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秦老二家门口,秦老大就扯着嗓子朝院里喊了起来:
“老二!老二!快出来!”
院里正唉声叹气的秦老二听到声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当他看到大哥身后那个身影,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大哥!刘同志!您来了!”
“二叔,好久不见。”刘海中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看到刘海中不仅没生气,反而还这么客气,秦老二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接过烟,侧身让开路:“快!快请进!
京茹和淮茹都在屋里呢!
您这次回城,可一定把她们都带走!
她们要是不走,看我不打断她们的腿!”
“哪有这么夸张?”
刘海中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就是小孩子闹点小脾气,没什么大事。”
“对对对,就是小孩子脾气。”秦老二连连点头奉承着。
屋里的姐妹俩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姐,二大爷来了!”
秦京茹一下子就从炕上站了起来,焦急地问道,“咱们……要不要出去迎一迎?”
“你就给我坐好!”
秦淮茹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压低声音训斥道,“你现在出去干嘛?
就这么上赶着,想让他看轻你吗?”
可秦京茹哪里还坐得住,一颗心怦怦直跳,既紧张又期待。
她挣脱了秦淮茹的手,慌慌张张地就往外跑:“不行,我……我还是得去看看!”
“死丫头!真是一点都不矜持!”秦淮茹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直摇头。
“二大爷,您……您来了!我……我不是……”
秦京茹跑到刘海中面前,紧张得语无伦次,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海中看着她这副模样,只是笑了笑,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地说道:
“好了,我来接你了。
你不是想明媒正娶吗?这次来秦家村,正好一起办了。”
“啊?!”
此话一出,不只是秦京茹傻眼了,就连旁边的秦老大和秦老二也听得云里雾里,彻底懵了。
明媒正娶?
这……这是什么情况?
几人神情各异地走进屋里。
秦老二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刘……刘同志,您刚刚……是不是说,要明媒正娶我们家京茹?”
“没错。”刘海中坦然点头,“我这次来,就是要明媒正娶地把京茹带走。”
“啊?!”秦老二再次惊呼,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都知道刘海中城里有家室,怎么可能再明媒正娶一个秦京茹?
还是秦老大反应快些,他皱着眉头,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刘同志,您家里不是……”
刘海中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摆了摆手打断道:
“那都不是事儿,就走个过场。
当然,你们要是想要结婚证,我也能给你们办下来。”
“结婚证?还能领结婚证?”
秦老大和秦老二面面相觑,脑子里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对于他们这些农村人来说,有没有结婚证其实无所谓,但“明媒正娶”这四个字的分量,却是实打实的。
可刘海中在城里有家有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挑,秦淮茹沉着脸走了出来。
“你说话算数?真的要明媒正娶京茹?”
看到秦淮茹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刘海中反而有点恼了,他眉头一挑,反问道:
“怎么?不是你在信里让我明媒正娶京茹吗?
现在我答应了,你倒还不愿意了?”
“我?”秦淮茹也懵了。
她在信里只是想让刘海中给京茹一个交代,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他,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成了要求“明媒正娶”?
这完全是两码事啊!
刘海中显然是理解错了。
可秦淮茹转念一想,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但明媒正娶可比一个不清不楚的“交代”要强上一万倍!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想到这里,她立刻改了口风,当机立断地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
那就今儿个办!晚上你就跟京茹入洞房!”
“没问题。”
刘海中一脸淡定,“东西我都带来了。
办酒席的食材,还有京茹要穿的喜服,我都买了。”
“在哪儿?快拿出来!”一听这话,秦淮茹比谁都急。
“都在外面,走,我带你去拿。”
刘海中说着,便带着秦淮茹朝院外的三蹦子走去。
屋里面的秦老大、秦老二和秦京茹,依旧是满脸迷茫,像在做梦一样。
到了车边,刘海中将车斗里的东西一一搬了下来。
“这袋子是猪肉,这袋子是五只杀好了的老母鸡,还有这两袋子蔬菜。”
最后,他拿起一个用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精致布袋,递给秦淮茹,“这是按着京茹的尺寸做的,拿去给她试试。”
秦淮茹接过布袋,感受着锦缎光滑的触感:“你……你来真的?”
