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禾听了李金秋的意有所指,淡然回道:“是吗?我一直很庆幸自己的相貌还说得过去,不然无论我内在有多么美,别人都没兴趣和耐心去了解。
谢谢李金秋妹妹的夸奖。”
李金秋的笑容僵了一下,也只是僵了一下,然后就挨着老太太那侧坐下。
大家坐下吃饭。
今天招待曲禾是四菜一汤,一盘木须肉、一盘黄焖鸡、一个红烧带鱼、一盘蒜蓉油麦菜,外加一盆番茄鸡蛋汤。
主食是米饭和馒头。
楚克看了看桌子上的菜,他知道曲禾爱吃鱼。
然后他就又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老爷子和老太太都下意识地抬头看着他们的这个曾经稳重过的大孙子,只见他们的孙子就把那盘红烧带鱼给挪到了曲禾的面前。
之后他才坐下,然后就在大碗里翻找,一桌子人都看着他,终于翻出了一个鸡腿,嘴里还说:“我就说嘛,原来鸡腿在最底下呢。”
然后人家旁若无人,把那个鸡腿放在了曲禾的碗里,之后又夹了两快带鱼,分别放在了两位老人的碗中,还说着:“爷、奶,你们也吃。”
然后就开始、、、伺候曲禾吃饭。
怎么伺候呢,人家去厨房拿了一柄水果刀,然后把带鱼块放在空盘子里,用水果刀把带鱼的两侧那排带刺的边给切掉,剩下中间的肉给曲禾放在盘子里。
曲禾简直都要气死了,她努力了又努力,才让自己的脸色保持住微笑的模样,但还是有点咬牙切齿,闷声闷气地说:“我自己来。”
楚克终于意识到了,他有点犯傻。
之后索性就放开了,哈哈傻笑了一下,这一套,曲禾太熟悉了。
他傻笑着看向两位老人家说:“爷爷、奶奶,我就是高兴。
再过几个月过年,我就二十六岁了。
这周围像我这么大岁数的老光棍可没几个了。
如今我终于找到了另一半,所以就着急了,呵呵,哈哈,我得对小禾好些,不然她要是不嫁给我了怎么办?
那我不成了大院里的笑柄了?”
老爷子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子,这最近这一年来,他一点以前的影子都没了,从前那是铁骨铮铮的军人,现在呢,有点、、、就像刚才,就像那无赖混子。
他还好意思说要打光棍,以前就有很多人看好他,他是不看不理。
转业这一年后,没有那种冷硬的气质了,却没事就油腔滑调,当然是在他们家内部耍。
楚爷爷冷哼一声:“吃饭!”
“诶,就吃。”
老太太只慈爱地看着孙子,老爷子则冷哼了楚克好几次。
吃过饭,曲禾他们坐回了沙发。
刚才见面时,老太太并没有给曲禾礼物。
可吃过饭后,老太太却拿出了一个玉手镯送给曲禾:“小禾啊,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这太贵重了,应该是羊脂玉的吧?”
楚克过来拿过去细看:“嗯,是羊脂玉的,只是奶,这应该是一对啊,你怎么就给一只?
不会另一只留着小禾改口时给吧?
那您可太抠搜了。
手镯哪有、、、”
‘啪’地一声,老爷子一个巴掌拍在楚克的肩上:“怎么跟你奶说话呢。”
老太太一点都没生气,她说:“的确是一对,可那一只在你二嫂那里。
当年她进门的时候我就给她一只。
咱们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这些东西几乎没有。
这一对手镯还是我姥姥送给我当嫁妆的。
当年我的嫁妆里,就两对手镯最值钱。
那一对手镯给你大嫂和你大姐各一只,这一对,你二嫂一只,这一只就给你了。”
楚克、、、
“那二姐不是没有了吗?”
“你二姐当时没要这个,要了一对金镯子。”
曲禾注意到,李金秋看了看楚克手里的镯子一眼。
楚克认真地把镯子给曲禾戴上:“嗯,你这胳膊一衬,这镯子更好看了。”
楚爷爷低了头,楚奶奶也侧过去脑袋,他们看不下去了。
这个孙子不能要了,八辈子没见过媳妇啊。
那边李金秋亲自去泡茶,给两位老人各一杯,给楚克的茶也亲自多了过去,到了自己这里,她用茶盘端了两杯,她给自己面前放一杯,另一杯她放在了她自己面前。
“曲禾、、、”她停顿了一下,好像要叫‘姐姐’、或者‘妹妹’吧,她继续说:“你尝尝,这是爷爷拿回来的特供龙井。”
曲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她的经验,这个李金秋刚才用茶盘端了最后两杯茶,是自己多心了?
老太太说:“小禾啊,你尝尝,很不错的。”
她看老爷子和老太太都端起了茶杯,轻轻吹了几下后就抿了一口,而楚克去了卫生间,曲禾想了想,她伸手去端她面前的茶杯。
只是这一上手,她一下子就收回了手,知道了李金秋如何搞事的。
曲禾可长嘴了,她嘶嘶啦啦地抖搂了几下手指头,然后吹了吹,引起了两位老人注意后。
他们疑惑地看着曲禾,曲禾笑着说:“太烫了,等一会吧。”
这时候,楚克出来了,他一边擦手一边说:“怎么了?”
曲禾指了指那杯茶:“呐,我还是习惯喝温茶,你先喝吧。”
一辈子的默契,楚克立刻就上手去端。
那边李金秋急了,曲禾冷笑,用这小儿科的把戏对付她,看来没有什么宅斗经验啊。
楚克端起茶杯,然后就一下子又放了回去,茶杯被放到茶几上,左右晃荡,里面的茶水晃出了一半差不多。
车可使劲甩了甩手,曲禾:“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伸出手一看,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无名指,都被烫出了一个水泡。
可见那杯子有多热。
这是放在滚水里烫完,然后又倒进去滚烫的茶水,这都是古代女人,在小妾给主母敬茶获得小妾资格的名场面啊,没想到,李金秋居然会玩。
李金秋有点急了,没人问题,她自己在那里解释:“都怪我,我用热水洗茶杯,这杯茶是最后一个用热水洗烫的,所以可能还没凉、、、”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两位老人既没有说她做得不对,也没有安慰她说‘没事’,就是楚克都没接着往下说。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老太太继续和曲禾聊天,楚克看差不多了,就要带曲禾走。
老太太追问:“去哪啊?”
楚克:“小禾今天在外面文工团入职,我下午带她过去熟悉熟悉一下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