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朱阿姨的儿子闻言一怔,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做他爸也是gay?
如果他爸是gay的话,那他妈妈算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又算什么?
“怎么可能......我爸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他还是很爱我妈妈的......”
男人下意识摇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他一直觉得是妈妈脾气太暴躁,每天都皱着眉毛板着脸,爸爸才会失去沟通欲望的。
可是现在这个红毛小子却告诉他,妈妈之所以恨爸爸是因为他骗婚。
自己的爸爸是个gay却跟妈妈结了婚,这要是真的都不敢他妈妈会有多绝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男人喃喃自语,依旧希望这个年轻人说的不是真的。
姜星年没有急着逼他接受什么,只是平静阐述事实。
“我没必要骗你,你妈妈在这件事上确实是个受害者。你觉得她脾气不好,你爸爸安静老实。但是你不知道,婚姻中过分沉默本身就是拒绝沟通,是另一种的轻视跟暴力行为......”
很多时候,妻子看似唠叨脾气差,都是丈夫拒绝沟通造成的。
她们的有委屈有难过,可是却完全找不到情绪出口。
长此以往发展下去,心里的委屈越多,脾气自然也就越急。
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暴躁的妻子,沉默的丈夫。
牛牧田听完姜星年的分析,忍不住鼓起了掌。
背包里露着上半身的小小白见状,也跟着拍起了前爪。
“年年你对婚姻的分析真是鞭辟入里,要不是你年纪小我都会以为你已经活了很久,见识过很多了!”
直播间的网友们听了姜星年的一通话,也觉得有所触动——
【心肝小猪:我之前也搞不懂为什么妈妈总是脾气暴躁爱唠叨,那个时候也觉得我爸沉默的有点可怜。
可是现在我慢慢长大了,忽然就开智了。
我发现妈妈一次又一次唠叨纯粹是因为她唠叨过的事没解决,而且没人能接住她的情绪。
今天听了年年的话我更觉得婚姻当中沉默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轻视跟冷暴力。
对方看不到妻子的痛苦,试图用沉默寡言当借口忽视她的需求。】
【玉米肉包:年年我真的会无数次拥护你,你真的是个很善良的人。
我也同情那个阿姨,天知道她这几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脆皮中年少女:首先声明,我对个人取向没有歧视。但是不管是生病还是隐瞒性取向等等骗婚的人真是该死!
你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但是没有资格毁掉别人的幸福人生。
能不能让这些骗婚的都去死一死,我真的是要生气了!】
......
朱阿姨的儿子听完姜星年的话就陷入了沉思,才发现一切早就有端倪。
从他有记忆开始,爸妈就是分居的。
爸爸经常借口加班夜不归宿,妈妈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还突然想起来,爸爸有过几个关系很好的哥们,亲昵的过分。
当时他还以为是兄弟情,现在再想想他们之间的眼神跟肢体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曾以为妈妈思想守旧,所以在得知他性取向的时候才会那么震惊跟痛苦。
现在他完全理解妈妈当时的感受,肯定是联想到了他的爸爸才会那么痛恨。
他的妈妈,当时该有多绝望啊。
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痛苦最可怜的人。
“妈......”
婷婷看他难受,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她不懂为什么老天总爱开这种玩笑,真心相爱的人错过。
不爱的人却组建了家庭,痛苦折磨过一生。
想到方正,婷婷忍不住问道姜星年:“他现在还好吗?是他让你们来找我的吗?”
姜星年点头:“是的。他死后一直想见你,灵魂困在饭馆一直等你。这次也是机缘巧合遇见了我们,我们答应他带你去见他。”
婷婷感激看向姜星年,想到什么又有些无奈。
“可是我们现在被一条姻缘线绑在一起了,谁都去不了其他地方......”
看得出来,朱阿姨当时找的大师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婷婷跟朱阿姨的儿子捆在一起,两人相处不错但是确实互相不来电。
姜星年低下头,果然在他们脚腕处看到了一条线。
只是正好姻缘线是红色的,他们两个之间的却是黑色的线。
本就不相干的两个人,强行被捆绑在一起也只是徒增孽缘。
当务之急,是先把他们给送走。
死了这么多年,早就该去另一个世界了。
“走吧。”
姜星年撑开伞,招呼他们一起进来。
婷婷跟朱阿姨的儿子都很听话,一左一右进了伞里。
回去的时候,他们打了两辆车。
虽然司机看不到婷婷两人,但是直播间的大家能看到。
姜星年是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大家,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严格遵守交通规则。
他们刚一离开,墓地里就下起了暴雨。
雨来的快下的急,停的也很突然。
暴雨过后,墓园上空出现了超大彩虹。
雨过天晴,万物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婷婷坐在姜星年旁边,一直好奇看向车窗外。
去世之后她跟朱阿姨的儿子被迫困在墓园里,对外面的世界完全没了概念。
看着飞速发展起来的小镇,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都忍不住在想,如果自己还活着,现在或许也有无限可能。
可惜,没有如果。
眼看车子驶进了熟悉的街道,婷婷立刻开始整理仪容。
一想到马上要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她甚至连自己已经死掉的事实都给忘了。
朱阿姨的儿子见状,对着婷婷肯定道:“放心吧婷姐,你好看的很!”
再说,那个人那么喜欢她,无论她是什么样子都会觉得她是最好看的吧。
姜星年撑伞站在饭馆门口时,街上的的住户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他们都知道那个小楼是鬼楼,鲜少有人敢靠近。
如今见有个年轻人撑着一柄黑伞,大白天站在门外总觉得奇奇怪怪。
姜星年倒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只是等到牛牧田从后面的车子下来后,才抬脚往小楼走去。
婷婷看着破败的小楼,忍不住眼睛就开始发酸。
她还记得,自己死之前饭馆的生意多红火。
她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餐馆会没落成这个样子。
所谓近乡情怯,她今天也是深深体会到了。
明明这么多年一直都很想方正,可是真的要见到了,她又莫名有些慌张。
朱阿姨的儿子很敏锐捕捉到婷婷的情绪,一直小声鼓励她给她打气。
婷婷鼓起勇气,跟在姜星年身后走进了小楼。
方正飘下来看到婷婷第一眼差点哭了,再看她旁边跟着的朱阿姨儿子,脸色又变得有些踌躇起来。
婷婷身边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生,可是两人姿态看起来就很亲近。
方正低头,就见婷婷跟那个男人之间连着一根黑线。
注意到这点后,方正就停在原地没再往前,跟他们保持了距离。
“婷婷,这位是?”
婷婷还没来得及开口,朱阿姨的儿子就已经惊喜上前。
“你好啊正哥,我算是婷婷的老公......”
方正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失落,刚思考该用怎么样的情绪面对他们。
就听那人笑嘻嘻继续道:“吓唬你的正哥,我跟婷姐虽然是冥婚但是我俩清清白白。我俩喜欢的都是男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