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今天就能把夜莺吃了!
谁知道刘海中刚把人放到床榻上,刚开始行动,夜莺就跟条滑溜溜的鱼似的,一个翻滚,就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喂喂喂!”
刘海中撑着坐起来,一脸不乐意地嚷嚷,“你可是我老婆,不得尽点夫妻的本分?”
夜莺心里暗自呸了一声,扭过头去。
“现在还没到毛熊国,犯不着演得这么逼真。”
“行,你这小娘皮。”
刘海中悻悻躺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等真到了毛熊国,有你好受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夜莺没搭理他,往旁边挪挪,选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防贼似得防着他。
刘海中瞥了她一眼,暗自吐槽:至于吗?
夜莺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样,瞪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刘海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既然咱们马上就要正儿八经扮演夫妻了,我还不知道你真名呢。
总不能就叫你夜莺,一听就知道是代号。”
夜莺转过头来,神色严肃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任雪玲。记清楚了,别记错。”
“任雪玲……”
刘海中重复了一遍,夸道,“还别说,你这名字挺好听的,雪玲,人如其名,跟你这性子倒挺配。”
夜莺没接话,悄悄别过了头。
日子悄然流逝,转眼五天过去。
刘海中一行人已经顺利入境毛熊国,此刻列车正行驶在贝加尔湖旁,进入了伊尔库茨克境内。
时值寒冬,湖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璀璨的银光。
冰面与天际线连在一起,说不出的壮阔漂亮。
刘海中趴在窗边,转头道:“雪玲,快看!真漂亮!”
夜莺白了他一眼,她还没习惯刘海中这般亲昵地叫自己的真名。
“能不能叫我全名。”
夜莺吐槽一句,也顺着窗口看向湖面。
看到那片冰封的湖面,也不自觉地站起身。
“这就是贝加尔湖,真美。”
刘海中这时候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细腰,下巴舒服地搁在她的肩膀上。
夜莺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躲开。
这些天的相处,已经慢慢习惯了这般亲近,只是微微偏过头,任由刘海中占便宜。
“问你个问题,知道贝加尔湖原来叫什么吗?”
夜莺微微摇头,目光还黏在窗外的冰湖上,语气冷淡道:“不知道。”
“贝加尔湖,以前叫北海。”
“就是汉朝时候,苏武牧羊的地方。”
“哦。”夜莺随口应了一声,听起来没什么兴趣,眼神依旧望着那片茫茫冰原。
刘海中看他没什么兴趣,决定讲一个故事吸引她:
“那你知道吗?这贝加尔湖,有一个宝藏吗。”
夜莺翻了个白眼,侧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在骗小孩。”。
刘海中不管她信不信,自顾自地往下说,还带着点神秘的腔调:
“当年毛熊国十月革命,红毛和白毛打得天翻地覆。
白毛军节节败退,撤退之前,把控制区里所有银行金库的黄金都搜刮一空,全集中到了一起带走。”
“负责押运这批黄金的,是个叫科贝尔的军官。
后来他把这批宝藏,送到了远东最高指挥官高尔察克的手里。”
“高尔察克用这批黄金的一小部分,跟几个列强买了大批军火。”
“可就算有了军火,白毛军还是扛不住红毛军的攻势,节节败退。”
“没办法,高尔察克只能带着手下的人,往远东海参崴逃,想着能在那儿得到协约国的帮助。”
“当时跟着高尔察克撤退的,有五十多万军队,和僧侣、修女、主教七十五万的平民。”
刘海中说到这儿,故意停了停,看着夜莺微微侧过来的脸,才接着抛出最关键的一句:
“但除了高尔察克和寥寥几个人之外,剩下的上百万人,谁都不知道,这支逃亡的队伍里,藏着有几百吨的黄金!”
说到这儿,刘海中故意停了下来,故意断章。
这下夜莺不干了,刚听到最关键的地方,怎么能戛然而止。
忍不住抬起后脚跟,轻轻跺了刘海中一脚:“你怎么不说了?”
