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尊女九轮永恒，在整个源初大陆的高层圈子里，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每一次出现时，想要跪舔她们的永恒能排成长龙。
她们的地位、名望、威慑力，是无数岁月积累下来的，没有任何人敢轻视。
而现在呢？六尊女九轮，整整齐齐地列成两排，肩扛一座华辇。
虽然她们的气息沉凝如渊，但她们做的是轿夫的活儿。
站在殿外的那些姜家族人，一个个张着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有人后退了半步，撞到同伴的肩膀才停下来，嘴里喃喃道：“……六尊九轮？女的？抬轿？”
旁边的同伴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的表情和那人一模一样。
那些八大圣殿带来的八轮永恒们反应也大同小异。
所有八轮永恒都把自身的感知全力铺展开来，像是想要验证那些气息是不是真的九轮，但探过去之后面色反而更加难看了。
光明圣殿的一名八轮永恒低声说了一句：“女的？全是女的？这怎么可能？源初大陆拢共就两尊女九轮，这怎么六尊？”
而那些姜家族人们，他们常年待在起源神殿中自诩超然，但此刻他们的世界观正在被一层层碾碎。
源初大陆有史以来，九轮永恒的地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
每一尊九轮的出现都是一场震动，每一位九轮的陨落都是一场浩劫。
八轮永恒也是一样，虽然地位不及九轮永恒，但九轮永恒基本都是隐世不出，他们才是源初大陆各大势力的掌权者。
而整个源初大陆，所有势力的八轮永恒加起来才多少？
就算加上源初大陆之外整个混沌海的八轮总数也绝对超不过五千尊之数。
而眼前六尊女九轮抬轿，6666尊八轮压阵，这已经不是“震不震撼”的问题了，这是直接把他们的认知给重新定义了一遍。
有人喃喃道：“……我们是不是陷入幻境了？谁布的阵？”
他直接给了同伴一记猴子捞月，听到同伴的惨叫才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幻境里。
而他的脸色也随着同伴的回礼从震惊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一种近乎茫然的空白。
……
起源神殿前的广场，此刻死寂得能听见所有人心跳的重奏。
六尊九轮女永恒缓缓落地，华辇垂落的暗金纱幔无风自动。
没有人敢开口。
那六尊九轮永恒的气息叠加在一起，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每一个人胸腔上。
而更让姜文武心中发寒的是，他看到了那六千六百六十六尊八轮女永恒在列阵落地的瞬间，每一个人的动作都精确到了同一刻。
他活了数百万纪元，见过无数精兵，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整齐。
这不是训练出来的默契，这是灵魂层面的绝对统御。
洛无法低着头，双手拢在袖中，嘴角却是微微翘了一下。
原来我的主上这么牛逼，这主仆契约签的划算，不然我在他面前就是空气都不如了。
他注意到姜文武的脊背正在微微弯曲，那种硬撑的镇定底下，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
堂堂起源神殿代族长，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而光明圣殿之主、苍梧圣殿之主那六大圣殿的掌权者们，此刻面色白得像纸。
这叫什么事啊，这源初大陆这么危险的么，他们也才八轮永恒而已啊。
结果直接冒出来666尊八轮女永恒，难道是苏劫？
但是不应该啊，他不是源初之主的弟子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源无道站在台阶顶端，暗金长袍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他的目光越过那六尊九轮，越过那六千六百六十六尊八轮，落在了那顶华辇之上。
他的感知再次铺展开来，然而华辇之上依然是空无一物。
但他知道那里坐着一个人。
他是十轮永恒，整个源初混沌海岛除了那三尊远在异域的超脱者之外，他应该站在所有生灵的顶点。
但是对面到底是谁？
该死的，我闭关的好好的，一定要我趟这趟浑水干嘛？
天衍那混账，干嘛一定要通报让我出关，真的该死啊！
苏劫没有让他们煎熬太久。
那六尊九轮永恒在同一时刻单膝跪地，六千六百六十六尊八轮永恒紧随其后，如同一片暗金色的潮水齐齐伏下。
华辇的纱幔向两侧无声滑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苏劫穿着一身比在源初圣殿加冕时更加张扬的暗金色长袍，袍角绣着源初圣殿的徽记，腰间悬着一柄剑。
他走下华辇的每一步都踩在那些姜家族人的心跳缝隙里，踩得他们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源无道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就第一时间认出来了。
那是他加冕仪式上收的亲传弟子，那个来自初始宇宙的年轻人，那个七项琉璃色的天才。
可那是多久之前的事？
几年？十几年？
他那时候明明还只是九阶至尊，加冕仪式上他甚至没有多看几眼。
因为在他漫长的生命里，天才他见得太多，能够真正成长起来的万中无一。
他收苏劫为徒，只是觉得这小子潜力确实不错，以后或许能替他办点事。
可现在呢？
此刻苏劫站在六尊九轮永恒和六千六百六十六尊八轮永恒之中，像一尊从云端走下来的神。
而他自己，源无道，源初圣殿之主，十轮永恒。
整个源初混沌海岛除了超脱者之外最强的存在，居然连对方的真实实力都看不透。
他甚至感应不到苏劫在华辇中的气息，需要等到苏劫自己主动现身才看清是他。
源无道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暗金色的身影，脑中飞速闪过一串念头。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闭关才多久？
他哪来的六尊九轮？
他哪来的六千多尊八轮？
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这一步？
我当初收他为徒的时候，他明明连永恒都不是，这才几年？
他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在几年之内达到超越十轮永恒的程度吧？
六大圣殿之主在看到苏劫的瞬间，脑子里同时炸开同一个念头。
“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