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边收拾边看着叶清梨:“都卖完了?”
叶清梨点点头,眼底带着些骄傲:“是啊,都卖了。”
她抬手拍了拍鼓囊囊的钱袋子,对着谢彦继续道:“小动物玩偶和中国结卖的最快,下午再做一些,明天再卖。”
谢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拍着钱袋子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好,别太累了也。”
叶清梨听着谢彦的关心,心里暖呼呼的。
谢彦收拾好东西,起身看着两人:“那咱们走吧?”
吴红梅点头,看向叶清梨:“那你们两口子先回,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下午我在家里等你。”
叶清梨嗯了一声,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下午三点我去你家。”
吴红梅点头,边走边冲着两人摆手:“快回去吧,小煜还等着呢。”
一直等吴红梅走远,叶清梨和谢彦才转身。
谢彦看着吴红梅这状态,对着叶清梨道:“看来她是从陈宇那事走出来了。”
提到陈宇,叶清梨心里还是一阵咯噔,她心疼吴红梅。
叶清梨语气带着淡淡的心疼:“是啊,红梅也算是走出来了,做手工卖钱也能给她当个过度。”
谢彦推着自行车跟在叶清梨身边,时不时点头回应一下。
“不管怎么说,日子要向前看,红梅,是个好人,以后会遇到对她好的人的,你也别太担心。”谢彦宽慰道。
叶清梨抿了抿唇,她知道吴红梅是个好人,但是遇到什么人真的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但是努力,一定不会过得差。
你若盛开,繁华自来。
正午腊月的风带着暖意,掠过叶清梨和谢彦的脸上的同时,也吹起了地上零星散落的几张包装纸。
叶清梨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竹筐,筐底只剩下一些细碎的线头和几片掉落的绒花,她弯起嘴角,眼里漾着满足的笑意。
谢彦看着叶清梨心里也为她高兴,谁也想实现自己的价值。
“清梨,我想你还是要回大学继续读完书。”谢彦闲聊着开了口。
叶清梨听后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谢彦,谢彦那双眸子依旧冷沉,但是看向她时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等小煜好了,也等我存点钱,我会回去的。”叶清梨的声音温柔坚定中透着满满的力量。
谢彦听着她的规划,打心底里为她感到开心。
“学费生活费有我,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谢彦看着叶清梨,眼神满是肯定和支持。
叶清梨点点头,瞬间感觉有了力量,后盾的支持就是让人安心。
突然,叶清梨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力量。
“对了,小煜怎么样了?中午吃什么?要我们带过去吗?”叶清梨开口问道。
谢彦回应道:“小煜和阿婆我已经从食堂打了饭送过去了,现在就剩咱俩了,你看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叶清梨点点头:“那就行,我倒是吃什么都行。”
谢彦把车停住,看着叶清梨,眼里满是温柔:“走,我带你吃家好吃的去!”
叶清梨被谢彦突然的这一下弄得懵了一瞬,然后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眼,叶清梨笑了。
一瞬间,她看到了那个大学时候的谢彦,阳光热烈洒脱。
“好啊!”
叶清梨扶着谢彦的后腰上了自行车后座,正值中午下班,街道上满是二八大杠。
车铃叮铃铃地穿梭在人群里,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清梨轻轻抓着谢彦的衣角,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像极了大学时他载着她穿过校园林荫道的模样。
她忍不住微微侧头,看着谢彦专注骑车的侧脸,下颌线清晰利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叶清梨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带着点好奇。
谢彦脚下蹬着自行车,头也没回,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惊喜。”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还有藏不住的愉悦。
自行车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里没有主街那么喧闹,两旁是一些低矮的民居。
空气中隐约飘来一阵食物的香气,不是那种浓烈的油腻味,而是一种带着烟火气的、温暖的香味。
叶清梨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忙了一上午确实是饿的厉害。
谢彦把车停在一家小馆子面前,叶清梨下了车,看着这门面一下就惊了。
“这不是咱们大学时候老吃的那家面馆吗?到这边了啊?”
叶清梨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她记得这家店开在学校后街,店面不大,甚至有些简陋,但他们上学那会儿,几乎每周都要去吃上几次。
尤其是谢彦,总说这家的牛肉面汤头最正宗。
她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她感冒没胃口,谢彦硬是冒着大雨跑了半个多小时,给她买回了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说这个清淡又暖胃。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这家店竟然搬到了这里,而且看样子,生意似乎比以前还要好一些,门口还摆着两张临时加的小桌子,都坐满了人。
谢彦笑着把车停好,对着叶清梨解释道:“我也是那次路过偶然发现的,一直想带你来,就是没找到机会。”
叶清梨点头,不由得被那热气腾腾的面吸引。
谢彦牵着叶清梨的手走了进去,好似大学时候那样。
店里的热气混杂着面香扑面而来,还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
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正低头麻利地下面,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两人身上停顿片刻,随即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两位,里面请,想吃点啥?”
谢彦熟稔地报出两个招牌:“两碗牛肉面,一碗微辣,一碗不要辣,多放香菜。”
叶清梨在一旁补充道:“再要一份凉拌海带丝。”
老板应着“好嘞”,便转身忙活去了。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坐下,桌上的酱油瓶和醋瓶擦得锃亮。
叶清梨看着周围熟悉的陈设,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当年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端着两碗面,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