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金色草原毗连的交通枢纽城市——塔姆城,这座昔日里人声鼎沸、商旅如织的贸易之都,如今却笼罩在一片风声鹤唳的紧张氛围之中。
街道上的巡逻队增加了三倍,每一支队伍里,都额外配备了一名手持“精神稳定仪”的技术员。
城门口的检查站,除了常规的货物和身份排查,还增加了一道“灵魂波动光谱”扫描程序。
所有进出城的人,都必须经过一道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拱门。
易天通过与黎明要塞连通的传送阵,回到金色城,随后在四架“枭龙”战斗机的护航下,乘坐总督专机降落在了塔姆城新建成的机场之上。
机舱门刚刚打开,一名身穿黑色风衣,面容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便已带着几名精干的下属快步迎了上前。
“总督!”男子向易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
“秦叔,不必客气!特意让您从蓝星赶过来,辛苦了。”易天与他有力地握了握手。
来者,正是龙安部海外行动部的副部长,秦海川。
一个专门处理最棘手、最诡异的海外安全事件的专家,也是易天可以绝对信任的老熟人。
秦海川的表情严肃,他递过来一个加密平板电脑:“非常不乐观。”
他走到电子地图旁边,沉声汇报起来。
“自半个月前起,塔姆城内,陆续发生了十七起性质恶劣的‘癫狂’伤人事件。”
他调出一个视频监控录像。
画面上,一个平日里温和老实的码头搬运工,突然像疯了一样,用铁钩疯狂攻击自己的工友和亲人,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直到被闻讯赶来的治安队用高压电击棒制服,他眼中的疯狂才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恐惧。
“所有肇事者,在事后都声称对自己的行为‘完全不知情’,他们的记忆出现了断片,只记得自己当时好像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此外,在码头区的下水道里,我们发现了三具尸体。”
秦海川切换了图片,是三张面容极度扭曲、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干尸照片,“法医鉴定,死因是‘生命力衰竭’。”
“用这边的话说,就是灵魂被抽干了。”
易天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眼神越来越冷。
果然,敌人已经把黑手伸到了他们的心脏地带。
“我们的初步调查结果如下,”秦海川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第一,所有‘癫狂’事件和命案现场,都没有发现任何物理入侵的痕迹。门窗完好,监控也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
“第二,我们对所有十七名‘癫狂者’和三名死者的社会关系、近期活动轨迹进行了大数据比对,结论是毫无交叉点。”
“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从事不同的工作,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生活在塔姆城。这基本排除了传统的间谍策反或熟人作案的可能。”
“第三,也是最诡异的一点。”
秦海川的眉头紧紧锁起,“我们在对部分‘癫狂者’进行隔离观察时,发现他们在深夜,会突然有短暂的‘清醒’时刻。”
“就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一具身体的控制权。就在这短暂的几秒到几十秒内,他们会极度惊恐地留下一些只言片语。”
他在平板上调出几段音频。
“……别过来……她在看着我……”
“……救命……那个声音……它就在我的脑子里……”
“……好冷……我不想死……”
断断续续的求救,充满了绝望,听得人毛骨悚然。而这些人在留下这些话之后,会立刻陷入更深层次的失控和疯狂之中。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阴影中的玛丽,忽然开口了:“是灵魂低语和精神烙印。”
“敌人在这些人的灵魂深处,种下了一颗种子,通过持续的低语来灌溉它,直到它发芽,彻底吞噬宿主的神智。”
秦海川看了一眼这位突然出现的、画风和整个指挥部格格不入的精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而是看向易天。
“这位是玛丽统领,暗夜精灵的阴影与灵魂学专家。”易天介绍道,“是我们请来的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秦海川咀嚼了一下这个词,点了点头,继续汇报,“我们的技术人员也尝试了一些手段。”
“我们用最新型的脑波监测仪,对几名‘癫狂者’进行了扫描。”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大脑活动图谱。
“在他们失控时,我们监测到了异常强烈的、绝对不属于人类正常范畴的灵魂波动残留。”
“频率非常高,而且充满了恶意。就像是有一台功率强大的‘灵魂信号发射器’,在他们的大脑里留下了强烈的干扰信号。”
秦海川话音刚落,玛丽已经走到了指挥部中央。
她从腰间的一个小皮袋里,取出一些银色的粉末,洒在地上。口中念诵起古老的精灵语咒文。
“暗影追溯。”
随着她的低语,那些银色粉末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地面上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一幅模糊的、不断变幻的画面。
画面中,隐约可以看到码头的场景,能听到绝望的惨叫,更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充满了哀怨与恶毒的灵魂回响。
“是高等幽魂生物的活动痕迹,错不了。”
玛丽收起法术,银色的眼眸看向易天,语气肯定,“而且,从回响的强度来看,在塔姆城活动的,恐怕不止一个。”
秦海川和他的下属们,看着这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一幕,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习惯了用数据、监控、指纹、dNA来破案,这种直接从空气中“提取”线索的手段,简直就像是神话。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不,这是科学与魔法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易天看着秦海川团队的分析出,又听了玛丽捕捉到的灵魂回响,两份来自截然不同体系的报告,却指向了同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