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地的天空裂开一道蓝白色口子。
库赞踩着一层薄冰，从裂缝里慢慢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海军大衣已经不见了，只穿着那件松垮的白衬衫，裤脚还沾着一点泰坦星乱流带来的红土。
他刚落地，就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虚无之地已经不像一座宇宙黑市，更像被疯子翻过一百遍的垃圾场。
收藏家的宝库被拆得七零八落。
装着外星生物的玻璃罐碎了一地。
几个还没死透的掠夺者缩在墙角，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更远处，一头庞大的粉色身影正站在废墟中央。
夏洛特·玲玲一只手抓着一团暗红色的流体，另一只手把半死不活的收藏家坦利亚·蒂万提在空中。
这位虚无之地的实际掌控者已经没了平时那副优雅样子。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嘴角还在大口呕血。
大妈根本不在乎他是谁。
她只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
“妈妈妈妈！”
“这就是能改变一切的力量吗！”
“糖果！城堡！灵魂！寿命！”
“只要老娘想要，全部都能变出来！”
暗红色光芒在她掌心翻滚。
现实宝石。
库赞看了一眼，抬手挠了挠头发。
本以为被空间乱流甩到这里，最多就是找颗宝石，顺便跟几个外星人打一架。
“啊啦啦。”
“怎么偏偏是最麻烦的老太婆啊。”
大妈听见声音，慢慢转过脸。
她嘴角还挂着狂笑，眼里全是极端的占有欲。
“海军的小鬼？”
“库赞！”
“你也来抢老娘的东西？”
库赞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不太想跟你打。”
“可那玩意儿要是被你带回万国，事情会变得很难收拾。”
大妈笑得更开心了。
“难收拾？”
“那不是更好吗！”
她抬手一抓，把暗红色现实宝石的能量强行按进雷云宙斯体内。
宙斯原本是一团乌黑雷云。
在现实宝石灌入后，它的脸开始疯狂扭曲。
它一会儿变成糖果云，一会儿变成金属球，一会儿又拉成长满牙齿的怪物。
周围空间被它的笑声扯得乱晃。
一块破碎的地板飞到半空，转眼变成蛋糕，又在落地前变成一群尖叫的老鼠。
几个掠夺者吓得往后爬。
可他们身后的墙变成了软泥，直接把他们整个人吞了进去。
“妈妈！”
宙斯发出刺耳的怪叫。
“我好饿！”
大妈抬起皇帝剑拿破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吃吧！”
“把挡路的东西都吃掉！”
库赞伸手扯下眼罩。
冰、火、雷、电，甚至空间距离，全在随着这团雷云的笑声疯狂重组。
“真是的。”
“白夜那家伙开副本前，也不提醒一下宝石会这么疯。”
下一刻，他的眼眶里亮起璀璨的蓝色光芒。
转生眼。
蓝光从眼中扩散，查克拉外衣覆盖全身。
几颗漆黑求道玉在他背后浮起，围着他缓缓转动。
虚无之地的温度开始暴跌。
地面先结霜。
接着是墙壁。
然后是那些被现实宝石扭曲的软泥、蛋糕、老鼠和破碎空间。
一切疯狂的异变都被极寒强行按住。
不仅冻结物质。
连同被扭曲的现实，也被硬生生冻在这一秒。
收藏家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趁大妈松手，连滚带爬缩进一堆废墟后面。
他看向库赞的眼神全是惊骇。
“这也是地球人？”
库赞没理他。
大妈脸上的狂笑戛然而止。
到手的玩具被强行冻结，让她眼底爆出凶光。
“海军小鬼！”
