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予“守护者”称号后的第五天,守藏阁难得地放了一天假。华玥提议去海边,陈雨菲举双手赞成,柳依依没有反对。张启云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目的地是意大利南部的阿马尔菲海岸。那里有阳光、沙滩、蔚蓝的海水,还有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镇,白墙黛瓦,鲜花盛开。这是柳依依选的。“上次去日内瓦,太紧张了。这次,好好放松。”
华玥提前三天就开始收拾行李。防晒霜、遮阳帽、泳衣、墨镜,还有她那个永远塞不满的大包袱。“晨曦带十瓶够不够?清心丹呢?续脉丹要不要也带点?”柳依依拦住她。“我们是去度假,不是去打仗。”华玥只好作罢,但偷偷塞了三瓶晨曦在背包最底层。
陈雨菲抱着星见草的分株,站在药圃边,跟它说悄悄话。“我们要去看海了,你高兴吗?”分株的叶片轻轻晃动,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比平时更加明亮。它在高兴。
金鳞和银甲缩小了身形,蹲在门口等着。金鳞叼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他最喜欢的骨头形状的灵石。银甲什么都没带,只是安静地蹲着,眼睛半闭,像是在晒太阳。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意大利。华玥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陈雨菲抱着星见草,也趴在窗边。“它说,它第一次看到云。”柳依依坐在张启云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
张启云闭着眼,化境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架飞机。没有危险,没有阴谋,没有黑暗。只有阳光、云海、和身边人的呼吸声。他放松了下来。
阿马尔菲海岸的午后,阳光明媚得有些奢侈。海水湛蓝,沙滩洁白,远处的小镇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华玥脱了鞋,赤着脚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留下一串串脚印。“好烫好烫好烫!”她跳着脚,跑到海边,让海水冲过脚背。“好凉!”
陈雨菲抱着星见草,蹲在沙滩上,看海浪一点一点漫上来,又退下去。分株的叶片沾上了海水,它轻轻晃动,仿佛在笑。“它说,海水是咸的。”陈雨菲尝了一口。“真的是咸的。”柳依依坐在遮阳伞下,捧着一杯冰柠檬水,看着她们。张启云躺在她旁边,闭着眼,阳光落在他的白头发上,像是镀了一层金。
华玥跑过来,拉着陈雨菲的手。“走!我们去捡贝壳!”陈雨菲被她拉着跑,星见草的叶片在风中哗啦啦地响。柳依依看着她们跑远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好久没看到她们这么开心了。”张启云睁开眼,看着那片蔚蓝的海。“是啊。”
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四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那片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太阳。华玥靠在张启云左边,已经累得睁不开眼。陈雨菲抱着星见草,靠在张启云右边,也困了。柳依依靠在张启云肩上,还醒着。
“启云。”她轻声唤他。
“嗯?”
“你开心吗?”
张启云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左边靠着他睡着的华玥,看着右边抱着星见草睡着的陈雨菲,看着身边这个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等他的女人。月光落在她们脸上,每一张脸都那么安静,那么温柔。“开心。”他说。
柳依依笑了。“那就好。”
那天晚上,四个人住在一家海边的小民宿里。华玥和陈雨菲挤在一张床上,早就睡着了。柳依依站在阳台上,望着那片月光下的海。张启云走到她身边。“还不睡?”
柳依依摇头。“想多看看。”
张启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陪着她。月光洒落,海风轻柔。这一刻,岁月静好。
第二天清晨,华玥起了个大早。她跑到海边,对着初升的太阳大喊:“新的一天!新的开始!”陈雨菲抱着星见草,站在她身边,小声说:“它说,太阳好漂亮。”华玥低头看着那株分株。“它还会说话?”陈雨菲点头。“会。它什么都会。”
华玥看着那株星见草,又看着陈雨菲。“那你问问它,张哥哥的头发,还能黑回来吗?”
陈雨菲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分株。分株的叶片轻轻晃动。“它说,能。但需要时间。”华玥的眼眶红了。“那就好。”
回守藏阁的飞机上,华玥翻着手机里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这张——”她举起手机,“张哥哥你看!你笑了!”
张启云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他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跑来的华玥和陈雨菲,嘴角微微上扬。他真的在笑。
陈雨菲抱着星见草,凑过来看。“好看。”她小声说。柳依依也凑过来。“嗯,好看。”华玥把那张照片设成了屏保。“以后每次看到,都会开心。”
飞机穿过云层,飞向东方。守藏阁的方向,那株母株星见草正在阳光下轻轻摇曳。它在等着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