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狼小崽被戳到痛处,顿时涨红了脸——弥真不知他们额头的毛是怎么没的,
他们自己却是知道的,
那正是被当初的亚娜,也就是现在坐在王位上的那个女人亲手弄掉的。
当下恼羞成怒,嗷嗷叫着扑上去撕咬宗南。
宗南没料到两个小狼崽子竟敢在兽王大人面前动武,一时没有防备,还真被两个小崽子弄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关键时刻熊崽子上前救父,他冲上去和两只小狼崽子撕咬在一处,三只小兽瞬间滚作一团,狼嚎熊吼此起彼伏,
尘土飞扬间沙土和毛发乱飞。
弥真和宗南护崽心切,再加上往日积攒的旧仇,顿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双双扑上去扭打在一起,
整个山顶一瞬间尘土飞扬,热闹非凡,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白逐端坐王座之上,单手托腮,懒洋洋地看着这场闹剧。
直到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双方互有损伤,
她才懒懒地抬了抬手,一道无形的威压瞬间将混战中的众人震开。
“好了,”
目光淡淡扫过一行狼狈不堪的几兽:
“兽王面前擅自动武,为大不敬,”
然后对身后侍立的几名护卫使道:
“挂上去吧,和勾吻一样的惩罚!”
“什么?!!”
“啥?!”
弥真和宗南大惊。
鹰族原族长勾吻就在不远处的巨木上挂着,听说是对兽王大人不敬,如今挂了十日,尸体都快臭了,
兽王大人现在竟然要把他们也挂上去?
“不要啊!!”
“兽王大人饶命!我们知错了!”
弥真和宗南同时跪倒在地,声音满是惊恐。
“就算我们的确犯错,可看在崽子是您亲生的份上,就饶他们一次吧!”
这回两兽倒是异口同声,三只小兽也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口中叫着:
“兽母饶命~”
“兽母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本王座下没有不忠的雄性,也没有一心认别人为母的崽子,”
白逐的语气不咸不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你们当初早都选好的路,如今跪着也要走完,本王不会因为任何关系网开一面。”
说着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趴在地的几兽,
“挂上去,“
她冷冷下令:
“让所有兽都看看,对本王不敬的下场!”
话音落下,几名护卫使立刻上前,毫不犹豫地将弥真、宗南和三只崽子全都捆好,一一挂在那棵巨木之上。
于是巨木上很快多了一排晃晃悠悠的身影:
弥真和宗南被挂在高处,对面就是勾吻已经腐臭的尸体,风一吹,三人来了个面对面、嘴对嘴。
“呕~”
“呕!”
弥真和宗南忍不住双双吐了……
三只小崽子则挂在下面,被呕吐物浇了一头一脸,顿时一个个吱哇乱叫、哭爹喊娘,
心里别提多后悔了……
早知今日,当初他们就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把来看他们的兽母大人气走,还说什么“一生只认顾木木为母”的屁话,
结果人顾木木也根本没拿他们当一回事!
要是当初他们跟兽母大人走了,今天该有多么风光?
说不定站在兽母大人旁边的就是他们,一兽之下,万兽之上!
现在好了,兽母大人根本不认他们,也不知以后的兽王宝座还有没有他们的份……
不提他们在这边懊悔不迭,
这边白逐提步要走,却从一棵树后突然转出个人来,
白逐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刚穿来时的故人达力。
眼前的达力满头白发、身形佝偻,显然这些年过得并不轻松。
不过想想也是,这几年情路不顺,物资丢失,和狐族、黑狼、狮子等强族连番征战更让原本实力雄厚的族群日渐衰落,
如今族人恨他怨他,就连族中几个长老都渐渐不听他的号令。
可以说,如今的达力除了一身战力,年纪颇大的他已经走到了日暮西山。
眼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便颤巍巍跪下行礼,声音沙哑:
“豹族族长达力,拜见兽王大人,兽王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逐停下脚步:
“刚才拜过了,现在拦路何意,”
她嗤笑:
“难道你也想去树上挂着凉快凉快?”
“达力不敢~”
花白的头颅伏于地上,额头紧贴泥土,声音带着几分苍凉:
“兽王大人,达力不为别的,只想求大人告诉我一个答案,那就是当年我们的崽子……它、它现在还好吗?”
“我们的崽子?”
白逐先是一愣,继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副身体实在好看,她这一笑像春花秋月,美得让周围众兽都看呆了眼。
“是的,我们的崽子……”
达力低着头,握着拳,倔犟地重复着,
当年是狐族祭司亲口说的,那场欢愉过后,亚娜已经怀上了他的崽子。
虽然并没亲眼看到,但达力莫明对这件事深信不疑。
他只是不知究竟哪里出了变故,
好好的崽子,在他到了狐族后就不见了,连着亚娜一起。
也是从那一天起,他的族群陷入了连年征战,恶事不断……
但达力无悔。
只要能得到一个兽王的崽子,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切都会回到当初,不,应该是比当初更强。
他现在只是有些怀疑自己从前的眼光——明明亚娜没化形前也很好看。
可那时候,他却一心惦记着顾木木那个贱人,结果那个贱人抛弃了他,还杀死了自己两个崽子……
白逐看着他面上阴晴变幻,笑意愈浓。直到笑够了,这才俯身凑近达力,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从来就没什么崽子,”
她笑道:
“是祭司联合族长他们几个骗你的,不信你去问问堪予和亚拉、亚莉他们……”
挖完了坑,白逐袍袖一甩,施施然走了,只给达力留下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
回到自己洞府,母则兽和茶茶都没回来,显然还在忙着后续事宜。
白逐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碗灵茶,一口饮尽。
今天是她真正站在高处,为原主扬眉吐气的一天,也好好地惩罚了那几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可耳边头一次没有了母则兽的叽叽喳喳。
这是她穿越小世界做任务以来,头一次感到如此安静,如此——自由,
有一瞬间,她竟说不出这种感觉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