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圣殿的那尊八轮永恒长老闻言愣了一下，赶紧低头：“神子息怒，属下这就去通传殿主。”
那尊八轮永恒长老闻言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主殿方向，像是在确认自己该不该接话：
“神子说笑了，殿主已经在主殿内等候，请神子移步……”
姜九霄没有等她说完，打断道：“天女之主在殿内等候？那她为何不亲自到殿前迎接？姜月儿呢，我来了她也不出来迎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十几道低眉垂目的七轮身影：“就凭你们这些人，也配来迎接本神子？”
那尊八轮永恒长老握着玉简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但她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
“神子稍候，属下这就去通传殿主。”
姜九霄站在那里看着她转身快步朝主殿方向走去，面色阴沉。
身后的九轮永恒护卫也沉默地站着，身周的气息像是在无声地积蓄着什么，等待着某个爆发的瞬间。
片刻后那尊八轮永恒长老快步折返回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神色：
“神子，苏神使……已经在主殿等候，请您过去。”
“苏神使？”
姜九霄闻言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苏神使？这是谁？
他刚从亘古遗迹出来对源初大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了解有限。
而且起源神殿向来不问世事，他回来之后也只是匆匆听取了几条关于九大圣殿整合的消息。
知道源初圣殿那边换了一个道子，知道姜月儿已经成为永恒，知道玄获得了九大圣殿弟子魁首之位。
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所谓的“苏神使”到底是什么来路，是男是女，是什么实力？
不过在他的认知里，所谓神使撑死了是八轮永恒级别的存在，和他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可问题是他堂堂起源神殿神子，新晋九轮永恒，亲自驾临天女圣殿。
先是被一尊八轮执事和十几名七轮打发了一遍，现在又冒出一个他听都没听过的“苏神使”，让他过去见面。
虽然那八轮长老用的是“请”字，但他是客人，是起源神殿的神子，是整个源初大陆最顶层的存在之一。
向来只有别人跪着来见他，他什么时候需要主动去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了？
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姜九霄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得体已经彻底崩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到极致之后的冷怒。
他冷声道：“好好好！苏神使？本神子倒要看看，这个苏神使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天女圣殿如此怠慢本神子。”
他抬步朝主殿方向走去，身后那道九轮永恒的身影无声跟上。
他的步子落在台阶上时带着一种刻意的沉重，像是要让整座主殿里的人都知道他来了，而且他已经怒了。
他一边走，心里一边翻涌着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
天女圣殿如果今天不给他一个交代，那以后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他身为超脱者的嫡系血脉，出手清理一座已经违背了联盟之谊的圣殿，合情合理。
如果他在这里得不到体面，那他就用另一种方式让天女圣殿记住今天。
姜九霄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主殿的大门敞开着，他本以为会有人在门口迎接他。
毕竟再怎么说，他都是起源神殿的神子，当值的主事者都该站在门口躬身相迎。
可主殿门口空无一人，连个行礼的执事都没有。
那股从广场一路积攒到现在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烧得越来越旺，几乎要将那最后一丝体面都烧穿。
但他还是忍住了，抬手拂了一下衣袖，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主殿。
入目的场景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宽阔的主殿内，一张巨大的暗金色王座摆在正中央，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比他还要帅气的男人。
他怀里横抱着一名女子，女子的月白色长裙松散地堆在腰际，露出半截光洁的小腿，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
那男人一手环着女子的腰，另一只手正在她胸前的衣襟里活动，浑然不觉有人已经站在了门口。
那女子没有挣扎，也没有羞涩，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甚至微微偏着头，像是在迎合他的动作。
姜九霄的目光从那个男人脸上移到那张王座上，又从王座移到那个男人脸上。
他不认识那个男人，但他认识那把椅子，那是天女之主仙梦瑶的专属王座。
整个天女圣殿，只有天女之主可以坐上去。
可现在坐上去的是一个男人，而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气质风华，面容绝美。
还好她不是姜月儿，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多么愤怒。
不过那男子和那女子没有露出修为气息，所以他也看不出他们的具体修为。
姜九霄只觉得今天处处透着诡异，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别人提前挖好的坑里。
那男人抬起眼来看了他一眼，像是刚刚才发现门口站了个人。
他不紧不慢地从女子衣襟里抽出手，指尖拈着一缕残留的温热。
他放到鼻端轻轻嗅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妙不可言”的弧度。
他看向那已经出离愤怒的姜九霄，轻笑道：“你就是那起源神殿的神子，姜九霄？”
姜九霄没有接话，他感觉那最后一丝体面也快要被烧穿了。
那男人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愤怒，继续开口：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劫，天女圣殿之主仙梦瑶的男人。至于姜月儿嘛，按照辈分应该叫我师公。”
姜九霄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把苏劫那句“天女圣殿之主仙梦瑶的男人，姜月儿是他的乖女儿”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每一次咀嚼都觉得这话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件荒诞事都要荒诞。
天女之主？找男人？
那个源初大陆九轮永恒中唯一的女子，那个无数修士心中不可触及的白月光，那个曾经亲口说过“男子皆蝼蚁”的天女圣殿之主，她找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