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变得比刚才更难熬。
焚天没打算放她们走。
他坐回那张巨大黑石床,叫雨师妾过去给他按头。
雨师妾跪在床边,手搭在他额侧,指腹一圈一圈揉着太阳穴。
青冥还跪在地上,拿着帕子擦那双战靴。
玲子跪在偏殿角落,不能动,不能抬头,不能发出声音。
焚天闭着眼,呼吸渐稳,空气却没松下来。
谁都清楚,他是故意的,还没玩够。
果然。
他忽然抬手,揽住雨师妾的腰。
雨师妾没站稳,整个人侧跌进他怀里,手撑住他宽厚的肩膀,身体僵了半拍,那半拍极短,短到如果没特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迅速压了下去,顺势靠过去,脸上重新挂上笑。
“师兄今日喝了不少,当心头疼。”
焚天睁开眼,拇指从她唇边擦过,故意放慢了动作。
“师妹这么懂事,师兄哪里还会头疼?”
他偏头,目光落在跪着的青冥身上。
那目光停得太久。
青冥手里的帕子慢了下来,一下,一下,像在擦什么永远擦不干净的东西。
她胸口的伤又开始抽痛,血腥味翻涌上来,她咬住后槽牙咽回去。
“本君今日心情好。”焚天捏着雨师妾的下巴,让她抬头面对自己,话却是说给青冥听的,“便让你师姐看看,看看本君平日里是怎么疼你的。”
雨师妾胃里翻得厉害。
银发垂过焚天手腕,她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点羞怯拿捏得刚好,不迎合,不抗拒,正好够让他满意又不再进一步。
她借着偏头的动作,余光扫向青冥和玲子。
不能反抗,至少现在不能。
先送她们走,别的账回头再算。
焚天扣紧她的腰,把她往胸前又带了带。
另一只手挑起她领口的系带,粗糙指腹擦过锁骨,没急着解,只用两根手指捻着结扣,慢慢搓。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那根系带牵着。
雨师妾全身绷住,呼吸乱了节奏。
她的手没经过大脑,自己按了上去,指尖碰到焚天手背的瞬间,她就知道坏了。
寝殿没人出声。
焚天低头看着她的手,脸上没表情。
玲子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
过了好几息,焚天笑出来。
他松开那根系带,托住雨师妾的脸,强迫她转回来。
“怕了,还是羞了?”
雨师妾抓住台阶,顺势埋进他颈侧。
“师兄……当着师姐的面,实在羞得慌。”
声音又软又哑,手臂搭上他肩头,姿态依赖,掌心却隔着衣料抵住他肩骨,只要他再动,她能挡半拍。
焚天享受这点示弱,胸腔里滚出几声闷笑。
他抬起雨师妾的腿,把她转了半圈,面朝青冥坐在自己膝上。
下巴搭在她肩头,赤金眸子越过雨师妾的银发,直直盯住跪着的青丘国主。
“青丘国主,本君听说狐族最善媚术。你师妹这些手段,都是跟你学的?勾人得很啊。”
青冥的手停了一拍,帕子从战靴边缘滑落。
她弯腰去捡,胸口的伤扯得生疼,汗水从额角往下淌。
“帝君说笑了……师妹天资聪慧,哪里还需要我教。”
焚天又笑,手掌贴着雨师妾腰侧慢慢移动。
“这么说,都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雨师妾把脸转向另一侧。
他的手落回腰间系带上。
这次没捻,直接挑开了结扣。
雨师妾全身僵住。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青冥的视线,能察觉到角落里玲子微微抬起又立刻低下的头。
焚天的手停在她腰间,没再往下。
只是隔着薄薄一层丝织里衣,在她身上摩挲。
常年握着兵器的手指腹的老茧,隔着衣服摸着雨师妾身上的软处。
她的腰肢被固定住躲不得,只能在他手上任他摆布。
“师兄,这太羞了。”
雨师妾这句话带着柔和羞,有七分真,三分演。
青冥和玲子只能装作木头人。
焚天心情似乎很好。
没有停下的打算。
“师妹,你不如别去想那些什么斩神剑,好好当我的王后,如何?”
焚天虽是疑问句,但是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语调。
雨师妾没有立刻答是或否。
只是攀住焚天的脖子轻轻吟了一声。
语气有点断断续续,带着软糯和娇气:“师兄~我…不行…好痒。”
“痒?”焚天带着笑意。
“还有更痒的地方。”
焚天的手又慢慢游起来。
“师兄,求你了,让…青冥她们走吧…我真的不行了,在这样…会让我觉得无地自容…抬不起头。”
雨师妾的样子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抵抗。
“她们不敢说出去半个字。”
“拜托了,留点…留点面子给我。”雨师妾开始讨饶。
“行。”他拍了拍她的腰,手重新扣回原位,“既然师妹脸皮薄,本君便给你留些面子。”
他抬眼看看青冥,又看看跪着的玲子。玲子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双手规矩搭在腿侧,呼吸压得极轻极轻,连衣袖都没动一下。
焚天看了很久,久到青冥和玲子的膝盖在石板上硌得生疼,才收回视线。
“让她们走。”他顿了顿,手掌在雨师妾腰侧收紧,“不过师妹得好好补偿本君。”
雨师妾埋在他颈侧的脸没有表情。
她闭了一下眼。
“师兄,我自然明白。”
青冥撑着床沿站起来。
跪得太久,两条腿没了知觉,刚起身就晃了一下,差点摔回去。
她稳住,走到角落把玲子从地上拉起。玲子的腿也麻得厉害,踉跄半步,被青冥扶住。
两人往殿门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青冥师妹。”
焚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懒洋洋的尾音。
青冥定住。后背衣料让冷汗浸透了,她把玲子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焚天靠在床头,暗金眸子落在地砖上。那条绣着青丘瑞兽的真丝手帕正躺在他脚边,沾了靴底的灰,皱成一团。
“你那条帕子沾了本君的靴底灰。”
他抬起眼。
“便留在这里当个念想吧。”
青冥的手在袖中慢慢握紧。那条帕子上绣的是青丘族徽,她亲手绣的,带着她的味道,她的记号。
现在它躺在焚天脚边,成了他“念想”的东西。
她咽下胸口涌上来的恶心。
“是。”
“师兄,怎么又招惹师姐?”
“师妹吃醋了?”
“自然是不敢。”
寝殿大门开启,宫道两侧全是魔族守卫。
两人保持来时的速度往前走,不快不慢,不躲不闪。
青冥在前,玲子半步后跟着,穿过偏殿、长廊、三道宫门。
每道门都有守卫核验令牌,青冥笑着抱怨宴会太吵,守卫低头放行。
玲子的头顶木簪,因为刚青冥易容匆忙,真剑又震了一下。
玲子咬住下唇,强装镇定。
直到最后一道宫门落在身后,青冥脸上的笑才像面具一样整块碎掉。
传送阵阵纹亮起绿光。
青冥刚踏入阵中,腿就软了。
她扶住石柱,弯腰干呕,肩背止不住发颤。
胃里没有东西,只吐出几口带血的酸水,溅在阵纹上,让绿光暗了一瞬。
玲子扶住她,掌心贴上她后背顺气,手也在抖。
青冥想让她别管,张嘴又咳出更多血。
焚天那一击伤了她的肺脉,跪着擦靴子时还没觉得,这会儿一松懈,疼意才从骨头缝里翻上来。
玲子抬眼看向帝宫方向。
宫门已经在阵光中越来越远,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盯着那轮廓,恨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