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璃在鬼杀队总部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蝴蝶他们。
蝴蝶姐妹的房间,没人。
实验室,没人。
花园,没人。
食堂,没人。
“去哪了啊……”
她站在走廊上,茫然地转着圈。
“香奈惠姐姐不在,忍妹妹不在,哪都不在……”
鎹鸦蹲在屋顶上,歪着头看她。
她抬头问:“你看到她们了吗?”
鎹鸦“嘎”了一声,拍拍翅膀飞走了。
“……算了。”
甘露寺转身,朝着灶门家的方向走去。
“先回去问前辈。”
周防在后院挂完最后一批气球,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差不多了。
他把桌子重新摆了一遍,确认每样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上,然后走到前院,等着炭治郎把人带回来。
门开了。
周防没回头,继续整理桌上的桌布。
“回来了?去帮你妈妈把厨房里的菜端出来。”
没有回应。
周防皱了皱眉,又吩咐了一句。
“炭治郎?”
还是没有回应。
周防终于转过头。
阳光从门口洒进来,逆光中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白色的和服,淡紫色的发簪,裙摆上绣着的蝴蝶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长发被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香奈惠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在身前交叠着,手指绞着衣袖。
她没有看他。
或者说,不敢看他。
眼睛盯着地面,睫毛微微颤抖着,脸颊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好、好看吗?”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周防站在原地,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身上,白色的和服被照得有些透明,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柔和的曲线。
发簪上缀着的细碎珠子在光里闪烁,映着她耳垂上那抹淡淡的粉色。
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
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那双紫粉色的眼眸。
周防走过去。
香奈惠感觉到他走近了,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脚像是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周防在她面前停下来。
然后伸手。
香奈惠闭上眼睛。
下一秒,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抱了起来。
“诶——?!”
周防抱着她,几步走到屋檐下,将她轻轻放在廊下的阴凉处。
香奈惠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周防伸手往她怀里一探,抓出了一团小小的、正在挣扎的东西。
“你干什么!我在姐姐怀里待得好好的!你放手!混蛋!变态——!”
蝴蝶忍的声音又细又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周防一根命运丝线丢过去,封住了她的嘴,然后把她拎到了屋子角落的阴影里。
“待着。”
“唔唔——!”
“嘘。”
周防竖起一根手指,然后转身走回廊下。
香奈惠还坐在廊下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周防蹲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柱子上,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
“等——”
没说完。
周防低头,亲了上去。
香奈惠的眼睛猛地睁大,然后又慢慢地闭上了。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抓住了周防胸前的衣襟,手指蜷缩着,像是在确认这是真实的。
周防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那根精致的发簪轻轻抽出来。
长发散落,铺在肩侧,落在廊下的木板上。
他将她轻轻推倒在廊下,十指相扣。
膝盖抵着她的裙摆,白色的布料被顶起一片褶皱。
香奈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周防的体温,不再是之前那种凉凉的,而是温热的,带着血流的脉动。
他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过来,很快,很重,像擂鼓一样。
她也一样。
“明……明济君……”
“嗯。”
“这里……是外面……”
“嗯。”
“会有人……”
“让他们看。”
“——!”
香奈惠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了。
她想推开他,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或者说,根本不想推开。
周防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两年多。”
“嗯……”
“我等够了。”
香奈惠说不出话来。
她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张开。
“那……那就……”
话没说完。
“周防前辈——!我把人带来了——!”
甘露寺蜜璃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元气满满,穿透力极强。
香奈惠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周防,坐了起来。
动作快得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领、裙摆、头发,捡起掉在地上的发簪,胡乱往头发上插,插歪了,又拔下来重新插。
“头头头发……头发……”
周防坐在旁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门被推开了。
甘露寺蜜璃第一个冲进来。
“前辈!我们——欸?”
她看着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布置,又看了看站在廊下挡着什么的周防,眨了眨眼。
“香奈惠姐姐还没来吗?”
周防面不改色。
“没。”
“奇怪……我去她家找过了,不在……”
“大概在别的地方。”
“哦……”
甘露寺蜜璃没有多想,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里,开始戳那些气球。
周防转过身。
香奈惠已经站起来了,头发勉强整理好了,发簪插得歪歪斜斜的,衣领还有些皱。
她瞪了周防一眼,脸还是红的。
嘴唇也是。
“太急了啦……”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
周防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里,扣紧。
“不喜欢?”
香奈惠没有回答。
“那就是喜欢。”
“……混蛋。”
香奈惠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从廊下走出来,脸上挂上了温柔得体的微笑。
“蜜璃,好久不见。”
甘露寺蜜璃看着香奈惠,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视线从香奈惠的脸下移,落在那件白色的、绣着蝴蝶的和服上。
然后又上移,落在香奈惠微红的耳根上,又落在周防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香奈惠姐姐!你在做什么?”
“晒太阳。”香奈惠笑得温柔。
“晒太阳?!”甘露寺蜜璃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是鬼啊!晒什么太阳——不对!”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香奈惠的手,将她往屋子里拖。
“快进来!你会被晒死的!快进来快进来!”
香奈惠被她拖着走了好几步,哭笑不得。
“蜜璃,我已经变回人了。”
“你骗人!你早上还是——”
“你看。”
香奈惠伸出手,主动伸到阳光下。
五指张开,阳光落在掌心上。
没有冒烟,没有灼伤。
甘露寺蜜璃愣住了。
她盯着香奈惠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
温热的。
“真的……变回人了?”
“嗯。”
甘露寺蜜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哇——!太好了——!香奈惠姐姐你变回人了——!(′°???w°???`)”
她扑上去,把香奈惠抱住,又哭又笑。
香奈惠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还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别哭了。妆都花了。”
“我没化妆!”
“那更不用哭了。”
甘露寺蜜璃擦了擦眼泪,退后一步,上下打量香奈惠。
“这件衣服好好看!什么时候买的?怎么没见你穿过?”
“买了有一阵了。”香奈惠的视线飘了一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穿。”
甘露寺蜜璃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裙摆飞扬。
“好看!真好看!周防前辈你看——!”
她转过头,周防正站在廊下,看着这边。
他的目光落在香奈惠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