“哎呦!”刘海中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揉了揉被踩的地方,嘟囔道,“说就说嘛,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活该,谁让你说一半吊人胃口。”
夜莺哼了一声,侧过脸瞪他,显然这个故事勾起她的兴趣。
刘海中见她这副样子,继续往下讲:
“行,那你听好了。
当时高尔察克带着那一百多万人,是1919年11月份出发的,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往海参崴逃。”
“红毛军一路紧追不舍,沿途围追堵截,把这支逃亡队伍折腾得苦不堪言。
从11月到第二年3月,短短四个月的时间,这一百多万人里,就有四十万死在了路上,饿死的、冻死的、病死的,不计其数。”
“等逃到贝加尔湖畔的时候,运送黄金的二十多辆卡车,全没燃料了。”
“高尔察克就把黄金搬到雪橇上,用马拉着走。
为了赶时间,干脆就把马车直接赶在了贝加尔湖的冰面上。”
“可就在这时候,天候突然大变。
气温从零下三十多度,骤然降到了零下六十度!”
“零下二三十度,老毛子们早就习惯了,扛一扛还能过去。
可这一下子骤降这么多,任谁都顶不住啊。”
“更不巧的是,湖面上还刮起了少见的暴风雪。”
“暴风雪过后,贝加尔湖上的人,还有几十辆装着黄金的雪橇,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红毛军追上来,只看到被冻成冰雕的尸体在那儿,”
“批几百吨的黄金,从此再也没了下落。”
“有人说,那批黄金跟着雪橇,一起沉入了贝加尔湖底。”
“也有人说,是被暴风雪埋在了冰层深处。”
“这就是传说中的贝加尔黄金,也叫高尔察克宝藏。”
夜莺转过头,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真有传说中的贝加尔黄金?”
刘海中耸耸肩,随意道:“我也是听来的,真真假假谁说得清。
不过有些零星史料,当年确实有一批黄金跟着高尔察克撤退到了远东,只是具体是不是在贝加尔湖丢失的,就无从考证了。”
夜莺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那片冰封的湖面上,轻声呢喃:
“要是这传说是真的,那批黄金真藏在这儿,咱们能找到就好了。”
“你想太多了。”
刘海中笑着泼她冷水,“据说当年红毛军花了好几年时间搜寻这批黄金,也是一无所获。”
夜莺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趴在窗边,望着湖面泛着的冷光,陷入了沉思。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底还藏着几分对宝藏的遐想。
刘海中看着她这副出神的模样,心里暗笑,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姑娘是在幻想找到宝藏。
悄悄凑近,想趁着她不注意偷亲一下,脸颊刚凑到她耳畔,就被夜莺抬手打断。
“快看!”
“什么?”刘海中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冰封的湖面上,一道金光从冰层下方反射出来。
夜莺兴奋的看向刘海中:“看到没?你说会不会就是黄金反射出来的?”
刘海中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呃……你是不是想宝藏想魔怔了?怎么可能。”
“说不定真是呢!”夜莺白了他一眼。
“哪有这么巧的事。”
刘海中摇摇头,“多半是湖底的某种矿物质,被阳光一照就反射出金光了,贝加尔湖底下本来就又不少矿物。”
夜莺咬了咬唇,眼神里满是期待:“是不是,咱们找机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刘海中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不忍心泼她冷水,随口应了下来:
“行吧,等有机会就去看看,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列车缓缓驶入伊尔库茨克车站。
伊尔库茨克依偎在贝加尔湖南岸南岸,有“贝加尔湖明珠”之称。
车窗外,尖顶的木屋与皑皑白雪相映,透着一股异域的清冷风情。
列车只计划在这站短暂停靠,便继续沿西伯利亚大铁路前行,谁料冶金部的同志通知,说是前方路段坍塌,无法通行。
要在伊尔库茨克滞留两天,等抢修完毕再出发。
听说要滞留两天,所有人都急躁,只有夜莺很兴奋。
刚把行李放到车站附近安排好的住处,就拽着刘海中的胳膊说要去探宝。
刘海中无奈只能陪着她一起去,就当满足小女孩的好奇心。
两人循着记忆,来到贝加尔湖畔。
到了反射金光的地方,夜莺就迫不及待地扒着冰面使劲往底下瞅。
“快看!真的是黄金!”
“怎么可能?”刘海中压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