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阿中,就会拿我这老头子开涮!”
霍老佯怒,作势要拍他一下,“我有你说的那么忙吗?”
刘海中笑着假装躲闪,被霍老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好了,阿中,说正事。”
霍老神色变得凝重,“去年你跟我提的,关于渣打银行的事,还记得吧?”
刘海中也认真起来:“怎么能忘。
霍叔,情况怎么样,还顺利吗?”
霍老缓缓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阿中,我动用了东海制药的资金,在二级市场上秘密建仓,吸纳渣打的流通股。”
“可惜,鬼佬的鼻子比狗还灵。我们的持股比例还没到5%,就被港府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
刘海中的眉头紧紧锁起,“我们是真金白银地在市场上公平收购,他们还能管?”
“阿中,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霍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渣打银行是港岛的*发钞行*!
是鬼佬用来掌控港岛金融柱石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就在上个星期,布政司署的一位高级官员‘请’我喝咖啡。
话说的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白,就是警告我,不许再动渣打。
他还明确告诉我,就算我们买下了再多的股票,也永远别想进入董事会,更别提控制渣打银行。”
听到这里!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霸权!
鬼佬你的地盘上为所欲为,而你却休想染指他们的利益!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殖民者对被统治者最蛮横的压制!
然而,那股滔天的怒火仅仅持续了数秒,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刘海中的眼神在急速闪烁。
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遵循对方制定的规则去玩,永远没有胜算。
看着刘海中这么快就冷静下来,霍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阿中,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霍老有些惋惜地说道。
“不。”
刘海中缓缓吐出一个字,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霍叔,您说的对,在他们的棋盘上,我们永远赢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霍老,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上桌,那我们……*就自己另开一桌,把他们的赌客全都抢过来*!”
霍老瞳孔猛地一缩:“你的意思是……”
“没错!”
刘海中眼中迸发出骇人的精光,“收购不了渣打,我们就自己开一家银行!
一家真正属于我们港岛华人自己的银行!
他们靠着发钞行的特权吸我们的血,我们就用更低的利息、更好的服务,把全港的储户都拉到我们这边来!
到时候,看看谁才是港岛真正的主人!”
霍英东被刘海中那句“另开一桌”的话,震得脑中嗡嗡作响。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短暂的惊愕过后,一股滚烫的热血从霍东英的心底直冲头顶!
“好!”
霍老猛地一拍红木办公桌,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好一个阿中!有魄力!
他鬼佬不带我们玩,我们就不跟他玩了!
我们自己开!开一家属于我们华人的银行!”
积压在心中多年的那股被洋人压制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万丈豪情!
在霍老热血沸腾之时,刘海中的大脑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速运转。
无数来自后世的、关于港岛金融历史的碎片信息,在他脑海中用IA运算。
结果显示:**1965年**!
从这一年开始,港府停止发放新的银行牌照,这条路将被彻底堵死,直到八十年代金融解禁。
也就是说,留给他们的窗口期,满打满算,只剩下不到两年!
目前港岛的华资银行屈指可数,除了1960年才由钱庄升级而来的东亚银行,剩下的便是恒生、永隆等寥寥几家在战前或五十年代成立的银行。
时不我待!
两年之内,银行必须成立!
否则,就将错过一个时代!*
念及此,刘海中压下心中的激荡,冷静地看向霍老,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霍叔,我们有多少资金可以动用?”
提到钱,霍老的自信又回来了。
“阿中,你放心!”
他大手一挥,语气中充满了底气,“我们合资的‘东海制药’,现在说是港岛乃至整个东南亚现金流最充裕的企业也不为过!
随时可以调用的流动资金,还有*八千万*!”
八千万港币!
在这个年代,这无疑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霍老继续道:“申请一张银行牌照,所需的资本准备金,大概在五百万到一千万之间。
我们这点钱,绰绰有余!”
资金,完全没问题!
“好!”
刘海中眼神一厉,也是一掌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霍叔!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就自己建一家银行!
他渣打能发钞又如何?
我们要做的,就是从这帮鬼佬牢牢掌控的金融帝国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说得好!”
霍老重重点头,眼中精光四射,“这事,我亲自去办!
不过不能急,银行牌照港府抓得很严,申请流程复杂,最后还要报到不列颠那边审批,所以急不得。”
“霍叔您办事,我放心。”
刘海中还是郑重地提醒道,“不过,霍叔,这件事无论如何,一定要在65年之前把牌照拿下来。
如果来不及,我们可以直接收购一家*!”
两手准备,万无一失!
霍老听出了刘海中话里的深意。
“你放心,阿中。”
“两年之内,我们自己的银行,一定会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