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池深处原本如怒涛般咆哮的黑紫色死气,随着萧百草陷入那种“致命舒爽”的瘫痪,产生了极其诡异的如镜面般的静止。
那一尊如山峦般巨大的半步化神法相,在此刻变成了一具完全赤裸的、正毫无遮拦地呈现在吴长生面前的解剖活体。
吴长生立在萧百草正疯狂颤动却无法移动分毫的元婴面前,指尖那一枚沾染了冥蛟本源的金针,产生了发现核心逻辑后的剧烈脉动。
针尖微微震颤,发出某种渴望进食的嗡鸣,在这寂静的密室内显得格外刺耳,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波纹。
在晶格化的视野中,吴长生捕捉到了深埋在萧百草识海深处的、那块正由于法则旋转产生了大面积剥离的“枯荣碎片”。
这块碎片呈不规则的多面体形状,每一面都刻满了极其玄奥的纹路,流转着生与死的极致奥义。
那一抹翡翠绿与灰褐色的光芒在碎片内部交替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个因果周期的更迭。
“啧,老老人。在一名称职的医生眼里,任何看上去高不可攀的法则,其实都只是一段写错位置的、带有因果污染的垃圾字符而已。”
吴长生嗓音平稳,他左手虚空一划,指尖产生了一次用于定位的极低频率因果共振,将那块碎片的防御逻辑瞬间锁死。
右手金针在空气中带起一道极其诡异的呈锯齿状的法则寒芒,那是专门针对灵魂晶壁开发的“手术刀”。
针尖划过虚空,竟然没有产生任何灵力波动,唯有一道细长的漆黑裂缝在针尖后方缓缓弥合。
一种名为“天敌印记”的隐秘力量,顺着长生针尖端在萧百草识海晶壁上生生撕开了一道微米级的裂缝。
“你……要把……本座的法则……剥离出去?不……那是我……苦修三百年……的道果!它是我的命!”
萧百草满是黑血的瞳孔里产生了一次极度的由于灵魂撕裂产生的惊恐。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明明已经被先前的舒爽感强行压制,却偏偏产生了一次极其清晰的虚无感,仿佛正清醒地看着自己的神魂被一寸寸瓦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正在动摇,每一片识海的晶壁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吴长生没有回答,他目光冷峻,指尖金针精准地解析着一段极其复杂的由于跨位面加密带动的病毒代码。
在该死的神医视角中,那一块枯荣碎片内部,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螺旋纹理,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邪异。
这些纹理每隔零点一微秒便会产生一次由于自我纠错带来的灵压爆鸣,那是上界留在其体内的“监控器”。
“啧,萧庄主。你这领悟的法理,竟然被人提前种下了‘自爆基因’。难怪你这百年来始终无法跨过最后一步。”
吴长生嗓音轻细,指尖金针产生了极其精准的切割震动,每一次震动都恰好抵消了那爆鸣的频率。
“这帮高高在上的真仙殿老怪物,显然是在防着你们这些‘看门犬’反噬。一旦你真的突破,这基因便会瞬间引爆你的识海。”
“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一株长势良好的药材,而不是一个独立的生命。”
右手金针带起一抹由于能量饱和产生的绚丽且残酷的流光,那是因果被强行切断产生的火花,照亮了整个暗室。
吴长生硬生生地从萧百草已经溃散的识海中,将那块刻满了枯荣真意的核心碎片给切割了下来。
那一块碎片在脱离法相的一瞬,产生了极其狂暴的由于失去寄主引发的逻辑崩塌,疯狂地向四周宣泄着毁灭性的气息。
“主上……那种气息竟然能引起这地脉深处所有阵法的共鸣?我感觉地底的灵压在疯狂向这里坍塌!快要撑不住了!”
云娘猛地拔出断剑,在漫天横飞的法则碎渣中为吴长生撑起了一道冷冽的血色屏障,将那些足以抹杀元婴修士的余波挡在三尺之外。
吴长生轻笑一声,右手猛地攥紧那块疯狂挣扎的碎片,产生了一次极其深邃且内敛的强行压制脉动。
识海中的长生鼎产生了极强的吞噬欲望,鼎身微微倾斜,内部的药海卷起滔天巨浪,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意志。
吴长生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那块剥离了自爆隐患的法则碎片,按入了自己的灰金元婴右臂之中。
那一瞬,吴长生周身的元婴产生了极其剧烈的由于法则吞噬带动的颤鸣,整尊法相都在这一刻涨大了一圈,散发出夺目的金芒。
整条右臂化作一道由暗金色光影构成的因果黑洞,疯狂地消化着这一份来自半步化神的终极底蕴。
药力的余波将那一池枯萎的池水生生蒸发了三尺,露出池底干裂的暗红石台,石台上刻满了不屈的意志。
“由于碎片内部的‘自爆基因’已经被长生病毒彻底解析,这一道枯荣真意,从此便正式姓了吴了。它将成为我晋升的台阶。”
吴长生嗓音幽深,瞳孔深处产生了一枯一荣的旋转,那是法则初步融合的异象。
他的元婴右臂产生了极其清晰的实体化质变,皮肤上浮现出一层如仙金铸就的鳞片,每一枚鳞片都蕴含着生灭的循环。
每一寸由于法则重塑产生的皮肤,都散发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仿佛能一手捏碎这片虚空,让法则为之臣服。
就在地底陷入这死寂的狂欢时,紧闭的石门外突然传出了一阵嘈杂且慌乱的灵压碰撞声。
“庄主……由于灵圃产生了一次莫名火毒坍塌,波及了三处主穴!那些‘耗材’都死光了!”
“我等特来向庄主求见,恳请庄主出关主持大局!审计官已经在路上了!”
三道带着强横元婴后期威压的神识,不顾一切地撞击在石门禁制上,激起阵阵刺眼的火星,伴随着某种金属研磨的声音。
这是庄园里的三名副庄主,终于感应到了此地已经彻底失控的因果波动,再也坐不住了。
“庄主!由于禁制产生了严重的阵法偏移裂缝,我等若再不进入,怕是药田根基都要毁了……失礼了!”
石门产生了一次极其剧烈的由于暴力拆解带来的晃动,巨大的石块纷纷崩碎落下,露出了门后的阴影。
吴长生缓缓转过头,视线彻底锁定在了满是裂纹的石门上,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老狐狸般的戏谑,比那睁开黑血眼睛、正处于弥留之际的萧百草还要残忍百倍。
“啧,老人家。记住了。在一名称职的医生眼里,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手术还没做完,便急着进门讨红包的家属。这些人,向来是这世上最廉价的肥料。”
吴长生指尖金针一划,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由于能量饱和产生的碧绿色弧光,那是死亡的预告。
他的神识已然穿透了石门,锁定了门外那三具极其鲜活的、正散发着浓郁修为气息的“人肉鼎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