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会儿坐在食堂里，脸还是臭臭的。
那帮红楼的小贱人们成天针对我们。
王蕴琦扑哧一声笑了：人家只针对你和张箐，可别带上我们。
赵丽蓉附和：就是，我老太太有啥好针对的？
姐姐脸更臭了……
“……”
下午，白铁军心心念念的十里八乡的俊后生——李云龙到剧组了，他特意派李成如和邓洁去接的他。
见了面，他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眼，这时候的老李还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张扬硬汉，整体轮廓有了，可脸上还带着一股没彻底长开的青涩。
还记得王蕴琦当年提过怎么评判男子的仪表之美吗？正面讲究“三庭五眼”，侧面讲究“四高三低”……老李上庭周正，中庭最长，颧骨微高，下庭收得略急，下巴不够方，稍显单薄。
说人话就是还缺了点东西——老李这时候还没找到他的二营长，也没弄到“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
他一把抓住李云龙的手，用力摇了两下：“一路辛苦，李叔都跟我念叨好几回了，说你是萧天佐的不二人选，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李云龙被他的热情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客气了两句，眼神直往李洪昌身上瞟。
李洪昌在边上直乐，也不帮他解围。
白铁军拉着李云龙的手就不松了，跟生怕他再跑了似的：“听说你去年年底上唐古拉山了？从5000米高的海拔下来，都不适应平地了。”
李云龙还以为是李洪昌告诉他的。去年，《天鼓》剧组因男主演身体不适中途退出，剧组临时找他救急。那部片子选址极其恶劣，拍摄地海拔高达五千米，老李高原反应严重，为了不耽误拍摄，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可惜《天鼓》上映后反响不大，后续几部作品也未能让他走红。要到2005年的《亮剑》，他才能真正火起来。
李云龙面露苦涩，操着一口东北口音：那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遭老罪了。
老李，你放心！我们这剧组绝对不去那么高的地方。海拔最高的也就是泰山，等拍戏的间隙，我带大伙一块儿爬泰山去！
白铁军这才松了手，转头对邓洁说：邓导，你带他去办手续、领物资，再给安排个宿舍。
邓洁应了一声，领着李云龙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李洪昌才凑了过来：“你说实话，他难道真的是外星人？”
白铁军想捂脸，他这个脑子啊……
李洪昌振振有词：“难道不是吗？就你专程找来的这些演员里，除了赵丽蓉，就没有比他更上心的了，你怎么解释？”
白铁军一时语塞，难道说那么多重播的电视剧里，除了《西游记》和《红楼梦》之外，他看的最多遍的就是《亮剑》了？
李洪昌见他不说话，权当他是默认了，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们伪装成地球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见了同类就控制不住。”
白铁军叹了口气：“一会儿我就告诉幸儿，说她爸魔怔了。”
李洪昌急了：“你敢！”威胁完，自个儿也乐了：“可是你小子的确热情过头了，扯着人家聊了半天、还许愿带人家爬泰山。这差别待遇，瞎子都看得出来。”
白铁军愣了一下，索性破罐子破摔：李叔，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李洪昌眼睛一亮。
他确实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李洪昌翻了个白眼：这事儿，你妈知道吗？
白铁军满嘴跑火车：“嗐，那不是太空舱降落的时候出了故障，我落到了山东，他落到了东北嘛，所以就被不同的人家给收养了。”
李洪昌气得给了他一下：“你当我没看过《超人》是吧！你咋不把裤衩穿外边儿呢？”
白铁军一脸无辜：那你还问？
李洪昌摆了摆手，自个儿也乐了：滚滚滚，看见你就烦。
“……”
没一会儿，邓洁回来了：“二爷，你交代我的事情都办妥了。合同也签了，这下你不用担心他跑了。”说完，还熟练地翻了个白眼。
白铁军故意吓她：“别老翻白眼，小心养成习惯了，回头一说台词就翻白眼，我看你咋办！”
邓洁果然被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汇报说：“我安排李云龙和葛忧住一间屋了。”
白铁军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内俩不是互相看不顺眼么？我还不信治不了他们！”
邓洁腌嘴直乐：“你就损吧，让张加溢和王智玟住一个屋里，亏你想得出来！”
张加溢之前本来跟葛大爷一个屋住着，但白铁军为了磨张加溢跟王智玟，硬是把他俩凑到了一间屋子里。
这下好了，王智玟不得不天天面对张加溢那张脸。
汇报完了，邓洁也不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你这难以启齿的样子，该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
邓洁又想翻白眼，想起白铁军方才的话来，生生忍住了。她捣了他一拳，顺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原以为你给的这个副导演就是个摆设呢。可你一直给我压担子，让我干的事儿越来越重要，她们这才信了……我想问你，这是王监制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别看邓洁在戏里是凤辣子，那张嘴从不饶人；可现实里心思却太重，人家不过是随口一句话，她都能在心里揣一天。表达自己的意思也总是七拐八拐的，一点也不爽利。
白铁军直截了当地告诉她：“让你当副导演是我的主意，你是金鹰、飞天双料最佳女配角，可是剧组却给不了相匹配的待遇。时间长了，我怕你寒心，只能从这些地方找补了。”
相匹配的待遇？邓洁僵在了原地，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却没有这一种……
白铁军见她又开始“自我攻略”了，笑了笑，溜了。
“……”
6月25号这天，全国戏剧小品电视比赛决赛现场。
渡边玉和李幸坐在台底下小声嘀咕：“你说他们仨能得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