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呢,千世,”母亲问,“需不需要父母给你帮忙?”
千世子想了想,回道:“父亲,我们还需要商量一下。如果确定下来,我再联系您。”
藤原千信点头,铃鹿千凛拍了拍她的手,慈爱地说道:“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家里都支持你。”
她心里一暖,“谢谢母亲。”
话毕,千世子问起了山南敬助的去向,“山南先生现在在哪儿?”
“他在咱们家的医部,”千介抢着回答,“他每天就泡在实验室里研究药物,有时还会和族人切磋一下剑技。”
当初山南敬助刚来藤原氏本家,藤原千介知道他是被姐姐初拥后成为的鬼,对此感到很好奇。
姐姐当初只是在信中潦草地说了一下初拥的过程,因此他想了解细节就只能问山南,山南就将自己知道的细节告诉了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觉得山南先生人很不错。又有文化,长相也是儒雅英俊,因此与他熟络起来。
在得知山南喜欢搞研究后,他就让山南在藤原家的医部继续搞研究。
“好,”千世子听罢点点头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医部位于本家深处,是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
这里常年弥漫着药材的气味,有专门的药田,有晾晒草药的架子,还有一排实验室。
千世子走到山南敬助的实验室门前,门正紧闭着。
她与山南先生几十年未见,也不知道他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她抬起手,敲了几下门。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像是试管被放下的声音,紧接着,一道成熟的男声响起:“请进。”
…
山南敬助在医部自己的实验室里,面前摆放着一排试管,手里还拿着一个。
下一步应该是把手上试管里的东西倒进另一个试管中,但他始终没有继续动作。
他与千世子的血脉联系告诉他,千世子已经回到了藤原家。
但他没有出去和其他族人一样迎接他,那是她的家人,或许她回来时,会更想先见到亲人。
他一直待在自己的实验室里,直到他感应到千世子离他越来越近。
不多时,他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他放下试管转过身,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觉得太过明显的雀跃,“请进。”
纸门被推开,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女孩子跪坐在门口,冲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山南先生,好久不见。
千世子面前的门被推开,山南敬助的身影在门后显露出来。
他跪坐在实验室里,穿着深色的和服。他现在作为鬼族活着,面容与以往毫无变化。
“好久不见,千世。”山南敬助看着她说道。
她笑眼弯弯地点头,进了实验室后,与他面对面跪坐着。
有族人很快端上一壶茶,给二人斟好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纸门拉上,房间里重归于安静。千世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山南敬助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她。
她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放下茶杯,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山南先生?”
山南敬助回过神,有些落寞地笑了笑,“抱歉,”他说,“因为太久没见了。”
千世子一愣,点点头,“是啊,太久了。”
她顿了顿,继续问道:“这些年,山南先生过得怎么样?”
山南敬助想了想,轻声说:“很好,藤原家的人都很好,待我如家人。”
“千介少爷经常来找我聊天,医部的同仁们也很友善,我们一起研究药物,讨论医术。”
他停顿了一会儿,看着她的目光柔和下来,“只是…我一直在等。”
千世子听懂了,沉默片刻,带着歉意说道:“抱歉,让山南先生等了这么久。”
山南敬助摇摇头,轻声说,“你能回来,我就很开心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试探着问道:“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千世子想了想,说:“我这次不久待,马上还要回鬼杀队。”
“往后我会在鬼杀队和本家之间往返,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一消失就是几十年了。”
山南敬助点头,细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起,“那就好。”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弥漫。窗外的阳光透过纸窗,洒在两人身上。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孩子,她的雪白长发束在脑后,发绳的两条尾巴挂在肩上。
因为喝了口热茶,她好像很愉快的样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就像是风一样,如果不跟上,就会被远远落在身后。
不过,这样也好,他会努力追上她的脚步的。
千世子喝着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在新选组的时候。
那时,她和山南先生,还有新选组的大家,也是这样坐在一起吃饭,喝茶,聊天。
…
而此时,在无限城深处,无惨坐在千世子的房间中的沙发上。
他身边堆满了东西,都是他这段时间给千世子买的礼物。
他走在街上,路过那些店铺时,总会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挑选千世子会喜欢的东西。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时,往往都已经结完账了。
她离开多久了?三个月又二十一天。
其实也才快四个月而已,他已经活了千年,这点时间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什么都算不上。
但他却觉得,这四个月像是四年,四十年一样。
…
千世子又与山南先生聊了许久,讲了讲这些年彼此身上发生的事。
最后一个话题告一段落,千世子才正色道:“山南先生,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山南微微坐直身体,表情也严肃了一些,“你说。”
“研制一种药物,可以延缓斑纹副作用的药物。”千世子说。
她这次回到鬼杀队,发现现在队中还没有人开启斑纹,这让她松了口气。
斑纹,开启斑纹的剑士,活不过二十五岁,让她那些非常优秀的同事们一个个倒下。
现在最了解斑纹副作用的就是她了,因为它,她的生命差一点就要走到尽头。
她不希望再有队士因为开了斑纹,而失去生命。
虽然现在还没人开斑纹,但她无法保证后面是否还有队士能开启斑纹,所以必须提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