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露沉默了一会,也没再说什么。
这种事,别人家的事,他们能说什么呢?
孩子开学后,家里生活就规律了起来。爷爷奶奶现在可比上班时候忙的多了。
主要是爷爷,他起床后也不吃饭,先去贺建军家那个空院子里,给种的菜浇水,然后看看是除草还是干点啥。
该摘的菜就摘回来,等回来就正好吃早饭,吃了早饭就该送孩子上学去了,送孩子是一定要跟着贺建军的,不放心他。
送了孩子,爷爷不用儿子送,自己坐个公车就回,路上就买点菜。
夏天家里不缺蔬菜,那就买点家里没有的。偶尔买点鸡蛋啊,肉啊。
一般都是早上奶奶给下的命令,买啥买啥。要是实在没什么买的就直接回家。
回来两口子先去贺建华这边看菜地,该摘的都摘了,然后老两口就可以各自做自己的事。
老头溜达出去串门子,在巷子里下棋,或者跟别的老头一起溜达去哪里逛。
龙城如今也日新月异的,他们有时候逛的晌午直接不回家,就在外头吃大碗面都可能。
老太太呢,要么出去串门子,要么就是有人来坐着串门子。
白天也不咋看电视,就跟其他人坐着说话。
针线她做的不多,但是屋里搜搜这个,刮刮那个,也都是活儿。
晌午俩人吃饭也简单,基本都是早上剩的或者简单做一口。这倒不是因为节约,而是懒得做那么复杂。
午后睡一觉,起来老头就去公园溜达。
看人钓鱼,看人下棋,看人玩儿,他自己不玩儿,就是看。贺建华和贺建军说叫他玩儿,他也不要。
给他买了鱼竿,钓鱼也不干。
主打一个不玩儿,就看。
下午时候,老太太和胡婶子他们一起,要么逛街去了,要么也去公园溜达。
要么还坐一起说闲话,然后就开始准备晚饭了。
家家户户都一样,晚上下班的,下学的都回来了,这一顿就很重要。
晚上老头还要去接孩子,晚上贺建军没法接了,他不太可能在孩子下班时间回来。
老头接了孩子回来,一家子终于团聚。
吃了饭,大人孩子留一会然后被带走,收拾了锅灶,看看电视然后睡觉。
基本每天晚上老头老太太躺下的时候都下意识的哎哟几声。
倒不是就那么累,主要是躺下那一刻,是真舒服啊。
然后一觉睡到天亮,循环往复。
日子不就这么过的,他们自己也没觉得无聊。
晓霞回去后被她男人说了一通,人家也是有自尊的,既然晓霞的姥娘家不欢迎,人家肯定也不来了。
结果不知道怎么,这男的还是被晓霞说动,竟然跑了一趟矿区。
于是贺引娣给秋白露打电话吐槽这件事:“来了我也没时间,没招待。当我心软成啥样了?她离不了那婚,被前面那个打的不轻我救她能行,现在感觉我是不记恨她了没用。我直接跟那吴秀林说了,好好过日子,不要跟晓霞动手,你们过成啥样我们都不管,你要把她打死了,我们不让你。”
“那他怎么说的?”秋白露好奇。
“人家说不动手,我看我这话说的急,人家也挂不住,就走了。”贺引娣嗤笑:“将就过吧,这男人家里人口多,负担重,但是挣钱也不少。”
秋白露说了个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接。
“随便他们咋样,她们要是正常,我们谁家不能拉拔?哪里都缺人呢,但是就晓霞这样的,谁敢用她?我都怕她偷钱。个人是个人的缘法,嫁了三回,要是能肯跟第一个好好过,也不至于这样。”
如今的人们都说女人嫁人不能改嫁,不然就是一次不如一次。
这话是为了驯服女性,说白了就是从一而终的一种变相说法罢了。
但是说的人多了,二婚三婚的女性真就叫人挑剔找不到好的。
尤其是晓霞这样,名声是稀烂,人家吴秀林家娶她,真是娶保姆呢。
要是这点上她也不能做好的话,那迟早也还是过不下去。
“这家子人,算是叫那死老婆子害了。”贺引娣哼了一声。
挂了电话,秋白露想马家的老太太肯定是首恶,但是这一家子把日子过成这样,也没法说只是一个老太太的问题。
马建国也是该拉出去打死的那一个。
马上就是中秋,家里来送月饼的可以说是络绎不绝……
有名的本省月饼,比如晋北的神吃月饼,忻州的五仁月饼,本地的提浆月饼。
还有一些比较少见贵重的,比如广式月饼,苏式月饼。
也不能光送月饼啊,配套的汾酒啊,茅台啊,好烟也是一条一条的。各种茶叶也是热门。
还有水果,如今送水果还是新鲜的呢,本地水果没那么丰富。
罐头就不说了,也是送礼必备的。
麦乳精依旧热门,奶粉也还是常见送礼物品。今年还新增了一些新东西,比如说中华鳖精,蜂王浆。
这个时候整个社会都在巨变,整个社会都动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
动,就有关节要走。
所以送礼是很常见的事,你不收,那可不行。
不过今年也有新规定,送礼的人是不改变的,可收礼的人就要注意了。
所以基本上人家提着几样来,不会都收下,还要拿走几样。
不然也不好看,叫邻里邻居看着,也容易出乱子。
但不管怎么样,晚上老太太发愁的问:“这还打不打月饼了?”
光收下的月饼都一大堆……
这比去年可多多了。
“打,混糖月饼打点。”贺建军说。
“这些咱自家吃不完就送礼呗。”
“送出去还不是要收回来?”朱丽娜说。
本地人送月饼是这样的, 你送出去几斤,就能收回几斤……
就是换一下的事儿。
如今谁家舍得把月饼丢了?还不是要吃完?那真是吃不完啊。
“没事,孩子们上学带点,我办公室带点,丽娜店里带点。”秋白露说。
“行,放的时间长了就不行了,脑油味儿了。趁着好吃就吃了它,其他东西都是老二家的,你们自己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