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到私房菜馆的时候，包间里的菜已经上齐了。
服务员推开门，里面的人同时看了过来。
“哟，大导演来了。”
黄小明最先站起来，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赶紧坐，就等你了。”
“不是你们让我过来吃剩饭的吗?”
程铭把外套递给服务员，走进去扫了一眼。
包间里除了黄小明、杨莹、李冰冰和杨米，还有几个北电毕业的演员。
有人见过程铭，有人只在活动上打过照面。
可不管熟不熟，这会儿全站了起来。
“程导。”
“程导好。”
“都坐，别客气。”
程铭摆摆手，在刘依菲旁边坐下，低头看了看她面前的盘子。
“给我留什么了?”
刘依菲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
“谁让你在家不知道吃饭。”
“我那不是忙吗?”
“那你接着忙去啊。”
程铭听出这姐姐还记着下午的事，果断闭嘴。
跟女人讲道理这种事，属于明知山有虎，还给老虎送外卖。
旁边的黄小明笑了两声，招呼服务员添了一套餐具，又让厨房加了两道热菜。
“师弟，刚才依菲说，你又弄了个新本子?”
“还没弄完。”
程铭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狮子头，在家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这会儿一出来，还真有点饿了。
“就是个大纲，人物关系和时间线刚理顺，台词还得打磨。”
刚才还各聊各的众人，注意力一下就集中了过来。
杨米端着杯子，装作随口问了一句:
“听一菲刚刚讲……说是平行时空的故事?”
“嗯，软科幻，悬疑群像。”
“投资大吗?”
“不大，这能有什么投资。”
程铭咽下嘴里的东西:
“整部电影基本都在一栋房子里，一张桌子，八个演员。拍摄周期控制得好，半个月左右就能结束。”
半个月?
几个人对视一眼。
周期短，风险低，还是程铭的新戏。
这已经不是饼了。
这是端到嘴边的饭。
杨莹坐在黄小明旁边，手指捏着杯子。
她刚想开口，先看了黄小明一眼。
在她看来，黄小明既然跟程铭有师兄弟这层关系，只要肯帮忙说句话，应该能替她争取一次试镜机会。
可黄小明低头夹着菜，压根没接她的目光，好似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更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之前《心花路放》那个角色，是他亲自找程铭说的。
角色不大，戏却拍得不太顺利。
最后那场哭戏能过，靠的是黄博帮着调状态。黄小明虽然没在现场，却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程铭给面子是一回事。
自己不能真拿这份面子当成无限续杯。
而且这次是八人群像。
每个人都要扛戏，谁拖后腿，整部电影的节奏都会乱。
黄小明再护着杨莹，也明白这个道理。
杨莹等了一会，没等到黄小明说话，依旧是自己忍不住先开口。
“程导，八个角色现在定下来了吗?”
程铭看了她一眼。
“女一号定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刘依菲身上。
刘依菲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都不用说，肯定是她没跑了。
而且是群像戏，有《风声》的前车之鉴，里面每个角色都很出彩，只要不在乎咖位被人家压番什么的，其实还真无所谓。
杨莹抿了抿嘴，又问:
“剩下的呢?”
“都没定呢……我这剧本刚出来，上哪找演员去。”
程铭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不过这戏预算没多少，我打算把一部分投资份额分给华艺和西影，剩下的由我自己出，整个盘子就那么大，演员片酬也高不了。”
“要是拍电影没花几个钱，反而演员的片酬比制作高，那不就成了闹笑话了？”
程铭这话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话音落下，李冰冰笑道：
“我还以为什么问题呢，片酬多少无所谓，角色合适就行……让我去试试呗？”
程铭夹着菜抬头看向李冰冰，见这姐姐不像是开玩笑，于是说道：“认真的啊？”
“真的啊，我下面反正有什么片约，左右不过半个月，怎么着也有时间。”
李冰冰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程铭面前的杯子。
杨米一看李冰冰开了口，马上也不再端着了， 这都啥时候了，吃一口少一口，这时候装逼？
“我也去！”
程铭转头看她:“我先说好，没开玩笑，真没啥片酬。”
李冰冰支持自己自己能理解，毕竟这姐姐已经过了很需要赚钱的年纪，这些年自己拍戏赚了钱，还跟人合伙弄了不少投资，听说收益都还不错。
所以现在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反而是冲奖。
可杨米不一样，这姐姐跟没安全感似的拼命赚钱，不然也不至于让陈红给撵走了。
“没问题没问题，那说好了啊。”
杨米就跟生怕程铭反悔一样赶紧说道。
程铭听见这话抬头，看见其他几个人也都是蠢蠢欲动的看着自己，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头两个程铭还算熟悉，所以对于她们能不能演的来角色，程铭心里是有数的。
可其他人……
“你们要是有兴趣……”
听见程铭主动开口，旁边那几个跟他没那么熟悉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人眼睛都亮起来了，特别是杨莹，可程铭接下来却说道：
“你们要是有兴趣，到时候都来试试呗，也看看剧本，别咱们吃着饭一拍脑门就定了。”
这话其实就算是拒绝了， 在座的人都不傻，不会听不出程铭的言外之意。
要是等他们开口，程铭拒绝了大家都下不来台。
于是这会儿，几个人都开始后悔刚才没有抢先了。
机会……真就是稍纵即逝。
而且他们也不像杨米，一方面是跟程铭没那么熟，另一方面，杨米对自己的演技也有数。
随着程铭打了哈哈，桌子上面的气氛又缓和下来，没人再提电影的事儿，但这种社交的机会他们也肯定不会放过。
一回生二回熟嘛，难得有机会和程铭在一起吃饭。
于是接下来大家推杯换盏，也就是程铭说自己还有剧本要弄不喝酒，不然今天高低也得交代在这。
就在程铭又应付走一个人的时候，桌子上面的电话响起。
是周杰轮。
程铭看了一眼心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凑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