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剑声听到这里,吃惊不小,怎么这事又扯到自己头上了!
报事人见主公突然变了脸色,以为他动了怒气,也是吓得不轻,战战兢兢道:
“主公息怒,这是城中细作传来的讯息,小人只是转述而已。”
雷语欣悲痛欲绝,此时也顾不得多加思索,泣声问道:
“剑声,这件事……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陈剑声哭笑不得,解释道:
“语欣,潇潇是你的好姐妹,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无缘无故怎么会去害她?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你都看不出来吗?”
雷语欣道:
“我也相信不会是你,但是,剑声,你帮帮我,我一定要去忻州城见潇潇最后一面!”
陈剑声稍一犹豫,立刻便道:
“好,今日子夜,我带你夜闯忻州城,去送潇潇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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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忻州元帅府内院,李世民独自一人来到潇潇所住的厢房门前,摒退了守门的侍从,一推门,迈步走了进去。
他进入屋内,返身插好了门栓,随后快速走到一个靠墙的柜子前,熟练地打开第二个抽屉,取出了一只白色贝壳状物。
他将此物竖于眼前,心中默念:
传音螺啊传音螺,我李世民能否灭陈兴唐,便全靠你了!
按照步骤,他先以水冲淋螺身,致其胀大,之后再用那日从潇潇处偷学来的指法节律,成功联系上了远在南华山的林奕风。
“潇潇,这么空闲啊,看来那边战事进展得挺顺利啊。”
林奕风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畅快。
而接下来,他却听到了李世民深沉而低落的回复声:
“林少侠,是我,李世民。”
林奕风一愣,奇道:
“李元帅?怎么是你,潇潇呢?”
等来的是一阵沉默……
“李元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凄然道:
“林少侠,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你千万要做好准备,不可为此伤了心神。”
林奕风听到这里,显然也有些慌了神,催促道:
“到底什么事啊,快些说来,真是急死我了!”
李世民突然一阵哽咽,带着哭腔道:
“潇潇……她被陈剑声害死了!”
“什么!”
林奕风犹如五雷轰顶,瞬间差点失去了知觉,他勉力聚拢心神,颤声道:
“刚才的话,你能不能重新说一遍?”
李世民“强忍悲痛”,重复道:
“潇潇姑娘,她……去世了!”
接下来,李世民便将潇潇被害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林奕风知晓,说到动情处,声泪俱下,不能自已。
“蓬——”
传音螺那边传来了倒地的声响,接着便有嘈杂的人声传来:
“首座,首座,你怎么了,快醒醒!”
过了许久,对面终于又传来嘶哑的声音:
“李元帅,麻烦你看好潇潇,我现在马上赶过来!”
“好,你放心,”
李世民顿了顿,最后道:
“林少侠,节哀!”
放下传音螺,李世民长出一口气,这么多天处心积虑的谋划,终于要等到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当日正午,林奕风御剑飞行,辗转几个时辰,于申时时分,赶到了忻州外。
一路上,他心里原本还带着些许侥幸,希望这只是李世民和潇潇合谋的一出恶作剧,但一接近城郭,举目望去,只见满城素缟,随风飘摇,一派萧瑟肃杀的景象,他的心立刻就凉了半截。
步入帅府,报知姓名后,便有人将他直接引到了灵堂之内,此时李世民和群臣正随着请来的高僧诵读经文,超度亡魂,见林奕风来到,迅速起身,将他迎了进来。
眼看这样的阵势,已是确定不会有假,林奕风霎时心如刀绞,“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磨地,一步一步向盛着潇潇尸体的灵榻移去。
“潇……潇……”
望着爱人苍白的面容,静止的躯体,林奕风泪如泉涌,他拾起潇潇的手掌,握在自己双手之中,低声泣道: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才走开了几天,你就弄成这样?”
“不是,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为什么我要离开,为什么我不早点来这里灭了陈剑声,潇潇,我后悔,我好后悔!”
说到这里,他几乎痛断肝肠,将头埋进潇潇身体,放声大哭。
众人想要上前劝解,均被李世民拦住,低声交代道:
“不要管他,让他发泄一下。”
许久后,林奕风渐渐止住了哭声,脸上的神情也从悲戚转为了愤怒,他回转身,问道:
“李元帅,凶手确定是陈剑声?”
李世民从怀中取出那封信笺,递了上去,道:
“千真万确,一切真相皆在信中。”
林奕风一目数行,迅速看了一遍,半信半疑道:
“单凭一封信,恐怕还不能定论吧?”
李世民似乎早知他会这么说,吩咐身边人道:
“去把那个东西拿来。”
不多时,那人便已从外面折回,手中也多了一对亮闪闪的兵刃。
李世民转身接过,双手将其捧起,道:
“这是在潇潇出事之地附近的树丛中偶然发现的,你应该认识的吧?”
林奕风取过兵刃,见是一对短戟,心中已明白了几分,仔细看去,戟柄之上刻印的“祝融”二字,分外清楚。
他手握双戟,目光如血,咬牙道:
“陈-剑-声,今生今世,我与你不共戴天!”
随后,继续默然跪地,不再作声。
直到亥时三刻,夜深人静,在众人规劝下,李世民先行离去,接下来陆陆续续,人群散去,偌大一个灵堂,只剩下了林奕风一人还在孤灯独守。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门外忽然起了些动静,阵阵瑟风中,似乎有隐约的杂声透出。
林奕风如今是何等修为,些许的响动根本逃不过他的神觉,是正常的走动,还是夜行人的脚步,他分辨得一清二楚。
他不动声色,仍如之前般静静跪坐,一只手却已徐徐握在了脚边安放的赤霄剑上。
“呼——”
一阵劲风拂过,带起了他的衣角和长发,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来人的气息,突然,他手掌一紧,抓起长剑,整个人转身向后飞腾起来,口中暴喝:
“陈剑声,还我潇潇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