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建国摆手,“我们一起回去就行,你别折腾了,等会儿,你奶你妈估计准备东西让你带走,别跑。”
苗云薇哭笑不得,真心不想要,可老人家非得给,最终还是装了满满一车的东西走了。
大巴到了没人的路段便换成飞行功能,才上午九点多就抵达省城三元巷附近。
她将大巴停在季宅附近,将车上的东西全都搬进屋里。
季宅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小黑一直对她摇尾巴。
苗云薇逗了下黑狗,给它装了满满一盆肉,“吃吧吃吧,除夕夜,你也要过个好年。”
小黑狗尾巴摇得更欢了,低头吃得认真。
苗云薇笑笑,起身去大厅给高凤兰打了一通电话,得知两个孩子都在那边,便收拾了一些存不住的新鲜食材再次出门。
街上大部分店面今天都没开张,只有服装店还在营业,就是生意不太好,估计大家都忙着为今晚的年夜饭做准备。
她进入店里,许婷和洪惠君还以为是来客人了,本能地起身招待。
“云薇姐!你回来了?”许婷有些意外,还记得半个月前苗云薇说要回娘家,过年才回来,这会儿还没过年呢!
苗云薇冲她们笑眯眯点头,“其他人呢?”
洪惠君忙道:“丽淑姐带着青青和萍萍出去买菜了,我们晚上准备在宿舍吃年夜饭。”
苗云薇笑眯眯地点了头,“不错不错,今天下午关店吧,正好大家也好好歇一歇,等初二或者初三再营业也行,没必要死守在店里。
小姑娘出去多接触接触人也是好的。”
“可不是嘛!我一直这么跟她们说。”陈丽淑爽朗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
苗云薇转身就看见她们三个手里头提着篮子。
陈丽淑将东西放在桌上,问道:“妹子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苗云薇又得解释一遍,随后看向篮子,“你们都买什么了?”
陈丽淑一把将盖子掀开,“一块五花肉,晚上煮一盘红烧肉,一只大公鸡,刚刚收拾好了,省得我们还得自己折腾,另外还有一些菜。
原本我是想买一条鱼,年年有余嘛!再来点海鲜,大过年的咱也吃点好的,可今天啥都贵,我们去得晚,国营市场都被抢空了,外头摆摊的少,价格翻了好几倍。
咱也不是傻子,不能为了过年花这么多冤枉钱,后面我们仨商量了一下,还是没舍得下手。”
苗云薇大笑,“那正好!我车上别的东西没有,海鲜最多了,正好给你们装一点,匀个篮子给我呗。”
陈丽淑连忙摇头拒绝,“你也是准备自家用的,给我们可就不够了!”
“什么够不够的!我买东西可不是按人头算的!原本就买了不少,不给你们也是送给别人做人情,不差这一点。”
苗云薇坚持。
最终陈丽淑还是妥协了,红着脸给了她一个篮子。
苗云薇拿着篮子上大巴,不一会儿就提着满满一篮子东西回来。
“好了,东西给你们,都快中午了,我看大家趁早关店,回去好好准备今晚的年夜饭,再给自己收拾收拾,要是有时间还能去烫个头发或者梳个头什么的。
不是非得回家过年才能打扮得漂漂亮亮,咱们自己也能过精致生活,取悦自己。”
过年盘头发是一种习俗,理发店的老板娘几乎都会这个手艺,用摩丝和黑色夹子将所有头发盘起来,夹上漂亮的发饰或者头花,再喷摩丝定型,可以从除夕撑到初七初八,不怕头痒的甚至可以撑过初十。
梳一次头可不便宜,大家伙儿应该都没体验过,被苗云薇这么一说,眼睛一个比一个亮。
看她们跃跃欲试。
苗云薇大手一挥,“赶紧的,关店!梳头去!”
陈丽淑兴奋地直点头,“好好好!咱就去试试。”
苗云薇走后,她们忙着整理货物,差不多了才过去提篮子。
“咦?云薇姐给装了什么?怎么这么重?”洪惠君刚上手篮子就差点脱手,赶紧把东西放到地上,打开看看。
众人凑近一看,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天,这什么虾?怎么比手掌还长?五彩斑斓的可真漂亮!”范萍捂着嘴巴惊叹不已。
陈丽淑定睛一看,啧啧道:“还有螃蟹呢!这玩意儿可不便宜。”
许婷往下翻了翻,道:“最下面还有一条大黄花鱼。”
原本她是不认识这个海鲜的,之前周珊珊家里得了一条,到处显摆,小小年纪的她就记住了。
“不止呢!这个好像是小管,还有八爪鱼......这么多东西,咱今晚估计吃不完。”洪惠君又雀跃又担心地说道。
陈丽淑大笑,“怕什么!正好午饭还没着落,回去就先做一点,得快点才行,青青,你和婷婷萍萍先去理发店梳头,我和惠君回宿舍准备午饭。
等我们忙完再过去也来得及。”
总得有人先过去排队才行,午饭随便吃点,两个人准备就差不多了。
小姑娘欢快地点头,帮着把篮子送回宿舍才结伴离开。
洪惠君在灶屋收拾东西,看着锅里沸腾的水,心里难得的安宁平静。
以前这个时候,她在家就跟陀螺似的从早忙到晚,所有人都认为她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做好了没人夸,做不好就骂,她也习惯了,谁家不是这样呢!
今年不用给家人当牛做马,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压榨得有多严重。
事实确实也是这样。
洪家没了她,洪母能使唤的就只有儿媳妇。
洪大嫂又不是什么勤快人,没了洪惠君,她要做的事情就多了,从早忙到晚,这才中午就受不了了,一个劲儿地抱怨,“妈,我累得腰都要直不起来了,小姑子在外面住这么久,啥时候回来?”
她现在已经得到婆婆的承诺,不怕工作被小姑子抢了去,自然希望洪惠君回来继续当牛做马。
洪母眼皮抬都没抬,“她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不回来。”
洪大嫂不乐意了,“那怎么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她年纪不小了,你跟我爸不管,谁管?”
洪母放下手里的活,冷冷地看向洪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