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爷秒回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附带一句:
“这个人类世界啊,无聊透顶,不过我已经找了份工作了,准备要大展宏图!”
相柳那边沉寂了,估计是懒得再回。
放下手机,我揉了揉还在反胃的肚子。
金三爷说吸血鬼道行不深,相柳说僵尸怕火怕雷…
行,心里稍微有点底了。
不过,对付这种玩意儿,光知道弱点还不够,得找点趁手的家伙式,还有具体的法子。
我盘算了一下人手…
胡天松、灰天泽、白天水、蟒天花、黄十八、柳干瘦再加上我自己。
对付那两块腌臜货,似乎也够。
胡天松洗完了澡,舒舒服服躺在地板上,我立刻开口:
“胡爷,别休息了,麻烦你去找一趟玉珍姑姑,这事儿得大家伙儿一起干票大的。估计能有不少功德。”
他脸色立刻垮了:
“还来?那鬼地方…真…”
“快去!”
我瞪他,胡爷实在是没办法,只得离开了别墅,去找玉珍姑姑。
玉珍姑姑很快来了,我拉着她就把我最近的事儿一股脑的说给她听。
听完我打算,罕见地直接摇头:
“筱筱,这事儿管不了。”
“为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她,玉珍姑姑可是管理执法堂的,她怎么可能不管?
“他们杀了人,还是一家三口!咱们不能管?!”
“那是恶人谷。”
玉珍姑姑声音沉静,此刻的她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优雅:
“三不管的地界。那对杂碎能在里面安稳待着,自有他们的规矩。外面的血债,谷里的东西不管,外头的…也管不了他们。”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似乎知道我是因为信任才找她来的:
“我知道你接了那警察的活儿。但这事儿十多年无人问津,不是没人知道,是没法管。那地方…是个活棺材,也是个马蜂窝。”
我刚想争辩,玉珍姑姑抬手打断,语气凝重起来:
“你看到的,只是谷口的虾兵蟹将。真正的老怪物,都在深处沉眠。它们守着更古老的、更血腥的规矩。你要是动谷里的住户,就等于捅了马蜂窝,坏了平衡。那些东西一旦被惊动跑出来…”
她停顿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别说你,我们全都得搭进去,而且以后死的人,可能更多。这是禁忌,你应该明白的,这事儿你没办法管…这事儿,我得劝你。”
玉珍姑姑说完,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若是能管,我早就管了,你也别管这个闲事儿了,既然我来了,就去谈会恋爱,你别上三楼了,晚上我要和胡天松聊一聊,我和他也有许久未见了。”
说完转身拉着胡天松就走,
胡天松回头看我,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跟着她上了楼,两个人迅速开启了热恋模式,不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了调笑声。
我默默坐着,心里清楚:
对老仙而言,人类死活轻如鸿毛,自身修行才是根本。
我独自消化她的话。
恶人谷是法外之地,外面的人动不了里面,如果伤了里面的人,会惹来灾祸。
一个念头猛地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如果我也成了谷里的人呢?
是不是就可以收拾那两个家伙了?
这想法疯狂,但并非不可行。
我深吸一口气,在堂口里开口,声音突兀:
“我决定了。胡爷,我要暂时离开一些日子,堂口你全权接管。”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我能感觉到所有的老仙都在等我往下说…
“我要进恶人谷,当卧底。”
我这话刚说完,堂口瞬间炸了。
老仙们一个两个都疯了,基本上下一秒我的脑海里就是他们阻止我的声音。
先是我父母:
“不行啊!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么!那…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是啊,好姑娘谁去那里啊!筱筱啊,你太任性!这事儿我不答应!”
紧接着是蟒天花他们的劝慰,基本上都是让我从长计议,不要冲动。
连平时安静的灰天泽,都立刻显出身形,脸色发青,急急地说:
“恶人谷那个地方太恶心,进去就再也洗脱身份。你去了以后…你的名声可就臭了啊!那里的家伙都是恶贯满盈,什么事儿都办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的莲花花瓣,它快要开了。
无奈道:
“你们以为我愿意去?可如果不去,莲花败了,我的命就剩没几年了。”
想一想那个地方我也觉得有些恶心,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更让我觉得恶心,但是没办法…
莲花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不可能拿我自己的性命去赌。
所有老仙听我这么说,都冷静下来,思考了良久以后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最后只得默默点头。
鹿安歌这时走了过来轻声开口:
“我陪你一起去。”
我赶忙摆了摆手,这地方有多脏,我已经心里有数了,鹿安歌跟我一起出了大兴安岭,是要去找他父母的,现在父母没找到,再把自己搭进去。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鹿安歌的眼眶有些泛红道:
“如果现在是金三爷或者相柳老祖说要陪你去,你大概率不会说不吧?为什么我不行,我是没有他们厉害,可是…”
这时候胡天松走了过来,替我说话道:
“鹿灵小伙子啊,这个我得替筱筱说一句,还真不是她不愿意让你去,这是心疼你,你是真不知道里面有多脏,你若是去了…你太干净了,筱筱是舍不得。”
终于!
胡天松今天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现在想来,我还真的就是舍不得,舍不得鹿安歌去那么个地方。
他实在是太干净了。
鹿安歌刚想争取一下,胡天松悄悄在鹿安歌的耳畔说了句什么,鹿安歌脸一红,竟然就说不去了。
我看了一眼胡天松,胡天松朝我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很明白,就是让我放心,这事儿已经解决。
晚上我好好的跑了个澡,然后独自来到恶人谷结界,一进去就看见那虎仙竟然就坐在结界口,身上有好些伤,我看见他那个样子有些迷茫,开口道:
“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内斗了?”
我看了一圈四周除了恶臭以外没什么问题,立刻拿出手里的补品给他吃了。
虎仙喘了口气有些忿忿不平的说道:
“你不知道,他们后来回来了,回来以后大家一起说话,他们又开始吸血吃肉了,好像又杀了两个农户,小的才十二三岁。我想想也对,若是我的孩子被吃了…”
“老子到时候也得疯,一言不合我就和他们干起来了,老子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对自己来说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