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刚才忍不住矫情了一下。”
陈丰歉意的笑了笑,“你们也不用为我感到不平,因为我们这个圈子就这样,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这是每个艺人都会经历的过程,相对而言,我还算好的了。我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普遍的社会现象。”
安抚好这些学生后,陈丰继续道:“还是那句话,他们越是觉得我不配,我就越要证明给他们看。”
“于是我不停的写歌,然后发专辑、做节目、拍广告。我的专辑【疯子】拿到了年度播放量第一,我给秦初雪做的专辑【初见】拿到了年度销冠。我做的节目【奔跑吧兄弟】拿到了年度最佳综艺。我拍的广告全平台播放第一。我在金曲盛典上连拿了七个奖杯。我从三线升到二线,现在又到了一线……”
话还没说完,台下已经响起了巨大的掌声。
学生们发自肺腑的为陈丰祝贺。
“可是你们以为这样,那些人就不轻视你了吗?他们就不诋毁你了吗?”
陈丰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们见不得你好,更见不得一个年轻人骑到他们头上。他们对你的成绩视而不见,他们只认一件事,你太年轻,没资历。所以,请你去后边排队,什么时候你年龄到了,资历上来了,我们再来称赞你。既然说到这了,我跟你们分享一个前不久亲身经历的事吧。”
“年前的时候,我刚参加完金曲盛典,一位圈里的前辈找到了我,我不说是谁了,反正咖位很大,比我大得多,国民级的那种。他想让我给他写首歌,言语之中就好像以他的身份,唱我的歌是对我的恩赐。我拒绝了,不是因为他态度不好,而是他根本就不会唱歌,也从来没有发过歌,我不可能因为你咖位大就对自己的歌不负责。”
“结果他指着我的鼻子跟我说‘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你们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吗?”
陈丰笑了笑,大声说道:“我当场回了他一句,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呼,似乎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刚。
然后便是一片叫好。
“再说一件事。”
陈丰问道:“大家有看过今年山河台的春晚吗?”
“看过。”
全场齐声回答。
陈丰点点头,“既然你们都看了,那应该知道我和几位队友一起在台上说了段相声,叫做【五官争功】。群众反响还不错,但是依然收到了很多骂声。”
“骂我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些所谓的主流相声演员,听说有些还是相声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艺术家级别的人物。”
说到这里,陈丰还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一副极为敬重的模样。
但是台下学生看到他这个样子,联想到他之前对‘艺术家’的形容,怎么看都觉得他在讽刺。
有些学生已经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毕竟我们不是专业说相声的,而且是第一次上台。实话实说,我们的表演并不完美,问题很多。所以一开始我也是抱着虚心学习的心态,接受他们的批评。三人行必有我师嘛,你们比我强,我就向你们学习。”
“于是我就上网搜他们的作品,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换了三个搜索软件,愣是一个作品没搜到!”
陈丰一副极为疑惑的样子,“我心想这帮大师也太小气了,难道他们从来不在有镜头的时候演出?生怕别人偷师学艺吗?我这人太好学了,不死心,接着搜,结果还真让我搜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学生们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他带动了起来。
“我发现……
陈丰压低了声音,颇为神秘的说道,“这些人以前根本就不是说相声的!”
“他们以前有的是厨子,有的是服务员,有的是包工头,有的是小商贩……五花八门,什么职业都有,就是没有一个是从小学相声的。现在一个个全都穿上了大褂,摇身一变成了相声大师、艺术家。”
“同学们,当时我就悟了。原来不管你有没有那个能力,只要你到了一定年龄,就可以不负责任的对别人指指点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年轻人批评辱骂。那等我七老八十了,我也整身行头往戏台上一站,都不用张嘴,人家一看,嗬!这老头年龄一大把了,肯定是老艺术家!”
陈丰连说带演,表情不断切换,逗得台下学生哈哈大笑。
最后连陈丰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摆摆手道:“不行不行,这种事情我可办不出来,爷们儿要脸!”
“其实这件事儿我也没太在乎,因为我知道我越回应他们叫的越欢。所以啊,他们想骂就骂吧,想蹭热度就蹭吧,反正我也习惯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不差他们这点。果然,他们叫着叫着就没劲了,我也以为能消停点了,可是最近他们又闹起来了。”
说到这,陈丰顿了一下,问道:“对了,我最近参加了一个节目你们听说了吧?”
台下再次热烈的回应:
“最强战队!”
“不光听说,还看了!”
“丰哥最帅!”
“追光冠军!”
“【失恋阵线联盟】单曲循环!”
“第一期唱什么啊?”
“……”
虽然此刻正在播第一期,但陈丰并不打算剧透。
“那你们应该也看到我在先导片里又说了一段相声,结果那帮人又坐不住了,还是那一套说辞,好像我们一点长进都没有。但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是在进步的,于是我就确定了,这帮人就是不懂,就是在眼红我比他们受欢迎。而且他们很闲,你看那些能卖出去票的,哪有功夫在网上教育人?”
“我这人脾气也倔,他们越是这样,我就越要继续说。不是眼红吗?不是爱骂吗?那就让他们继续眼红继续骂,我给他们这个机会!我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全场掌声雷动!
一边鼓掌还一边大声喝彩!
“说的好!”
“我们支持你!”
“丰哥加油!”
“……”
坐第一排的中年老师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扭头看向旁边的戴怀民,一脸紧张的说道:“院长,会不会太过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过了吗?我怎么觉得还不够啊。”
戴怀民语气不屑,“这个社会蛀虫太多,早该清一清了,骂两句都算轻的。而且,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中年老师向后看了看,担忧道:“好多学生都在录像,若是视频流传出去,恐怕会对我们学院有所影响啊。”
“行得正,坐得端!”
戴怀民只说了这六个字,便不再多言。
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离开台上那个身影。
他有一种感觉,陈丰这番话并非无的放矢。
他后面憋了个大的!
现在这些,只不过是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