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愤怒!
完颜晟一字一顿“传朕旨意!聚全国之兵,御驾亲征。朕要踏平中原,擒杀董超,以祭宗望在天之灵。”
帐中女真将领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金国的战争机器,再次全力运转起来。
而南方的汴京城中,董超暂时停下了北进的脚步。
他需要整军,需要消化刚刚吞下的河北大片土地,需要备战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他命人在济南城外的战场上立了一块碑,碑上只有十个字:
“完颜宗望殒命于此,永为汉土。”
石碑立在黄河渡口边,面朝北方。南来北往的行商走卒路过此地,都会停下来看一眼,然后对着石碑鞠一躬。
有人偷偷在碑下压了一壶酒,算是敬那位在阵前连杀数十金兵、最终亲手斩下敌酋头颅的鲁国公。
那酒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公爷万胜,金狗必亡。”
谁也不知道董超这么做的意义,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
七月末,汴京帅府。
董超面前的舆图上,三十万金军的行军路线已经标得清清楚楚。
完颜晟亲率十五万主力沿黄河推进,宗翰五万西路军绕道太行东麓,挞懒五万东路军直扑济南,郭药师、刘豫各率汉军附庸三万余紧随其后。
三十万人马,铺天盖地压来。
董超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堂将领:“金人来了三十万,咱们有多少人?”
杜壆沉声道:“北梁军三万,已在平、滦、营三州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南下。”
关胜:“西梁军两万,已至真定,与宗泽的河北义军会合。”
林冲:“东梁军两万五千,已进驻济南,与青州、登州守军形成犄角。”
王寅:“南梁军两万五千,已从淮南北上,不日抵达汴京。”
卢俊义:“中军一万,已在大名府布防完毕。”
董超点头:“加上汴京守军、各地厢军、新募义军,总共约十八万。兵力虽不及金人,但…”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河套地区:“这里,黄河九曲回环之处,沼泽遍布、河道交错。骑兵在此寸步难行,此地就是我给金人的坟场。”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将领:“这一仗,我要的不是打赢,是全吃。三十万人,能收的收,能降的降,能杀的杀。打完这一仗,燕云十六州,就要重归汉土了…。”
“愿随公爷死战!”
声浪冲天。
董超开始点将:“杜壆,你带北梁军三万,正面列阵于河套中央,扛住金军主力。山士奇、马麟为左右镇抚,裴宣督军,杨林总领斥候。卫鹤、邓飞、竺敬、伍肃、王震、牛飞、黄渊、徐白,你们八人各领一部,分守八处要点。金军若冲正面,你们给我钉死在阵地上,寸步不退。”
杜壆抱拳:“遵命!”
“关胜,西梁军两万,居左翼。朱仝镇抚,呼延灼督军,张清督军,石秀总领斥候。宣赞、郝思文、龚旺、丁得孙四人为副将。宗翰若从西侧包抄,你负责挡住他。若他绕道太原,你分兵尾随,拖住他,别让他回头。”
关胜抱拳:“遵命!”
“林冲,东梁军两万五千,居右翼。徐宁镇抚,曹正参军,秦明督军,崔埜斥候。吴秉彝、李明、段鹏举、吕方、黄信、花荣、周信七人为副将。挞懒若从东面来,你挡他;郭药师若从南面绕,你截他。两线作战,你能行。”
林冲抱拳:“能行。”
“王寅,南梁军两万五千,居后翼,总预备队。唐斌镇抚,袁朗参军,孙安督军,阮小五斥候。欧鹏、张威、韩滔、彭玘、郭盛、李道、李延熙七人为副将。金军若溃,你负责追击;金军若援,你负责堵口。我让你动你再动。”
王寅抱拳:“遵命!”
“卢俊义,中军一万,随本帅坐镇中枢。燕青、闻达、李成、李懹、闻人世崇、胡显六人为副将,分掌六营。你只做一件事护住帅旗。帅旗不倒,全军不退。”
卢俊义抱拳:“遵命!”
“火器营凌振,带虎蹲炮一百五十门,分三队一队配给杜壆正面,一队配给关胜左翼,一队随本帅中军。炮弹三千发,省着打,打在刀刃上。”
凌振抱拳:“遵命!”
“水师呼延庆,率登州水师主力,沿黄河上溯。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赵毅四人为先锋,你部只管做一件事封死黄河渡口。金军退路,断在你们手里。”
呼延庆抱拳:“遵命!”
“耶律余睹、洞仙侍郎,你二人率契丹骑兵三千,潜伏在金军契丹降军营地周边。我已派人混入其中,一旦起事,你带人接应。能策反多少策反多少。”
耶律余睹抱拳:“遵命!”
“马灵、琼英、叶清、耿恭、沈骥,你五人率原田虎部的轻骑两千,埋伏在沼泽深处。金军若溃散,你负责截杀逃兵。马灵神行术,琼英飞石术,专打金军传令兵,切断他们各部之间的联络。”
马灵抱拳:“遵命!”
“时迁,斥候营一千人,归你统辖。我只给你一个任务烧粮、烧草、烧辎重。完颜晟的粮道在哪,你的人就在哪。烧完了就跑,不恋战。”
时迁龇牙一笑:“公爷放心,一把火的事。”
“庞万春,弓箭手三千人,随中军行动。你箭法通神,专射敌将。完颜晟身边那十几个女真猛安,你能射几个是几个。”
庞万春抱拳:“遵命!”
“杨志、卞祥、縻胜、酆泰、索超、扈三娘、焦挺,你们七人随本帅冲锋。金军阵型一乱,我带头冲,你们跟着杀。”
七人齐齐抱拳:“愿随公爷赴死!”
“吕师囊、钱振鹏、王仁、白钦、景德、高可立,你六人原是方腊部将,归顺后还从未立过大功。这一战,你们随南梁军行动,做王寅的锋刃。杀敌多少,我不问;但我要求你们冲锋时冲在最前面,撤退时走在最后面。”
六人面色一凛,齐齐跪倒:“公爷放心,我等以命相报!”
最后,董超看向吕文远、李助、许贯中、吴用、乔道清、公孙胜、陈箍桶七位谋士:“你们七人各领一事吕文远总揽后勤调度,李助随军参赞军机,许贯中掌外交联络,吴用掌细作策反,乔道清掌沙盘推演,公孙胜掌鼓舞军心,陈箍桶掌降将安抚。前线打得再好,后方乱了也是输。”
七人拱手:“遵命。”
董超拔出佩剑,剑指北方:“诸位,这一战,我们所有人都要上。哪怕是个小卒,也是汉家衣冠的脊梁。赢了,天下太平;输了,满盘皆输。”
“愿随公爷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