“当然了,”刘海中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是你要求的吗?”
秦淮茹心中狂喜,立刻将错就错,扯开嗓子就朝院里喊:
“爹!二叔!你们快出来把东西拿进去!”
秦老大他们闻声出来,秦淮茹指着地上的大包小包,急切地吩咐道:
“你们快把这些拿回屋,我去给京茹试衣服!”
“刘……刘同志,真……真要办酒席啊?”
看到这么多实实在在的硬货,秦老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结结巴巴地小声问道。
“对,明天就办。快把东西拿进去吧。”刘海中挥了挥手。
得了准话,秦家兄弟俩赶忙手忙脚乱地往屋里搬东西。
这边,秦淮茹也拉着还处于懵逼状态的秦京茹,快步进了房间。
“快快快,把衣服脱了!”秦淮茹催促道。
“姐……干嘛呀?为啥要脱衣服……”
秦京茹不明所以,小脸瞬间红透了,脑子也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是二大爷他……”
她完全想歪了,以为秦淮茹是让她脱了衣服,准备姐妹俩一起伺候刘海中。
“想什么呢你!”
秦淮茹没好气地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试衣服!快脱!”
说着,三下五除二地解开布袋,一套做工精美的嫁衣瞬间展现在眼前。
那是一件大红色的秀禾服!
正在不知所措地解着扣子的秦京茹,也被这炫目的红色吸引了目光,瞬间呆住了。
“好……好漂亮啊……”
这年头的人结婚,最多也就是穿一身红布衣裳,头上绑几根红绳,穿双红鞋就算顶天了,哪里见过如此华丽的秀禾服?
只见那嫁衣上,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金凤展翅,栩栩如生,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精致与贵气。
这一刻,连秦淮茹都看呆了,心里酸溜溜的。
她当年嫁给贾东旭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换了身干净衣服,坐上自行车就被带到了城里。
酒席没办,就是在贾家做了两个肉菜,买了点糖给院里的邻居发了两个,就算完事了。
哪里见过这般华美的嫁衣?
一想到明天,秦京茹就要穿上这身华美的嫁衣,嫁给刘海中,秦淮茹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难受得紧,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姐,你怎么了?”秦京茹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道。
“没什么,眯了眼了。”
秦淮茹慌忙别过头,假装揉了揉眼睛,强行将那股酸涩的泪意压了回去。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催促道:“好了,快别愣着了,赶紧脱了衣服换上试试。”
“哦哦……”
秦京茹虽然觉得堂姐的反应有些奇怪,但此刻心思全在漂亮的嫁衣上,也顾不得多想,听话地开始脱衣服。
当那秀禾服穿在秦京茹身上时,整个房间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肤白貌美,被这大红的喜服一衬,更是显得明艳动人。
秦京茹心里美滋滋的,提着裙角,在原地转了个圈,满眼期待地看着秦淮茹:
“姐,漂亮不?好看不?”
秦淮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冲上去把这身嫁衣从秦京茹身上扒下来,自己穿上!
可惜,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好看,太漂亮了。我们家京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子。”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从地里干活回来的秦京茹的大嫂。
当她看到屋里光彩照人的秦京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瞬间就直了,失声惊叹道:
“我的乖乖!京茹!
你……你这是……太好看了!
真好看!俺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裳!”
几步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伸出粗糙的手,想要触摸那精致的绣花,却又怕把它弄脏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看着秀禾服上金光闪闪的凤凰图案,咂舌道:“哎哟,这……这上面绣的是金子吧?!”
“我……我也不知道。”
秦京茹喜不自胜,她提着衣角,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也看不够,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