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微微怔愣,“姐姐,你认识小大师?”
王然潇语气多了一丝自豪,“我是她最衷心的属下。”
女鬼震惊又惊喜,“你竟然是小大师的属下,我可以做小大师的属下吗?”
王然潇:“我带你去见她。”
女鬼兴奋极了。
王然潇轻车熟路带着女鬼去町澜院见裴昭沅,裴昭沅刚好从外面回到了町澜院。
王然潇行礼,“大人。”
女鬼也跟着行礼,紧张得全身紧绷,“小大师。”
裴昭沅抬眼,“怎么了?”
她目光扫过女鬼,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属于东升玄师的气息。
女鬼立即滔滔不绝讲了方才听到的对话,越说越愤怒,“小大师,他太恶心了,我恨不得杀了他,可惜我没能杀死他。”
裴昭沅安抚了一下女鬼的情绪,又叮嘱几句,“下次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你的命更重要,不要让情绪控制自己,失了冷静。”
她的声音平和冷静,带着安抚鬼心的力量。
女鬼突然就不害怕了,青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了,我会把您的话铭记于心。”
裴昭沅:“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执念吗?”
女鬼垂下头,“我娘早死,她死前让我努力活着,可我活到十七岁就死了,我想留在人间。”
裴昭沅:“这个时候留在人间不是好的选择,你去地府投胎,下辈子再好好活。”
女鬼想了想,也觉得自己该走了,人间好危险。
裴昭沅把女鬼送了下去。
王然潇回去继续修炼。
裴昭沅在町澜院开辟了一个药园,亲自种了一些药草,以灵力浇灌,有些药材难寻,便自己种。
但自己种的一般不如野生的,野生的药材生长在极为险峻的环境中,药性更强。
裴昭沅用灵力弥补了一些短板,人为增强药材的药性。
裴昭沅浇灌完毕,又钻进药房做了一些调理身体疲惫的药,拿去送给尹岚绮。
裴昭沅从尹岚绮的院子出来时,碰到了裴昭允。
裴昭允抱着小猫往垂花门的方向走,碰到裴昭沅便停下,“妹妹,你真说对了,方才门房来找我,有一位自称是小猫的主人找上门来,我带小猫过去看看。”
裴昭沅看了小猫一眼,小猫轻轻喵了一声,“我随你去。”
裴昭允含笑点头。
花厅,一个姑娘端坐在交椅上,品着仆从端上来的茶水,眼底却有些担忧,直到看到裴昭允抱着爱宠出现,焦躁不安的情绪才缓缓褪去,站了起来,“小美!”
小猫听到主人的声音,轻轻抬头,“喵——”
裴昭允感受到小猫身上的喜悦,立即知道眼前这位姑娘就是小猫的主人。
裴昭允弯腰把小猫放在地上,小猫蹭了蹭裴昭允,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欢喜投向主人的怀抱。
“喵——”
花厅满是小猫兴奋的喵声。
姑娘蹲下,张开双臂接住朝自己飞奔而来的爱宠,失而复得的喜悦在看到爱宠身上的伤时,瞬间消失,“小美,你受伤了?”
小猫亲昵蹭了蹭主人:【主人,我没事了,有人从大坏蛋手里救了我。】
裴昭允双手紧握。
裴昭沅知道他不擅长与陌生人交流,上前几步,“姑娘,方才有个男人抓了你的爱宠,把它打伤了,我三哥意外遇到。”
姑娘闻言,先是对裴昭允表达了感谢,送出十两银子,随后又问:“那男人长什么模样?他敢伤害我的小美,我送他进大牢。”
裴昭沅唤人送来纸墨笔砚,画了一张画像递给姑娘。
姑娘接过,“谢谢。”
姑娘抱着小猫,看着裴昭沅欲言又止,“我知道你是赫赫有名的小大师,我大哥生病了,我想你医治一下我大哥,可以嘛?”
裴昭沅:“可以。”
姑娘惊喜,“麻烦你了。”
姑娘姓耿,名秋,兄长为耿武。耿家不是世家大族,但也吃穿不愁,耿父在翰林院任职。
耿家位于城西,一个雅致的宅院,环境清幽。
耿秋在前方带路,“裴小姐,我大哥长得高壮,以前很少生病,但最近几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请了大夫也没治好。”
裴昭沅:“有什么症状?”
耿秋想了想,“大哥看起来萎靡不振,视物不清,大夫说是肝气不足,有失明的可能。”
裴昭沅走进耿武的卧房。
耿武脸色极差,双手捧着一本书,睁大眼睛去看,那些字在他眼中却是模糊不清的。
耿武不禁有些急切,把眼睛睁得更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却还是一个字都看不清楚。
他气得一把甩开书,垂下脑袋,独自生闷气。
耿秋见状,心酸不已,快步上前道:“大哥,我请了一位小神医来给你治病。”
大哥去年秋闱落榜,准备继续考,可眼睛快瞎了,还如何考?这相当于要了大哥的命。
耿武闻声抬头,两个模糊的身影映入他眼帘,他只能通过衣服颜色和身形判断哪个是妹妹。
耿武握紧了双手,声音略显沙哑,“妹妹,不要白费心思了,我已经成了废人,我也该认命了,我不想你和爹娘一直操心。”
耿秋抿唇不语。
裴昭沅目光落在耿武脸上,发现他的肝气少了一半,这对一个青年来说极为不正常。
裴昭沅用灵力探入耿武体内,看到他的肝气正在往外溢,再仔细观察,有外物在吸收他的肝气。
肝主疏,肝气一旦没了,他离死也不远了。
耿秋暗中观察裴昭沅的神色,见她面色凝重,心也跟着一紧,“我大哥还有救嘛?”
裴昭沅:“我尽力。”
耿武听声音判断出裴昭沅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年龄估计与他妹妹差不多,年纪轻就意味着医术不如那些老大夫。
老大夫都治不好他的病,更别说年轻大夫了。
耿武知道自己的病十分难治,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但也没拂了妹妹的好意,等妹妹知道折腾无用,死心了,就不会折腾了。
裴昭沅指尖画出一个阻断符,快速打入耿武体内,阻止肝气外溢,但已经散出去的肝气暂时没办法找回来,病情依然没有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