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之上,金色光雨落下之后,厮杀愈演愈烈。
数十万天骄疯狂争抢鎏金令牌,可令牌的门槛摆在那里,普通通天、天君修士拼尽全力,也根本挡不住顶尖天骄的攻击。
太华天宫阵营,华飞云白衣猎猎,半步天王的威势横扫四方。
麾下数十名天宫弟子互为犄角,结成战阵,但凡有令牌坠落,便直接暴力清开周遭所有人。
数枚鎏金令牌已经落入天宫众人手中,一道道刺目光柱接连亮起。
华飞云立在战场中央,目光冷冽扫过四方,谁若敢觊觎他们手中令牌,便会迎来毫不留情的雷霆打击,霸道至极。
不远处,丹霞圣宗苏清砚、焚天古教炎烬、万佛古宗释尘渊一众顶级圣子圣女,亦是抱团而行。
宗门弟子彼此掩护,仗着精良配合与高强修为,也陆续夺下多枚令牌。
顶级势力彼此互相牵制,偶尔爆发激烈碰撞,每一枚令牌的易手,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而那些没有靠山的散修、小宗门弟子,则成了这场争夺中最悲惨的一群人。
有人拼死抢到一枚令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攻击轰成碎片,令牌脱手,被另一人捞起,新的光柱冲天而起,新的厮杀随之而来。
有人抢到令牌后疯狂逃窜,身后追着数十道身影,灵力铺天盖地轰来,他拼尽全力躲闪,最终还是被一道刀光劈成两半。
令牌在人群中不断易手,每一枚令牌都沾满了鲜血,每一道光柱都笼罩着一具亡魂。
荒原上的泥土被血液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短短半天时间,荒原上便多了数万具尸体。
不少实力不济的修士已经彻底放弃争夺,远远退到荒原外围,眼睁睁看着场内的厮杀。
他们脸上带着庆幸,又带着不甘,能活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这片血色战场,已经彻底属于这群南域最顶尖的一批年轻人。
战场偏南的一片乱石区域,李玄风、石惊弦几人正背靠背死战。
他们拼死守住两枚刚刚抢到手的问道令牌,浑身多处负伤,数支敌对队伍轮番扑杀过来,刀光剑火铺天盖地。
好在几人虽然只有通天后期,但修有不朽天经,根基扎实,战力远超同阶,配合默契,彼此掩护,一时之间竟也稳住了阵脚。
阴影之中,二老祖静静观望,神念死死锁定战场,目光始终不离李玄风几人。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三老祖与石万山,低声传音:
“我留在此地,暗中护住玄风他们的性命,你们两个,放开到天君后期战力,混入战场抢夺令牌。”
石万山搓了搓手掌,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好嘞!”
话音落下,二老祖身形隐入更深的黑暗,目光一刻不离乱石堆中的李玄风一行人。
三老祖、石万山周身气息缓缓抬升,稳稳停在天君后期,化作两道悍勇身影,纵身冲入令牌争夺的滚滚战场。
与此同时,荒原另外一处,萧若白八人没有参与那些最惨烈的争夺。
他们游走在战场边缘,专挑那些抢到令牌但守不住的人下手,等对方被围攻致死,令牌掉落,再趁乱一把捞走。
一天一夜下来,八人一共拿到六枚令牌。
但六道金色光柱想藏都藏不住,也被不少势力盯上,在打退又一波抢夺者后,王小胖喘着粗气,浑身浴血:“还差两个,我他娘的快撑不住了。”
萧若白没有接话,目光却忽然定在了战场中央偏东的方向。
那里,一道身影正以极其诡异的身法在混战中穿梭。
那人修为不过天君后期,在数十万天骄中毫不起眼,但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趁人不备,一击得手,抢到令牌便立刻远遁,绝不恋战。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如同鬼魅,在人群中左突右闪,身后追着十几道身影,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人腰间已经挂了五枚令牌。
五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他身上汇聚成一片刺目的金光,他简直就是整个战场上最亮的靶子。
可他偏偏就是死不了,每次有人逼近,他要么提前一步遁走,要么反手一击逼退追兵,滑溜得像条泥鳅。
“这人……”王小胖瞪大了眼睛,“他娘的一个人抢了五枚令牌?还活到现在?”
方寒羽目光一凝:“速度极快,出手狠辣,绝不恋战,这人是个老手。”
东离眼中燃起一丝炽热,压低声音:“他身上足足五枚令牌!我们还差两枚,干脆趁机围上去截下他,一步补齐名额!”
萧若白静静盯着那道鬼魅穿梭的身影,微微摇头。
“暂时不用,此人不简单,看着只是天君后期,但身法、时机把控,远超过普通天骄。
你看追兵十几人围堵,次次都被他从容脱身,他必然藏了后手。先观望,另寻机会。”
东离闻言,又仔细看了那道身影几眼,觉得萧若白说得有道理。
他压下心中的想法,点了点头,只是目光却还忍不住往那道身影上瞟了几眼。
八人不再多言,继续游走在战场外围,目光紧盯着那些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
战场另一侧,石万山刚将第六枚令牌塞入怀中,忽然身形一顿,仿佛有什么感应,让他下意识侧过头,朝着荒原边缘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群天君初期的小家伙,竟然有五枚令牌!”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不知道我一棒子下去,你们会不会哭。”
他掂了掂手中的令牌,又看了一眼腰间挂着的五枚,最终还是收了心思。
“算了,令牌差不多够了,还是低调一点。”
他身形一晃,又消失在混乱的战场之中。
接下来的两天,荒原上的厮杀愈发惨烈。
三老祖和石万山在战场上如鱼得水,两人腰间各挂了数枚令牌,却始终游刃有余。
以他们的修为,这片战场上根本没有人能真正威胁到他们,但他们依然压制着实力,扮演着两个运气极好的散修。
战场偏南乱石区,李玄风九人全程死战不休,拼死守住了两枚令牌,又在混战中抢到了三枚。
二老祖望着浴血死战的几人微微点头,暗中出手,不动声色地引导着战场局势。
借着这份暗中照应,李玄风几人又抓住混战良机,陆续夺得四枚,九人凑齐九枚,堪堪够用。
萧若白八人则继续游走在战场边缘,又陆续抢夺了两枚令牌,凑齐了八枚。
八人迅速退到荒原外围一片僻静的岩石群后,轮流警戒,休养生息。
当最后一缕霞光沉入地平线,那道古老而苍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日之期已至,持令者,入下一关。”
话音落下,荒原上所有冲天光柱同时亮起,光芒大盛。
持令者只觉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笼罩全身,身形骤然拔起,朝着天际尽头那座巍峨巨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