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第一个冲过去,战战兢兢:“大,大人!”
“嗯?”于知府龇牙咧嘴,“还,还愣着,嘶……嘶,愣着做什么?嘶,快,快……来给我包扎止血呀。”
衙役连忙拖着大夫冲了过去。
他看着大夫给于知府包扎,忍不住道:“大人,您,您这是何苦啊!”
于知府额头直冒汗,腿哆嗦着,咬牙道:“本官,这是……嘶,在感同身受,在,在为白侍读祈福。”
白,白侍郎受伤了,我也得受伤……这,这样陛下问起来,我还能……嘶,还能为自己,嘶……说点好话。”
锦衣卫:!!!
衙役们:???
衙役们忍不住窃窃私语:
“好可怕啊!这就是大乾官场吗?”
“身子骨弱点的还是不要科举了吧。要不得一命呜呼啊。”
“嘶……看来我儿子读书得多吃点,吃胖点,这样扎自己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
刚刚走过来的大公主和穆晨赫:???
不是!
大乾风评被害啊!
大乾官场不是这样的啊!
……
京城。
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张继澄听到同僚带过来的消息时,不慎将各地官员送过来的奏折,都给摔地上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他声音又急又躁:“什么?跳崖?人呢?还活着吗?”
同僚忙道:“还活着……据说没有大碍……”
张继澄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那就好那就好!”
顿了顿,他眼神犀利得要杀人:“谁逼她跳崖?谁干的?”
同僚表情古怪:“听说,是白侍郎自己跳下去的。”
张继澄表情僵住:?
啊?
自己跳下去的?
这时,季文清从隔壁直房跑过来,脸色极其难看:“消息可靠吗?”
同僚点头:“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百里加急。”
季文清:“具体什么原因?”
同僚犹豫:“具体什么原因不知道,没有打探到。”
季文清沉默了片刻,转身就走。
张继澄喊道:“你去哪儿?”
“文城。”季文清头都没回。
张继澄愣了一下,立刻追过去:“等等,我也去。”
两人快速往外走,但还没走出大门就被送消息的同僚给拦住了。
同僚大声道:“你们现在赶过去有什么用!陛下肯定会派人过去的。我们应该要去的地方不是文城,而是去白侍郎家中安抚好她的亲眷。不能让白侍郎在前方流血,她后方的家人还流泪啊!”
季文清和张继澄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
文渊阁、吏部和户部的官员正聚在一起议事。
在听到底下有关文城情报中“白洛乐跳崖”这五个字时,整间屋子安静了足足三秒钟。
须臾,一个翰林忽然跳起来:“什么?!跳崖?白侍读?从哪儿跳的?为什么跳?”
“文城庙后面的悬崖。”传消息的人咽了口唾沫,“据说是为了救人。”
另一个老翰林急道:“救人?她一个文官救什么人?哎呀,糊涂,真的是年轻气盛,太糊涂了啊。现在人怎么样?”
“据说没有事,一切安全。”
老翰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户部官员也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哎……看来小祥瑞还是不能出去啊,这出去后也太不安全了。”
文渊阁的官员连连点头:“可不是吗?之前在我们文渊阁的时候安全得很,一点没出过什么意外。
就吏部屁事多。嘶,吏部怎么回事?白侍读才调到吏部多久?就出这种事?你们吏部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
吏部众人:???
什么鬼?!
这也太能乱扣帽子了吧。
吏部员外郎听着有点不爽利了,忍不住道:“这跟我们吏部的风水有什么关系?况且我们吏部官员出去调查‘考评’是陛下的意思。”
之前说话的文渊阁官员道:“是是是……你们是有正经理由。但白侍郎转到你们吏部后,不到一个月就被人欺负得跳崖,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还是觉得吏部要么是风水不好,要么就是和白侍郎相克。啧啧,不如还是请命将白侍郎调回我们文渊阁吧。”
!!!
图穷匕首见!
文渊阁官员们纷纷附和:
“有道理,有道理啊!”
“白侍郎在我们这儿一点事没有,刚去吏部就出事,你们吏部也反省一下。”
“没错!古话说得好‘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我看小祥瑞最好是回来!”
……
户部官员们见状,眼珠子一转,也跟着说:
“是啊,文渊阁的说得对呀,吏部是不太合适。”
“小祥瑞在文渊阁待那么久,也要换一个地方试试,吏部不合适,我看户部就很合适嘛。”
“没错,我们户部和小祥瑞相性肯定很合,小祥瑞这一路发现多少宝藏,帮忙抓多少贪官污吏……给我们国库创造了多少财富啊!”
“是啊!我们户部有小祥瑞加入,一定是如虎添翼。日后说不定整个大乾都不会缺钱了。”
……
吏部官员们听到这群人一唱一和,纷纷气得不行。
这群文渊阁和户部的人都好不要脸!
文渊阁是霸占小祥瑞当同僚那么久了,居然还想要小祥瑞回去!
户部是眼馋小祥瑞,想趁乱出手!
呸!
小祥瑞一定是吏部的!
但奈何白洛乐这回是真的出事了,他们辩驳的话无意中透着一点点的心虚:
“乱扯!‘人挪活,树挪死’,怎么能混为一谈?”
“就是……而且也就一次,以后肯定不会……咳咳,多半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没错没错,还有一句话是否极泰来,小祥瑞以后在吏部肯定会更好。”
……
官员们为了白洛乐的最终归属,放肆争吵,就差大打出手。
御书房
皇帝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快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