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绣笑着凑近裴昭沅,一脸求夸奖,“大姐姐,祖父把锦瑟坊交给我打理,但我不会做生意,我把锦瑟坊交给你吧。”
“大姐姐你这么厉害,你一定可以打理好一个铺子的。”
丁氏:“???”
绣绣这个死丫头,好不容易拿到一个铺子,却要送给裴昭沅?
丁氏简直要被裴昭绣气死。
到手的铺子还要让出去,绣绣这个蠢货!
裴昭沅婉拒,“我不缺铺子,也不想打理铺子,你自己打理就好,你不会可以学。”
丁氏连忙说道:“绣绣,你大姐姐说的没错,你不会可以学,你不是说你最近十分无聊吗,从今日开始,你便开始打理铺子,努力赚钱。”
裴昭绣:“好吧,我学。”
“绣绣。”裴昭砚搓了搓手,“若你不会做生意,可以把铺子给我,我来打理。”
裴昭绣摇头,“不要。”
裴尚鸣在他们说话时,迅速站起身,偷偷溜达到肃国公府门口,果然看到一大群百姓站在外面,对国公府指指点点。
他竖起耳朵偷听了几句,全是在蛐蛐他,脸都是黑的。
他也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骂他眼盲心瞎?
裴尚鸣回自己的院子背书,但看了半天,一页也没有翻,他气不过,又去了荣鹤堂。
守门婆子依旧不给他进去。
裴尚鸣大声咳嗽,试图引起裴老夫人的注意力,裴老夫人听到了外头的动静,选择无视。
婆子偷偷翻了白眼,劝道:“老太爷,您回去吧,老夫人累了,您会吵到老夫人休息的。”
裴尚鸣踱来踱去,最后道:“你去告诉老夫人,我与她终究还是夫妻,不要闹得太难看了。”
婆子心里吐槽,面上却笑着说:“老奴会转达的。”
裴尚鸣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等了片刻,却始终没有人出来请他进去。
裴尚鸣一脸懊恼,悻悻走了,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荣鹤堂里,众人正在用晚膳。
裴老夫人:“你们祖父糊涂了一辈子,你们可不能学他。”
“我不求你们有多大的出息,只希望你们能堂堂正正做人,做个正直的、能分辨是非的人。”
裴昭砚点头,“祖母放心,我们定不会学祖父。”
裴昭信嗤笑,“之前祖父非逼着我们认姑姑和叔叔,这下好了,他不会再逼我们了。”
裴昭沅吃饱,回了町澜院。
孟家门客积极飘过来,“小大师,我听说你祖父那个妾室徐姨娘的儿子熊鹏鹏杀了人,要不要我帮你去教训他一顿?”
他最近整日闷在町澜院,他闲得头上都要长草了。
容见鹿和霍征屿也飘了过来。
容见鹿面色温柔且认真,“小大师,我见过那个徐姨娘,她心术不正,我可暗中教训她,或者逼她离开肃国公府。”
霍征屿忍不住吐槽,“你祖父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还想着纳妾,反而对正妻爱答不理,一个家之中,有这样的人真是祸家之乱。”
平日里安静的町澜院,多了三只鬼,突然热闹了起来,围着裴昭沅叽叽喳喳说话。
裴昭沅揉了揉耳朵,“你们无需插手此事,安心修炼吧。”
裴昭沅让他们各自散去,走进书房,盘腿坐下修炼。
三只鬼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齐齐飘向了徐姨娘的院子。
小大师让他们不要插手此事,但不代表他们不能偷偷教训徐姨娘。
徐姨娘母子三人妄想做小大师的长辈,他们也配?
容见鹿三鬼光明正大飘进了徐姨娘的院子。
徐姨娘坐在窗边,脸色阴沉,手中拿着一支笔,正在写信。
孟家门客飘到她头顶仔细查看,一字一句念了出来,“侯夫人……求你救救我儿鹏鹏……”
孟家门客念完,一脸懵,“这侯夫人是谁?”
霍征屿摇头,“不知道。”
容见鹿:“她写完信,定要让人送出去,到时候我们跟上去就知道了。”
孟家门客疯狂摇头,“我不去,我死也不会离开肃国公府的。”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
霍征屿侧头,不解,“你小子早就死了,还留在人间作甚?”
孟家门客气愤,“孟星河害死了我,我要报仇,但我去了孟家两次,险些被他姐姐杀了。”
他目前暂时不敢去孟家了。
霍征屿语气平静,“你杀了他,你要跟着我一起投胎畜生道。”
孟家门客瞥他一眼,“谁说我要杀他了?我只是想让他倒霉,以他那歹毒的行径,或许再过不久他就得罪人把自己弄死了。”
几只鬼在闲聊。
徐姨娘还在写信。
熊潇潇在一旁坐立不安,神色埋怨,“那老头太冷漠无情了,我和哥哥如此孝顺他,他却在紧要关头,抛弃了我和哥哥,娘,我们该怎么办?”
徐姨娘:“莫慌,娘在呢。”
孟家门客啧了声:“裴老太爷这几日待熊潇潇如亲生女儿,她却喊人家老头?”
“熊潇潇孝顺老太爷了吗?似乎没有吧?我这几日偷偷溜达,我看到的明明是这母子三人找他要钱。”
“不过,这也是老太爷自找的,谁让他要纳妾?”
容见鹿淡淡道:“男人或许死了才会老实本分。”
霍征屿感受到容见鹿身上的冷气,缩了缩身子,不敢说话。
熊潇潇小心翼翼道:“娘,那我的婚事该怎么办?”
徐姨娘眼里闪过厉色,“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孟家门客看向熊潇潇,摸了摸下巴,“这个女人的哥哥如今生死未卜,她竟然还想着嫁人?”
霍征屿:“她方才还埋怨她哥哥连累了她,也她不知道看中了谁,那人真倒霉。”
孟家门客见徐姨娘奋笔疾书,笑着吹了一口阴气,掀翻那个砚台,墨汁溅了满桌,打湿了纸张。
徐姨娘吓了一跳。
熊潇潇感觉身体很冷,抱紧了双臂,“娘,我好冷,我听说肃国公府有很多鬼,我害怕。”
徐姨娘也觉得奇怪。
砚台那么重,可方才吹来一股风,直接把砚台掀翻了。
这不合常理。
徐姨娘想起了何蔓。
何蔓死后变成了鬼,不会跑来这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