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月芬艰难摇头,“别.....别冲动。”
周利民用力点头,“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回的教训够他记一辈子了。
就在这时,周雪和苗平康也跟着进了门。
周利民听见动静抬头,瞳孔骤然一缩,“你这个不孝女还敢回来!”
苗平康担心周雪受伤,上前一步挡在前头,眼神凌厉地盯着周利民,“才刚从拘留所出来,不能好好说话吗?”
周利民的气势果然没了大半,眼里惊疑不定。
苗平康冷笑一声,“你以为冯家为什么突然那么好心放过你?是我们出面逼着冯家妥协的!”
周利民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身体踉跄着后退一步。
似乎不明白周雪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
周雪对他们早就死心了,并没有太多伤感,只淡淡说道:“妈已经告诉我了,我不是你们亲生女儿,那些年你们为了抚养我受了不少委屈,既然不是亲生的,你们偏心我也能理解。
之前你们要我把工作给周冰冰,替她下乡受苦的时候,欠你们的养育之恩我已经还了,这次救你出来,算是弥补你们为了我背负的骂名。
从今往后,我不欠你们任何。
还有,这是你们的亲外孙女,继续放在冯家,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冯凯已经签了放弃抚养权和断绝关系证明,冯家她是回不去了,你们要不要养?
你们不养我就带她去找周冰冰,总得有人为她负责。”
怀里的小家伙儿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开始无声掉眼泪,抽噎着不敢哭出声来。
周利民终于反应过来,看孩子的眼神满是不忍气愤还有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无力地跌坐到床边,同曹月芬四目相对,“你怎么想的?”
曹月芬手指颤抖地指着孩子,看周雪的眼神满是祈求,“我.....我我们......死后......把家里的房子、钱,全都给你,求.....你.....抚养她.....长大!”
周利民抹了一把眼泪,没有反对。
亲生女儿已经不能指望了,老二一家冷血无情,就等他们老两口双腿一蹬,抢占房子和钱,只有大女儿还有些良心,也是他们唯一能托付的人选。
他想了想,起身从床底下拉出一口老木箱子,上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将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袋东西,“这些都是你亲妈留下的,我们没看过,也不知道有啥......我是你亲舅舅,也是你妈带大的,她求我收养你,我没法拒绝,但你妈是无辜的,她不欠我的,不欠你亲妈的,为了我受尽白眼和闲言碎语,虽然她不疼你,但也没有虐待你,我们还供你读书,把你养大。
现在她变成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老无所依......都是报应!
但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咱也不让你白帮忙,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街道签个遗产处置声明,我俩死后,家里的东西都给你,你看咋样?”
能让爱女如命的两人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他们是真的对周冰冰彻底死心了。
周雪并没有马上答应,只咬牙道:“我还没去找过周冰冰,万一她要这个孩子呢?”
周利民冷笑一声,一副早就看透的样子,“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我就在家等你们的消息。”
周雪两口子对视一眼,抱着孩子默默转身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弱不可闻的叹息。
周冰冰的去向其实挺好打听的,这年头一般人干不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再加上大家都没什么娱乐,最喜欢扯一些东家长西家短。
她跟的那个老男人又有钱,不是一般人。
很快大巴就抵达周冰冰的落脚点——市中心红灯街一处出租屋。
住这里的都是靠出卖身体过活的女人,她们白天睡觉晚上上班,这个点街上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周雪用力拍门,过了一会儿,一道慵懒不耐的声音从屋里响起。
“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一条缝。
周雪用力一踹,大门砰的一声响,穿着吊带睡衣的周冰冰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两口子面前。
苗平康第一时间转过身,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周冰冰看清来人后,气急败坏,破口大骂,“周雪,你有病是不是?离家出走那么多年,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
周雪连吵都懒得吵,上前先给了周冰冰一个大巴掌,“不会说话我教你说话,不会做人我也可以教你做人!”
话音刚落,苗云薇和孟素玲齐齐现身。
苗平康这才走开。
见对方人多势众,周冰冰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收起张牙舞爪的模样,“你想怎么样?”
周雪懒得跟她废话,冷冷道:“这是你的女儿,冯家容不下她,冯凯已经放弃她,跟她断绝关系,我现在把她送给你抚养,为了防止你遗弃她,一会儿我会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顺便让周围的人做个见证。”
“凭什么?”周冰冰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刺耳,“她是冯家人,我已经和冯凯离婚了,她早就跟我没关系了!一个没用的赔钱货,拖油瓶,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么惨,冯凯更不会背着我偷人,这种祸头秧子就该淹死在尿桶里,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孟素玲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拽住周冰冰的头发,左右开弓,“让你骂,让你骂......冷心冷肺的狗东西,你也配做母亲,老娘替你爸妈好好教训你!”
周冰冰也不是好欺负的,作势就要反抗。
苗云薇一鞭子下去,她浑身抖如筛糠,任由孟素玲骑在身上捶打,动都不敢动一下。
屋里响起一阵阵鬼哭狼嚎。
直到孟素玲打累了起来,周雪才开口,道:“既然如此,签了放弃抚养权说明,另外再写一份说明跟孩子断绝关系。”
“凭什么?”周冰冰眼泪鼻涕糊一脸,很是不服气。
孟素玲狠狠踹了她一脚,“让你写你就写,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等着,晚点你那相好的来了,我们一样照揍不误!”
“还有没有王法了!”周冰冰崩溃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