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真龙这东西，现在太稀罕了。”
他说完这句话，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上古时代龙族遍布天地，呼风唤雨，主宰一方。
如今却连一条活体真龙都难觅踪迹，只剩传说流传于人口。
当年那场混战，龙族确实出过手，但后来死伤太多，元气大伤。
据残卷记载，那是一场突袭，发生在星陨之夜。
无数强者围攻龙冢，打得天崩地裂。
等到硝烟散尽，龙族仅存数位幸存者，纷纷隐退，从此不再现世。
那一战的具体经过被多方抹去，知情者非死即闭口不谈。
真相埋得太深，连最古老的宗门也无法还原全貌。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绝非单纯的战争，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
“黑球！”
窈窈一下子跳到明伊耀面前，咧着嘴笑，“你就是黑球！”
她双手叉腰，满脸得意，仿佛破解了千古谜题。
她还记得小时候，山顶常有一条黑龙趴在那里晒太阳，懒洋洋的，从不搭理人。
大家都叫它黑球，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
“黑……球？！”
褚玉道君差点一口气没憋住，硬撑着不笑出声。
堂堂魔界之主，统御亿万妖众的存在，竟被一个小丫头起了这般幼稚的名字。
真是小孩儿取名，居然还挺贴切。
程辉茗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为啥窈窈总说这人眼熟——原来他就是那条整天趴在屋顶睡觉的黑龙啊！
此刻回想起来，那慵懒身影背后，竟藏着如此惊人的身份。
明伊耀脸色瞬间阴沉，牙根咬得咯吱响，“我不是黑球！”
他猛然站起，周身寒意骤升。
他曾征战八荒，威慑四域，何曾容忍过如此轻慢。
“可我记得……”月茗老祖淡淡接话，“青冥尊者的本体，分明是一条通体漆黑的龙。”
他说完便闭上眼，不再言语。
明伊耀，“……”
窈窈绕着他蹦蹦跳跳，乐不可支：“黑球！你居然是魔界的王？”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明伊耀，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那你以前跑皇宫干啥呀？怎么那么轻易就被我抓住了？”
她歪着头，语气里满是怀疑，又夹杂着一丝得意。
明伊耀，“……”
他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动，似是想结印又强行忍住。
翻旧账！
褚玉道君直接趴桌，笑得浑身乱颤——原来王上有这种黑历史，怪不得从不提从前！
“我……我也挺好奇的，王上你，当时咋就被个小丫头给拿下了呢？”
他边说边擦眼角，声音还有点抖。
说完还不忘偷偷瞄明伊耀一眼，生怕惹出什么祸事。
凭王上的本事，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个小姑娘制住？
要不是他自己乐意，谁能碰得了他一根汗毛？
就算是魔界十大强者联手围攻，也未必能近他的身。
可偏偏栽在一个不懂法术、不会御剑的小丫头手里，实在离谱。
明伊耀懒得搭腔。
其实那会儿纯属没想到，那小姑娘下手又准又快，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她根本没有试探，也没有念咒，更没有用符箓。
直接一个猛扑，手里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红绳，啪地一下套住了他脖子。
那时候他还未完全觉醒血脉，又被封印过一段时日，动作稍缓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被她钻了空子。
见他一声不吭，窈窈往前一蹦：“黑球！你怎么又装哑巴啦？你可是我前任灵宠诶，怎么能不理我呢？”
她踮起脚尖，试图跟他平视，可惜身高差太多，只能仰着脖子喊话。
“我说的是实话啊！要不是你后来自己跑了，我们契约早就签成了！你还是我的人呢！”
明伊耀眼皮都没抬。
“哈哈哈——前任灵宠？”
褚玉道君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
窈窈歪着头，一脸茫然：“俊大叔，有这么好笑吗？”
她挠了挠耳朵，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称呼能让堂堂道君笑成这样。
“我在宫里的花圃里捡到他的时候，本来想签主仆契的，结果人家扭头就跑，根本不理我。”
她叹了口气，语气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
“那时候我还特地准备了香炉和朱砂，连誓词都背熟了。结果他一看到我就炸毛，嗖一下蹿上屋顶，连影子都不见了。”
“白白错过一个机会。”
褚玉越说越乐，呛得直咳嗽。
话音刚落，一道星光闪起，人就化作点点光屑飞出了门。
那是褚玉道君用遁术逃命的迹象，速度快得看不清轮廓。
下一秒，那团星星直接被甩出去老远。
出手的人早已收回手，稳稳坐在原位，脸上面无表情，好像啥也没干过。
窈窈张大了嘴巴：天啊，黑球把俊大叔一巴掌拍飞了！
她的视线追着那团散落的星光，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
“心眼真小。”
月茗老祖撇嘴嘀咕，“谁叫他自己嘴欠的。”
明伊耀咬了咬后槽牙，后悔得不行，早知道刚才忍一下就好了。
眨眼工夫，他人影一晃，没了踪影。
“喂喂喂！黑球！咱话还没说完呢！”
窈窈急得直跳脚。
她冲着门口喊了好几声。
月茗老祖抬手揉了揉她脑袋，道：“别喊了，他还会回来的。”
程辉茗在一旁问：“老祖，您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他站在窗边，目光投向远处山巅，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裂痕划过天空。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多少能嗅到点命运的风吹草动。
天地规则在变，灵气流动出现异常，某些沉睡的存在开始躁动。
月茗老祖摇头：“不是感应，是走之前，宗门有个老疯子给我算了一卦。”
“说这次出门，会有意外机缘，而且跟最近这些事扯得上关系。”
其实各大门派都有会算命的，但不像坤门那般都靠卜卦吃饭。
他们平日不常动用这些手段，除非遇到重大变故。
一听这话，窈窈也不惦记跑掉的黑球了，转而追问：“老祖，你们查到线索了吗？有用的那种？”
“查到了一些。”
月茗老祖点头，“但想彻底解决，不容易。”
窈窈竖起耳朵，身体微微前倾，神情变得专注起来。
月茗老祖继续道：“我们跑了三个地方。”
“顺阳县那边没问题。剩下两个，我发现了极细的阵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