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郑学韬先找自己商量的做法,余静的第一感觉还是挺满意的。
毕竟在她的个人观点里,她得先是她自己,之后才是赵生的妻子,她很喜欢这种被尊重自己独立思想的感觉。
营地这边开出来的薪资听起来也挺合理,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她在临时检查场地待一天可以得到50积分。
检测野菜的工作多少要做一些,不然会和其他人有过于明显的差异,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不需要全力以赴就是了。
如果发生特殊情况,那个人口买卖团伙对营地发起猛烈攻击,利用自己的武装优势、背景优势等强行掳人。
余静的任务就是必须想办法和其他人一样被人贩子带走,路程中留下可追踪的痕迹,到地方后想办法暴露位置等。
这个任务不论时间长短,总体报酬为1万积分,但是不排除余静任务失败以及营地救援失败两种可能性。
万一最后救援失败,余静和其他人大概率就会被倒卖到非常远的某个基地,山水瑶瑶再也没有和亲人团聚的一天。
这都是需要余静回去,自己静下来好好考虑清楚的事情,因为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发生在后悔就来不及了。
同样作为家属的赵生也要考虑清楚,自己能不能同意余静去做这样的事情,两个人必须好好沟通协商一致才行。
当然无论如何营地依旧会兑现1万积分的报酬,余静不在就支付给赵生,毕竟被人贩子拐卖的人腕表肯定保不住。
郑学韬说的非常诚恳,他是完全实事求是的,并没有因为营地现在急需一个这样的人才就画大饼,那才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就本人而言,余静对于乔装成“暗桩”混在普通人队伍中,这种需要演技且极具挑战性的任务还是挺感兴趣的。
不过到底不是单身了,并不适合做那种脑门一热不管不顾的事情,所以她只是答应郑学韬,回家之后和赵生好好商量一下。
至于古粟和吴有妈妈一起留守营地,白天待在临时安置处的事情,郑学韬直接代表营地答应了。
就算余静之后不愿意当那个“暗桩”,这件事情营地也不会反悔,让她告诉两人安安心心接受营地的照管就行。
余静道谢之后往回走,脑子里还在衡量接受营地任务的得与失。
她想接受任务倒不是冲着那1万积分,毕竟小团队三个家庭现在都不缺钱,经济状况上看还是发展的很迅速的。
余静主要是放心不下那些年轻的女人们,如果生命是一朵花,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绽放。
被人口买卖团伙掳走,往后的日子可不是一句跌入地狱就能形容的,她不希望这些女人去经历这样的痛苦。
因为脑子里想着事,不想回去的时候被古粟和吴有父母开出来,就打算多绕一段路,把自己的思绪先整理清楚。
走到拾荒大部队早上集合的小空地附近,发现旁边一间已经熄灯的土坯房的窗户边上,有一个人偷偷趴在那里朝里张望。
如果是营地成员,营地哪边的房子里住了哪几家人,每一家各有多少人口,这大半年相处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小团队虽然不隶属于营地,日常和大家接触的机会不算特别多,但是都算邻居,大致情况他们还是摸清楚了的。
尤其是木秋,他带着坨坨在营地里散步的时候经常会走不同的路线,不要说营地里的人了好,营地后面不认识的那些散民家的情况都略知一二。
有时候晚饭后开会,他就会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总结一下分享给大家,着重讲述他觉得需要重点关注的家庭在哪个位置。
哪怕是小团队里人际交往最单纯的古粟,你要是问她家附近的一些人和事,她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如果余静没有记错,那间土坯房里住的是一个带着5岁儿子的单身妈妈,隔壁那间小一点的住的是她婆婆。
女人的丈夫和公公都死在了转移路上,丈夫是对战野狼的时候牺牲的,公公是在草原地区被猛禽抓走的。
他丈夫也算是为了营地大部队的安危因公殉职的烈士,所以营地日常对于她们一家三口非常照顾。
女人还算年轻漂亮,嫁给他丈夫的时候刚刚满18岁,孩子也生的比较早,所以年龄勉强卡在人贩子目标线上。
她婆婆年纪不算大身体状况也不错,孩子的年纪也够大了,所以一家三口一直跟随营地大部队一起拾荒谋生。
拾荒可以确保三人一整年不饿肚子,有时候还有富余的野菜、鸟蛋可卖,零零碎碎总能攒下些积分。
将来孩子大了要办事,自己手里有钱也能有个指望,那个女人和她婆婆的愿望,大概就是孩子健康长大娶妻生子吧。
加上营地日常发放的,诸如食盐、营养剂、衣服等基础物资,还有每月少量的经济补助,一家人日子倒也过的安稳。
这个女人并没有因为丈夫死亡就选择再嫁,一心一意拉扯孩子,对自己的婆婆也挺好,给人的印象很不错。
日常来来往往的,就算是小团队这样接触比较少的,也能和各个营地各个成员混个脸熟,这孤儿寡母三人余静自然也是认识的。
吴有妈妈算是小团队里八卦消息最灵通的人,她和营地几名大妈相处的挺好,平时有空经常会聚在一起聊天。
再加上张文文、王芳日常给古粟的“科普”,小团队听过营地成员的各种花边消,全当是日常消遣。
有时候检查的无聊了,也会私底下讨论讨论别人家的事情,比如哪家的某某相亲了呀,或者哪个孩子闯祸了之类的。
余静可以确定一点,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现在被人扒窗户偷看的那个女人家,传出要找对象或其他诸如与人厮混这类乱七八糟的事情。
需要在别人熄灯休息之后,偷偷摸摸趴在窗户边上往屋子里看的,肯定不会是营地里彼此熟悉的人。
结合当前的情况和最近的时事,余静判断那个人要么是觊觎女人美色的变态流氓,要么是心怀不轨的人贩子。
附近没有灯光,余静走路都是凭借依稀的月光,相隔这么远她只能勉强看清那个人的外轮廓。
那是一个瘦猴一般的男人,身高在1.75米左右,偷窥的动作显得他的脖子特别前倾,给人一种诡异又猥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