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景元心神紧绷,想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的时候。
孔慈公主好整以暇地拢了拢袖口,笑意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十足的得意。
她望着那五色华光中已然凝实、宛如真人降临的“孔绣道君”。
又瞥了眼如临大敌的景元,曼声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难道你觉得我捏死你这只小虫子,还需要请道君化身出手吗?”
说罢,她伸出纤指,对准那“孔绣道君”轻轻一点。
但见那威仪无尽的“道君化身”,竟就乖乖地站到了她的身后。
但却并无进一步动作,也不像有自我意识的样子。
“教你一个乖:这叫法有元灵,乃是道君级数的手段。”
孔慈公主摇头晃脑,得意的说道:“只要我一催动,立刻就能招来我父亲的一道法术,任何真君见了都得跪下。”
‘狗屁的法有元灵,不过是个低配版的劣质货色。’
景元被吓了一跳,心中恶念越发炽烈。
他还以为自己被钓鱼执法,孔绣老杂毛要亲自出手,击毙他这个西洲大敌了呢,
差点就没忍住,招来本尊之力,跟对方做过一场了。
旋即,景元又心中暗喜,“这小酿皮果真没经过大事,如此轻易就将底牌浪费了去。
待得她这护身的底牌消失,我就立刻出手擒杀了她!”
如此想着。
景元表面上却假惺惺地关心道:“公主怎地如此鲁莽?
这般珍贵的底牌,怎么能轻易浪费了呢?
要是待会那小贼又来,公主又没了道君化身护持,岂不是要糟?”
孔慈公主浑不在意道:“这算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种玩意儿,我有的是,随便用个十根八根,也完全没有影响。”
说话之间,她伸手一抓,手里就抓起了一大把的五彩翎羽。
景元目瞪口呆,只能按耐住了跃跃欲试的冲动。
在心里暗骂道:“老杂毛都叫错了,这怕不是只秃毛鸡吧?”
虽然知道孔绣老杂毛,肯定不会毫无防备地离开。
更不可能留下太大的空子,给他这头小贼去钻。
但景天师是真没想到:这只秃毛鸡可以做到这么狠、这么绝。
真就是一点机会也不给留了呗!
不过他还不死心,又故作恭维道:“公主不愧是道君最宠爱的爱女,这般珍贵的宝物,居然都赐下了这么多。”
孔慈公主受宠,总不能所有人都受宠吧?
孔绣老杂毛还活着的儿女,就有三四百人。
子子孙孙更是多不胜数,宠妾、美姬之流,亦是不计其数。
他就不信找不到下手的对象。
就算不能一锅端,好歹也要弄祂几个。
让孔绣老杂毛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辣椒还是小的辣。
“这算什么珍贵玩意,父亲的所有直系血脉,谁没个百八十根?”
孔慈公主起了谈性,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东西本质上,其实就是父亲的一道法术所化。
最关键的是父亲能以此为坐标,随时隔空降临而至。
说起来还多亏了那小贼,才让父亲变得如此大方……”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孔慈公主的高谈阔论。
景元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现在无比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老杂毛肯定已经秃了,变成了一只秃毛鸡。
谁家好人这么拔毛的啊?
而且拔的还是自己的毛。
不过认真算起来,这也确实是景天师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神出鬼没的本领,实在太过惊人。
而且从早到晚的报复心,也着实有亿点变态。
这都给孔绣道君,整出ptsd来了。
所以祂才会一发狠,给所有亲近的人,都配上了这份“保险”。
毕竟在此之前,还从未见过有谁胆子这么大,专门盯着道君门下搞的。
只因凡是道君级数的存在,不管有没有修持易数命理之道。
至少都有堪比天命第三境的推算能力。
而且能修炼至道君级数的存在,哪有不精于算计的?
若是不通算计,早就“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你敢给道君找事,人家反手就能把你揪出来活活打死。
可能还不止,打死再救活,然后再打死。
如此循化往复个亿万次都不是没有可能。
纵使是真君级数的存在,也不敢轻易去碰道君的霉头。
虽然说没有足够硬的靠山和背景,基本上都没有机会证道真君。
比如翼火神君和麻衣老祖这种。
天赋才情不可谓不高,命数气运也不可谓不好。
但就因为靠山不够硬、背景不够深,被死死卡在了真君门前。
可再硬的靠山,也得撑过道君的报复,才有机会得到庇护不是?
比如此前的景元。
如果他没能抗住孔绣道君的一击,被祂当场打死。
赤帝娘娘再想给他出头,也已经来不及了。
甚至都未必会真刀真枪地跟孔绣道君做过一场。
更别说为他报仇了!
毕竟只有活着的甜菜,才能算是添财。
死了的人,就只是个死人。
没有任何的价值,自然也就不值得再付出什么代价了。
最重要的是:一般的真君,也没资格找道君的麻烦。
不是敢不敢,或者想不想的事。
而是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可能你的恶意刚起,都还没来得及行动。
就已经被道君所察觉,然后隔空“邦邦”给你两拳。
就算捶不死你,也得让你半死不活,知晓何为道君之怒。
也只有景元这种在易数造诣上能压道君一头的神话级耐杀王。
才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他的这一番“大闹天宫”,简直就是在给西洲道君立威来了!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却能狠狠地恶心你!
而且你踏马还干不掉我,甚至都抓不到我的把柄。
你说气不气人?
不过纵使孔绣道君,几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
景元却依旧没有放弃,对五行道宫下手的想法。
抢不了就偷,偷不着就贪。
总而言之一句话:
无论如何都要从孔绣老杂毛的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正所谓:杀鸡儆猴嘛。
孔雀也是鸡,没毛病!
这般想着。
景元一边近距离观察着“道君化身”,试图寻找出它的破绽。
一边又把意志隔空投影向五行道宫,准备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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