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宝没召唤来仙鹤,也没召唤来其他大鸟,召唤来的是曾经在村里养过几天的公鹿。
黑雪的时候,冯轻月特意把它放回山林,后来没再想起来。
“妈妈,它自己跑过来的,我可没叫它。”
小姐弟背上书包往外冲,大门外,公鹿静静站在那里,头上的角更好看了。
它看见冯轻月后眼神一直对着她,仿佛在无声传达什么。
“大宝,你问问它要跟我说什么?”
舒大宝问了:“它说,它想回村子来。”
冯轻月奇怪:“它不在它的族群呆着来村子干嘛?”
“它说它的族群失散了,它自己一个回来的。”
失散了?难道是跟着前几天的兽潮跑了,被冲散了?它自己回来的?
“你问问它,它怎么不去围攻人类去和人类打架?”
舒大宝:“哦,它说它跑着跑着就不想了,就跑回来了。”
冯轻月围着公鹿看了几圈,发现它身上有些浅浅的伤口,像是剐蹭。
“你舅舅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们去哪里找?”
舒大宝:“我会问路呀。”
冯轻月既不想拘着他们,又担忧他们的安全,索性把蓝山要来,让他和舒寒光一起陪着去。
蓝山手头上没事,赵明聿拿到冯轻月提供的材料废寝忘食顾不上他俩。
接了这单活。
“随便他俩去哪儿?”蓝山震惊,“末世前都不敢这么放养孩子吧?”
冯轻月给他使眼色:只要你带好队,他们知道什么天南海北的?
蓝山看懂了,劝她谨慎:“你这样玩,老人家那里不好解释吧?”
冯轻月:“先不告诉他们,你们先走。你们一走,我就进山。”
“...”
舒寒光也无言。
冯轻月打发他们立即走。
舒寒光:“再开走一辆车家里就没车了。”
蓝山:“我有个建议,咱们用花妞行不行,教授给它改了改蹄子,走雪路也稳当。”
“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们两口子又不是时时刻刻在家里。”蓝山,“等着,我去把花妞弄出来。月姐,你和家里说孩子去外头玩了啊。我可不替你背黑锅。”
冯轻月:“不仗义。”
蓝山:“别。这不是仗义的时候,我还想在这个家里吃饭呢。”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不会主动说带花妞走。
蓝山只说赵明聿要用花妞,冯父冯母一句话没多问,出来看到公鹿在大门口,认出来了,惊喜。
“会认门了。”
冯轻月:“爸,妈,我带他们去山上骑一圈。”
冯父冯母只以为她是要哄孩子,没多想,给她一个布袋子:“牛奶,给他们带上。”
刚才他们没跟着出来就是冯母想起来有一箱牛奶的,让冯父去和她搬箱子找。
错过了密谋。
冯轻月接过来,拍着公鹿让它跟着自己走,溜溜达达,像是去后山。
蓝山和舒寒光说着男人的话题。
“你们进去聊吧,屋里暖和,我们先去地里一趟,挖点儿菜包饺子。”
“啊啊,好。”
冯父冯母过马路钻进帘子。
蓝山和舒寒光立即不聊了,带着花妞追冯轻月。
冯轻月往后看看,确定冯父冯母看不见,立即催着他们走。
严厉警告舒大宝:“你要是在外头乱来,妈妈就会被人抓走。”
“记住,有别人的时候,千万不能使用异能。大宝你不能,轩轩你也不能。要是被坏人发现把你们抓到国外去,一辈子都不能见爸爸妈妈了。”
两人紧紧抿着嘴重重点头。
一行四人一鹿一牛走了,八只蹄子踩得飞快。
鹿身上没有鞍子,人坐在上面慢慢的还好,一快就坐不住了,所以两个小的在花妞肚子里,两个大人在花妞背上。他们先去安全屋那边,给公鹿装备一下。
冯轻月扭身回家,在灶屋里找到阿狸和三只猫。
气温大降后,四只毛茸茸就喜欢上了这里,三只猫直接在炉子后面做了窝。阿狸起初还跟着舒大宝出来晃几下,后头也抵不住暖融融的炉火诱惑,在不耽误干活的角落里放下了自己的专属小被子,下头垫着纸壳子。
无论外头白天黑夜还是刮风下雨,四只毛茸茸都舍不得离开热源一步,睡得昏天暗地的。
顺带说一句,三只猫长到现在也只比当初略大一些,好像是长不大的变异新品种。
冯轻月把阿狸的尾巴拎起来,倒吊的阿狸懒洋洋睁开眼,转着身子舒展了一下。
“呜~”
撒娇。
冯轻月不吃这套并略微嫌弃,她把阿狸拎到灶台火口那里,里头塞着粗硬的木柴,慢慢的烧。
她盯着阿狸的眼睛,慢慢吐字:“臣,服。”
阿狸趴在地上看她。
冯轻月盯着阿狸黑眼睛里自己的眼睛,精神力慢慢抽离出来落在阿狸身上。
“臣服。”
阿狸的眼睛一动不动,似乎丢了魂。
冯轻月说:“把你尾巴塞进灶火里。”
阿狸呆呆看着她,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歪,当真朝火口塞去。
冯轻月没想到这么灵,反应过来要拦的时候,整个灶屋全是烧毛的焦味儿。
阿狸嗷呜一声跳起来,追着自己光秃秃的尾巴转圈。
三只猫被惊醒,跳起来往这边看,身上毛都炸了。
冯轻月大步到水缸前,一瓢冷水泼到阿狸身上。
“做的什么孽啊!”
怒吼从身后传来。
冯轻月一抖,她妈咋回来了?
冯母大步进来,推开她,抓起一边桌上的湿抹布罩到阿狸身上,一手按住它,一手给它擦尾巴。
“你不是出去了?回来祸害阿狸干什么?”冯母吼。
冯轻月把瓢放回水缸,讪讪:“舒寒光去了。”指着阿狸叫,“幸亏我回来了,阿狸差点儿把自己烧死。”
冯母直翻白眼:“冯轻月,你屁股往哪儿撅老娘不比你知道?阿狸又不是傻子它能自己烧自己?肯定是你这个作孽的把它塞进去的!”
“...”
无可反驳,亲妈说的是实话。
“哎哟咱们小阿狸哦,受欺负了,可委屈了。不委屈了,奶奶打她,打她。”
阿狸任由冯母安抚,一双灵性的大眼睛里全是心有余悸和对冯轻月的控诉委屈。
看得冯轻月升起几分罪恶感。
“咳咳,妈,它就是个宠物,弄得它是你亲闺女一样。要不是它的肉不好吃,我早就——”
“滚!你现在就滚!”
冯母真生气了,顾不得脏从旁边炭袋子里抓了一块大的,砸冯轻月身上。
冯轻月没躲,任她砸了。
冯母更生气了:“你就不知道躲?衣裳都弄脏了!你衣裳脏还不是我给你洗?滚出去——”
冯轻月滚出去了。
“妈你别生气了啊,我出去走走。”
屋里冯母看着阿狸光秃秃的尾巴,不好看了,捶胸顿足:“造孽啊,吃了那么多肉才长起来的尾巴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