“你果然是来坏老娘好事的！”
拿破仑燃起火焰。
普罗米修斯附在剑身上。
宙斯则化成一团暗红雷云，绕着大妈头顶乱笑。
“威国！”
大妈双手握剑，当头劈下。
火焰、雷霆、现实扭曲混在剑压里，把整条街道从中间狂暴撕开。
库赞抬起右手。
一颗求道玉飞到掌心，拉伸成漆黑长剑。
他没有躲。
黑剑迎上皇帝剑。
两股霸王色霸气在虚无之地中央轰然碰撞。
收藏馆剩下的玻璃罐全部炸开。
远处停靠的几艘小型飞船被余波掀翻，重重撞进废料山里。
库赞脚下的冰面裂出大片纹路。
大妈也往后退了半步。
她低头看着皇帝剑上的缺口，横肉乱颤。
“这是什么鬼东西！”
库赞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啊啦啦。”
“解释起来很麻烦。”
“你就当成海军最近加班太多，福利终于好了一点吧。”
大妈不想听废话。
她抬手一抓，宙斯喷出暗红雷霆。
那道雷霆没有直线前进，而是在半路分裂成几十条，绕开库赞的冰墙，从各个方向死死咬向他的身体。
库赞眼中蓝光一盛。
“冰河时代。”
寒气铺开。
暗红雷霆被冻成一条条弯曲的冰蛇，停在半空。
宙斯怪叫起来。
“妈妈！好冷！”
大妈怒了。
“废物！”
她把更多现实宝石的能量强行灌进去。
宙斯的身体膨胀十几倍，云层里长出密密麻麻的眼睛。
那些眼睛一眨，库赞周围的冰霜开始变成。
脚下的地面变成水。
水又变成一张巨大的嘴，想把他一口吞进去。
库赞一步踩下。
水面冻结。
嘴巴也冻结。
他整个人往前极速滑行，速度快得让大妈眼皮一跳。
求道玉化作黑色长矛，直刺大妈肩膀。
大妈抬臂硬挡。
黑矛刺穿她的武装色，带出一串鲜血。
“疼！”
大妈发出尖叫，反手一拳砸在库赞胸口。
库赞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一座收藏塔。
他很快从废墟里走出，胸前有拳印，嘴角也渗出血。
“果然还是硬得离谱啊。”
库赞吐出一口寒气。
大妈握着宝石的那条手臂开始剥落皮肤。
没有无限手套作为容器，狂暴的能量正在撕裂她那怪物般的躯体。
粉色血肉外翻。
暗红色光芒顺着裂缝往外钻。
大妈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先是惊愕，随后眼底涌出更深的贪婪。
“连老娘这副身体都能伤到。”
“真是好东西啊！”
“妈妈妈妈！”
库赞看准了这个破绽。
他不再犹豫。
双手结印。
背后的求道玉排成一列，高速旋转。
转生眼查克拉被压缩到极限。
冰冻果实的寒气也跟着疯狂灌入其中。
金色光芒在他掌心前方亮起。
收藏家缩在废墟后面，看到那道光后，脸都白了。
“你们这些怪物到底从哪来的！”
大妈察觉到危险，挥剑就要劈下。
“艾尔巴夫之枪！”
库赞先一步抬手。
“金轮转生爆。”
金色光剑横贯虚无之地。
剑光外层缠着白色冰霜风暴，所过之处，现实宝石制造的异常变化全部被冻裂。
宙斯尖叫着挡在大妈前面，被金光切开半边身体。
大妈把皇帝剑横在胸前，试图硬抗。
下一刻，剑身弯曲。
她胸口被金色光剑正面斩中。
鲜血喷出。
庞大的身体被冲击力推着倒飞，撞穿收藏馆外墙，又连带半片虚无之地碎块一起轰向远处太空。
“库赞！！！”
大妈的怒吼越来越远。
暗红色现实宝石从她剥裂的手掌里脱出，在半空慢慢旋转。
库赞站在冰面上，呼吸有些重。
这一击消耗不小。
但宝石总算离开了夏洛特·玲玲。
他刚想伸手去拿。
一只戴着洁白手套的手从废墟阴影中探出。
五指精准地捏住了那颗暗红色的宝石。
库赞脚步猛地顿住。
阴影深处传出极具标志性的低笑。
“咈咈咈咈。”
“青雉，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让我这先保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