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出去吧。让食堂给我煮碗面,多加辣。”
“是!”
小李敬了个礼,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王队一个人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又点上了一根烟。
情况有点复杂了。
不过,天塌下来,也得先把房顶补好。
事已至此,一步一步来吧。
先把这个该死的邪教组织连根拔起再说。
至于那个什么黑衣人……就先当他是路过的好心市民吧。
对,一个有点暴力倾向的……好市民。
想到这,王队拿起笔,开始在报告上写下“案情总结”四个字。
……
同一片天空下,有人欢喜有人愁。
清芷女子中学,德育处主任办公室。
柳韵感觉自己今天早上至少老了五岁。
她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完全冷掉的的蓝山咖啡,没有一丝一毫品尝的欲望。
她只想把这杯咖啡,狠狠地泼到那两个不省心的男人的脸上。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接到了来自市警察局城西分局的电话。
对方告诉她,他们学校的校长,庞大海先生,和教导主任陈启明先生,因为在学校天台“发生肢体冲突,扰乱公共秩序”,被热心群众举报,现在正在局子里喝茶。
柳韵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诈骗电话。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没谱了吗?绑架勒索的剧本过时了,开始玩这种荒诞喜剧了?
然而,当对方报出自己的警号,并准确说出庞大海和陈启明两个人的身份证号后,柳韵笑不出来了。
她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接受了这个离谱的现实。
她,清芷女子中学德逸名远扬的德育处主任,现在要去警察局,把她那因为打架而被拘留的校长和顶头上司给捞出来。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她们清芷女中这块金字招牌,以后就可以拿去当搓衣板了。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新来的校长秘书,那个长相帅气、嘴巴比蜜还甜的小杨,端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柳主任,这是下个月‘校园艺术节’的初步预算方案,您看一下?”小杨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清澈,看起来人畜无害。
柳韵接过文件,看都没看就扔在了桌上。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问:“小杨,我问你,前几天校长和陈主任是不是又吵架了?”
小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有些躲闪。
“这个……我不太清楚。”
“哼。”柳韵冷笑一声。
“行了,你出去吧。”柳韵烦躁地挥了挥手,“预算的事下午再说。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虽然心里把那两个蠢货骂了一万遍,但该捞还是得捞。
毕竟,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也跑不了。
她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深吸一口气。
走吧,去见识一下,我们清芷女中的两位“卧龙凤雏”,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
与此同时,赵禹回到了他在清芷女中的临时宿舍。
天刚蒙蒙亮,走廊里静悄悄的,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几声早起的鸟鸣。
昨晚的“垃圾场一日游”,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尤其是最后那场战斗,虽然结果是碾压,但过程却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武力值上限,有了新的认识。
那个邪教教主,在注射了不明药剂后,展现出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还好,自己可以开挂。
赵禹推开宿舍门。
一股清淡的、带着草木气息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安神香的味道。
他昨晚离开前点上的,没想到一夜过去,居然还没燃尽。
这系统出品的玩意儿,虽然介绍写得跟三流广告似的,但质量倒是意外的靠谱。
赵禹随手关上门,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他看见了。
书桌前,趴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是白芷。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校服,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她的脸颊侧枕着自己的手臂,大概是趴久了,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桌上,摊开着一本生物练习册,旁边还放着一支笔。
看样子,是在这里等他,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赵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走到书桌旁,安静地看着她。
这丫头……心还真挺大。
一个女孩子,在别的男人的宿舍里,居然能睡得这么踏实。
是该说她缺心眼呢,还是该说她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赵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晨光熹微,将少女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色绒边。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微地颤动着。
安静,美好,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油画。
与昨晚那充斥着血腥、疯狂与扭曲的地下实验室,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对比。
赵禹感觉自己那因为战斗而有些躁动的心,在这一刻,也跟着沉静了下来。
他注意到清晨的空气还有些凉。
少女只穿着单薄的校服外套,裸露在外的后颈,白皙得有些晃眼。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默默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风衣。
他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盖在了少女的背上。
风衣有些大,几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都包裹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赵禹退后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下总不会着凉了。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在离书桌不远的地方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本封面花里胡哨的《爱与和平教的自我修养:从入门到入土》。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再研究一下这帮子邪教徒的洗脑话术。
他翻开书,橘黄色的晨曦将书页上的铅字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和赵禹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