芷糖已经起来了,“我来吧,你喂完糖块休息会儿。”她走到儿子床边,同样熟练地检查、温奶、抱起。小冰山吃奶的样子和妹妹截然不同,不急不躁,甚至有点慢条斯理,只是乌黑的眼睛会睁得大大的,看着妈妈,好像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
于是,凌晨的卧室里,常常出现这样的景象:陆辰逸抱着女儿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喂奶,林芷糖抱着儿子坐在床沿喂奶,两人偶尔抬头,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疲惫,但更多的是温柔的笑意和彼此鼓励的眼神。有时小糖块吃着吃着睡着了,奶嘴还含在嘴里,陆辰逸就得小心地拍嗝,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个泡沫做的艺术品。而小冰山则经常吃着吃着,小拳头抵着妈妈胸口,再次沉沉睡去,省心得多。
喂完奶,拍完嗝,把两个小家伙重新安顿好,往往已过去一个多小时。两人重新躺回床上,身体累得不行,脑子却因为这一通忙碌反而清醒了些。
“我觉得我闭着眼睛都能换尿布了。”林芷糖靠在陆辰逸肩头,小声说。
“我闭着眼睛也能调出40度温水冲奶粉。”陆辰逸亲了亲她的头发,声音带着倦意却含着笑意。
“小冰山今天好像比昨天多喝了一点。”
“小糖块吐奶好像少了些,拍嗝手法还得再练。”
“张阿姨说下午给宝宝们做抚触,我们一起学?”
“好。”
他们交流着细微的观察和进步,分享着育儿过程中的每一点心得。虽然睡眠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但看着两个小生命一天一个样地成长,那种成就感和喜悦是无法言喻的。
白天,挑战更多样化。给两个宝宝洗澡是一项“大工程”,需要两人高度配合。陆辰逸负责准备水温、浴巾、衣服,林芷糖负责主洗,张阿姨从旁协助。当两个光溜溜、肉嘟嘟的小家伙放进漂浮浴垫时,小糖块通常会开心地蹬腿,溅起一片水花;小冰山则淡定地躺着,偶尔眨眨眼,一副“朕在享受”的模样。洗完之后,用大浴巾包裹好,抱到尿布台上做抚触、穿衣服。陆辰逸负责儿子,林芷糖负责女儿,比赛谁穿得快穿得好,常常因为宝宝一个可爱的表情或无意的小动作而笑作一团。
当然,也有手忙脚乱、失误频出的时刻。比如有一次,陆辰逸给儿子换尿布时,刚打开尿布,小冰山突然尿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差点滋到陆辰逸脸上。陆辰逸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赶紧手忙脚乱地拿新的尿布去接,动作滑稽得让一旁的林芷糖和张阿姨笑得直不起腰。还有一次,林芷糖给女儿喂药(预防性的维生素),小糖块极其抗拒,哭得惊天动地,药喂一半洒一半,母女俩都弄得狼狈不堪,最后是陆辰逸想办法用滴管一点点慢慢喂完。
但这些小小的混乱和挫折,在爱和互助面前,都变成了有趣的插曲和共同的记忆。他们会互相打气,总结经验,陆辰逸甚至在他的“育儿笔记”App里详细记录了两个宝宝的作息、奶量、大小便情况,以及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法,严谨程度不亚于当年做孕期指南。
张阿姨看着这对年轻的父母从最初的生疏忙乱,到渐渐默契从容,总是笑着说:“陆先生,陆太太,你们是我见过最用心、最肯学的爸爸妈妈了。宝宝们有福气。”
晚上,当两个小家伙终于都吃饱喝足、安然入睡后(有时能睡上三四个小时的长觉!),陆辰逸和林芷糖会窝在客厅沙发里,享受短暂的二人世界。可能只是依偎着看一会儿无声的电视,或者各自处理一点工作,又或者只是静静地靠着,什么也不说。
“累吗?”陆辰逸总会问,手轻轻按摩着林芷糖因为抱孩子而酸胀的肩膀。
“累,但是值得。”林芷糖靠在他怀里,看着手机里今天刚给宝宝拍的照片,嘴角带着笑,“你看,小冰山今天好像笑了,虽然可能是无意识的。小糖块抓我的手指抓得可紧了。”
“嗯,他们在努力长大。”陆辰逸也看着照片,眼神柔和,“我们也在学习,怎么做得更好。”
新手爸妈的日常,充满了琐碎、疲惫,也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欢乐和感动。在爱和共同的承担中,那些换尿布、喂夜奶的手忙脚乱,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而成了夫妻感情新的黏合剂,成了他们与两个小生命建立最初、最紧密连接的宝贵过程。他们跌跌撞撞,却又坚定不移地,在这条全新的道路上,携手同行,共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