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时间稍微再往回拨一点。
就在吉尔伽美什和普瑞赛斯在郊外对峙时,卫宫宅的客厅里,气氛正变得有些微妙。
凛、士郎、令、亚瑟和重岳的加入,让原本就热闹的客厅更加拥挤了。
西琳看到又来了新人,兴奋地想要冲上去打招呼,被查理眼疾手快地拉住。
梅林依旧笑眯眯的,似乎对眼前的混乱场面很享受。
太公望则主动让出位置,招呼新来的人坐下。
樱更加紧张了,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椅子里。
藿藿从厨房里又端出几盘追加的菜,看到这满屋子的人,感觉一阵眩晕。
(内心oS:(☉□☉) 十、十个人!加上我是十一个!我家变成餐厅了吗?!)
“老、老妈,”士郎凑过来,小声问,“这些人是……”
“公园遇到的。”太公望替藿藿回答,语气轻松,“觉得气氛不错,就过来蹭个饭。不介意吧,小御主?”
他最后那句是对士郎说的。
士郎挠挠头:“啊……不介意是不介意啦……”
凛则是双手抱胸,打量着屋里的人:“Assassin、caster、Rider……加上我们这边的Saber、berserker……好嘛,圣杯战争联谊会?”
令已经自顾自地在餐桌旁坐下了,拿起筷子夹了块玉子烧送进嘴里,满意地眯起眼:“嗯,手艺见长,小狐狸。”
“谢、谢谢令姐姐……”藿藿有些不好意思。
亚瑟和重岳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两位从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看来,今晚是打不起来了。”重岳沉稳地说。
“和平总是好事。”亚瑟点头。
厨房里飘出的食物香气越来越浓郁。关东煮、炸鸡块、玉子烧、蔬菜炒肉、味增汤……还有一大锅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大家都坐吧。”藿藿努力拿出“主人”的气度,虽然声音还有点抖,“夜宵马上就好,我再去拿些碗筷……”
“我来帮忙。”查理站起身。
“我也来!”西琳也跟着跳起来。
于是,在短暂的混乱后,客厅被临时改造成了餐厅。沙发被挪开,茶几拼在一起,铺上干净的桌布。碗筷、杯子摆好,菜肴一道道端上桌。
十一个人围坐在桌旁——虽然有些挤,但居然真的坐下了。
所罗门不知何时也合上了书,端坐在主位旁。他面前依旧摆着一小碟草莓蛋糕,与满桌的日式夜宵格格不入。
“那么,”梅林举起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茶杯,笑容灿烂,“为了这个奇妙的夜晚——”
“干杯!”西琳抢着喊出来。
“干杯。”太公望笑着应和。
凛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举起了杯子。
士郎有些不知所措,但也跟着举杯。
令已经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樱小声道了句“我开动了”。
查理对藿藿点头致意:“非常感谢招待。”
亚瑟和重岳虽然没坐,但也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藿藿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
(内心oS:( ̄▽ ̄*) 虽然乱七八糟的……但是,好像也不错?)
她端起茶杯,轻轻和大家碰了碰。
“我开动了——”
五、尾声
夜宵进行得很顺利。
或者说,过于顺利了。
西琳吃得最多,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令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偶尔点评两句菜肴。
梅林和太公望聊起了魔术和仙术的区别,话题逐渐走向玄学。
凛和士郎在讨论教会登记的事。
查理试图管住西琳,但收效甚微。
樱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大家。
所罗门专心地吃着他的草莓蛋糕。
博士……博士在拼命抢炸鸡块。
“那是我的!”他对西琳抗议。
“谁抢到是谁的!”西琳不甘示弱。
(内心oS:(;一_一) 这俩人……加起来有三岁吗?)
藿藿一边收拾大家吃完的盘子,一边在心里吐槽。
窗外,夜色渐深。
冬木市的灯火依旧稀疏地亮着。
没有人知道郊外刚刚发生了一场足以改变地形的战斗。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圣杯战争的第一夜,就在这样一顿混乱又温馨的夜宵中,悄然度过了大半。
当最后一道菜被吃完,最后一口汤被喝尽时——
“多谢款待。”太公望第一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差不多该回去了。小御主,走吧?”
樱点点头,乖巧地站到他身边。
“我也该走了。”查理拉着还想再玩一会儿的西琳,“打扰了。”
“下次再来玩!”西琳对藿藿挥手。
梅林优雅地行礼:“那么,在下也告辞了。今晚很愉快,可爱的小狐狸小姐。”
三人(加一从者)离开了。
客厅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凛看了看时间:“我们也该走了。卫宫同学,明天学校见。”
士郎点头:“嗯,远坂,路上小心。”
亚瑟对藿藿微微躬身:“感谢招待。”
重岳也对藿藿抱拳致意。
四人(加两从者)也离开了。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藿藿、博士,以及……还在慢条斯理吃蛋糕的所罗门。
哦,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的令。
“呼……”藿藿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总算……结束了……”
博士满足地摸着肚子:“饱了饱了。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啊……泡面什么的,再见吧!”
他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话说,普瑞赛斯还没回来?”
藿藿也才想起来:“啊,对哦……”
话音刚落——
“嗒。”
轻轻的脚步声从玄关传来。
普瑞赛斯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
她的白色外套依旧纤尘不染,棕褐色的发丝整齐地披在肩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我回来了。”她说。
博士上下打量她:“哟,回来啦?去哪儿玩了?”
普瑞赛斯走到桌旁,拉了张椅子坐下。
“看了场烟火。”她淡淡地说。
“烟火?”博士挑眉,“冬木市今晚有烟火大会?”
“私人性质的。”普瑞赛斯回答,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菜肴,“还有吃的吗?”
“有有有!”藿藿连忙起身,“我给普瑞赛斯小姐留了一份!我去热一下!”
她小跑着进了厨房。
博士凑近普瑞赛斯,压低声音:“说真的,干嘛去了?”
普瑞赛斯看了他一眼。
然后,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遇到了一个……很‘金闪闪’的人。”
她说。
“然后,稍微……”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交流了一下。”
博士:“……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交流’不太简单?”
普瑞赛斯没有回答。
她只是接过藿藿端来的热好的饭菜,拿起筷子,安静地吃了起来。
动作优雅,不急不缓。
窗外,夜色正浓。
冬木市的第一夜,就在这样混乱、温馨、又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渐渐走向尾声。
而真正的圣杯战争……
明天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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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厨房里,藿藿一边洗碗,一边听着客厅里博士和普瑞赛斯的对话。
“所以你到底把人家怎么了?”
“没怎么。”
“我不信。”
“随你。”
(内心oS:(′-w-`) 总觉得……普瑞赛斯小姐好像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她摇摇头,继续专注于手里的碗碟。
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客厅里,博士还在追问。
令依旧在睡。
所罗门吃完了最后一口蛋糕,合上书,身影缓缓化作光点消失——回灵基槽里去了。
普瑞赛斯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
“味道很好。”她对厨房里的藿藿说。
“谢、谢谢……”藿藿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博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了困了。所以,我们睡哪儿?”
普瑞赛斯看向他:“你打地铺。”
博士:“……喂!”
“我睡沙发。”普瑞赛斯补充。
博士:“那我呢?!”
普瑞赛斯指了指地板。
博士:“……”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总比睡便利店后巷强……”
夜深了。
卫宫宅的灯,一盏盏熄灭。
只有月光,安静地洒在庭院里。
洒在这个,即将迎来更多混乱的家的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