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摩擦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密集。
冯磊握紧最后两节电池，指节发白。风鸢悬在半空，翅膀微微颤动。石山的岩锤已经举起，身体前倾。三只机械狼从废车堆后缓缓走出，背部炮管升起，紫色电弧在表面跳跃。
“98%……”川音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三、二——”
她没喊完“一”。
车身猛地一震，轮胎向内收缩，车架拉伸变形，金属板快速折叠重组。车把翻转成手臂，头盔闭合为战术面罩，红点瞄准系统亮起。不到三秒，一台一米八高的机甲站在了掩体前。
“老子不等咯！”川音吼了一声，双臂弹出激光短刃，赤红刀锋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光痕。
她冲了出去。
第一只聚能狼刚完成充能，炮管对准营地。川音一个突进，短刃横扫，直接斩断炮管基座。能量回流引爆核心，轰的一声炸成零件雨。
冲击波掀得第二只狼踉跄后退，校准程序被打断。冯磊大喊：“左边那只眼闪蓝光！是控制中枢！”
川音立即转身，短刃直刺，精准插入狼头右侧的数据屏。电流乱窜，机械狼抽搐两下，瘫倒在地。
第三只见势不对，转身就跑。风鸢从空中俯冲，翼刃划过它的后腿关节，金属应声断裂。狼身歪倒，石山抡起岩锤甩出，正中头部，将它钉死在扭曲的铁皮上。
剩余的普通机械狼红眼闪烁，发出低频呜咽。它们没有再进攻，而是缓缓后退，一只接一只消失在断墙之后。
火光还在燃烧，映着满地残骸。
冯磊喘着气，跳上川音的肩甲，环视四周。远处废墟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铁皮的响动。
“爽！”他咧嘴笑了，声音有点哑。
川音站着没动，机体轻微震颤，散热口喷出白雾。“累死老子咯。”她说，“这回变身耗电太狠，再打下去要关机。”
冯磊拍了拍她的头盔：“撑住了就行。”
风鸢落地，右翼有些发抖，但还能站稳。石山走过来，把岩锤插在地上，呼出一口长气。
“刚才那三只，明显比之前强。”他说，“会躲攻击，还会配合。”
“不止。”冯磊低头看脚边的狼头残骸，“它们开始用鸿蒙矿当能源，还能远程锁定目标。这不是简单的野兽，是被人控制的。”
“谁？”风鸢问。
“不知道。”冯磊捡起一块掉落的能量模块，上面刻着模糊的编号，“但能让机械狼进化成这样，背后肯定有东西在指挥。”
川音扫描了一下残骸：“信号被加密了，解不开。不过……”她顿了顿，“火种核心刚才颤了一下，跟上次感应到同类时一样。”
冯磊皱眉：“你是说，这狼群跟火种母机有关？”
“说不准。”川音晃了晃脑袋，“就像狗闻到另一条狗的味儿，晓得对方不是路边野种，但也不晓得是不是一家的。”
冯磊把能量模块塞进背包。“先不管是谁在操控。现在狼群退了，咱们得抓紧时间修整。”
“营地还能守。”石山指着几处掩体，“我把废车重新堆了堆，留了射击孔。”
“我检查过电路。”风鸢说，“川音的充电线还能用，就是电压不太稳。”
“问题不大。”川音蹲下身，打开背部接口，“找个大功率电池就行。实在不行，拆俩路灯也凑合。”
冯磊笑出声：“你还真敢想。”
“老子现在是正规战力了。”川音语气带劲，“不再是那个骑着摩托到处逃命的小破车。”
冯磊站在她肩上没下来，手扶着她的头盔边缘。“以后你就是正面主力，我和风鸢负责策应，石山压阵。再遇到这种聚能单位，不用等干扰窗口，直接冲上去砍。”
“听你的。”川音说，“不过下次别站这么高，摔下来不好看。”
“你怕我摔，还不快变回摩托让我坐稳？”
“充不满电，变不了。”
冯磊正要说话，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
三人同时转头。
那边的塌楼阴影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太快，看不清是什么。
“是不是狼群又回来了？”风鸢低声问。
川音展开扫描光束，摇头：“距离太远，信号被遮挡。但……”她停顿一秒，“地面震动频率不对，不像四足行走。”
冯磊眯眼盯着那片废墟。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影子，轮廓不像机械狼。更高，更直。
“不是狼。”他说，“是别的东西。”
石山默默拔起岩锤，重新握紧。
风鸢慢慢展开翅膀，准备升空。
川音双臂短刃保持展开状态，机体微微前倾。
冯磊仍站在她肩上，没有动。
“别过去。”他说，“让它自己靠近。”
几秒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冯磊刚松一口气，川音突然警报响起。
“三点钟方向！高速接近！”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侧面高楼跃下，直扑营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