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舒婷婷的是一位声音低沉的男性,“我们人都派出去了,现在还来得及?”
“我不管,目标人物已经离开,再继续只会打草惊蛇,你以为陆野是那么好对付的?”
舒婷婷话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那人吃瘪,“知道了。”
舒婷婷:“别做多余的事情,上次的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我们的计划和陆野无关,别被人当枪使还洋洋得意。”
“在我这里,没用又不听话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都怪这些自作主张的蠢货,别人一激就上当,还要她扫尾。
真以为青云梯这么好爬?
那人理亏,“不会有下次,不听话的人我已经处理了。”
“这事揭过。”舒婷婷没继续揪着不放,她这边的人手有限,不能作为别人的炮灰牺牲。
“现在你们重点关注舒月那边,特别是这次回去后的动作,有异常的都要上报。”
舒婷婷相信自己的直觉,直接下达命令。
那人不解:“那边我们一直监督,什么消息都没有,小姐你会不会搞错了?”
不是他不相信,只是几十年都没找到破绽,哪怕只言片语。
“我觉得他们这次过来不寻常,你们照做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时予宁那边我自有办法,你们不要再自作主张派人过去。”
“盯着陆野的人不少,别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别忘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什么,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那人声音谄媚:“大小姐亲自下场,肯定能找到的。”
陆野仗着自己五感过人,把屋里俩人的谋划从头听到尾。
也从中得出一些意外的结论。
难怪上次过去找茬的只有小猫三两只,原来是舒婷婷他们这边的人被怂恿去当炮灰的。
怨不得赵岩他们找不到其中的关联。
主要任务?找东西?
难道他们的任务不只是舒家的事?究竟在找什么?他们找的东西和舒姥姥有关?
看来,这其中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陆野觉得自己可能要推翻之前的判断。
向阳公社偏远,也不是以前的大后方,是什么让他们在此盘旋如此之久。
小宁儿说姥姥以前是从东北这边逃出去的,难道……
陆野压下纷飞的思绪,和黎阳吃了午饭又打包了一大堆吃的回去。
“姐夫你们回来啦?”
陆野刚进村,时予墨就扑上去,自顾爬上自行车后座。
“好香啊,姐夫你带吃的回来啦?”
时予墨鬼鬼祟祟的问,弄得陆野和黎阳都很无语,这做贼似的谁不知道你有问题啊。
陆野:“回去就知道了,你姐呢?”
“在家。”时予墨眯着眼睛和黎阳扮鬼脸,“刚才有个男知青过来找姐姐。”
陆野一个急刹,“你没看着?不怕你姐姐被欺负?”
陆野咬牙,恨时予墨是个木头,平时的机灵劲哪去了?
踩着自行车飞速往家里赶,他有点担心是黄嘉伟趁他不在上门找茬。
到家门正好对方刚出来。
陆野:“周知青怎么有空过来?”
陆野有点意外,他想过贺瑾年和傅辞他们,就是没想到会是周衍。
“陆知青回来了?正好有事找你。”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陆野看了眼身后,“等我几分钟。”
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又看了眼在客厅忙碌的时予宁。
才和周衍走向空地。
“周知青有什么事直说吧?”他没空跟她干耗着。
“不知陆知青对黄知青一事有何打算?”
周衍平时独来独往,只和宋乔歌和傅辞还有罗恒接触比较多。
对于陆野这个不好相处的刺头,他以前都是避而远之的。
这次不得不着陆野,“你们这几天忙着婚宴的事,顾及不过来也能理解。”
“我之所以过来也是受了宋知青所托,事情是她发现的,她不想让时知青误会才让我过来,不巧你还没回来。”
陆野看他极力为宋乔歌说好话,语焉不详,“难为你为她这么着想。”
“以后有事我在家时再来吧,我也不想我妻子被人误会。”
陆野不清楚周衍直愣愣上门的目的,不妨碍他直言不讳。
周衍一愣,反应过来也是满脸歉意。
“是我失礼了,以后会注意的。”
“嗯,我相信周知青是无意的。”
周衍以为他在说反话,张嘴想辩解又怕剪不断,理还乱。
“是我一时情急。”隐去宋乔歌担心有事让他赶紧过来的事情。
他不知道宋知青到底知不知道家里只有时知青在,现在纠结也无济于事。
“我觉得陆知青有时间还是多留意留意黄知青吧。
这两天他早出晚归,我好几次都看到他对着你和时知青那阴恻恻的眼神。”
“下午宋知青无意听到他和别人的密谋,具体的计划不清楚,心急之下我就过来了。”
“希望陆知青不要介意。”
陆野:“自然。”
他要是因为这点事情就心怀芥蒂,那才叫人笑话。
也配不上他们之间的情意。
周衍看陆野一提到时予宁就柔和的目光,心生羡慕。
要是他和宋知青也能如此……算了,何必再想不切实际的事情。
再次回到家里,时予墨已经自觉摆好了吃的东西。
姐弟俩边斗嘴边吃点心,时予墨被压制得死死的。
被迫答应了很多不平等条件,嘴里喊着“不公平”,身体却很诚实。
连小汤圆都上桌了。
陆野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跟着愉悦。
“什么好玩的,我也听听。”陆野坐到时予宁旁边,左手揽着她的后腰。
时予宁侧头看他,嘴里还吃着点心,双颊鼓囊囊的,和小汤圆有得一拼。
时予宁使劲嚼嚼嚼,把点心咽下去又喝了一口奶茶。
“回来了?周知青都说了什么?”
刚才孤男寡女不好多说什么,周衍话里话外都是为宋乔歌打抱不平的意思。
时予宁觉得腻味,三两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
陆野看她兴致不佳,以为周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周衍刚才说了过分的话?”
“你不用理会,他说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陆野不想让这些无关紧要的外事打扰到她,本来就难受,可别把自己憋屈坏了。
“我没想多啊,就是觉得很莫名其妙。”
本来她还挺高兴对方过来提醒的,结果没两句话就一直暗示她不能忘了宋乔歌的功劳。
被迫欠人情的滋味,她感觉不是很舒服。
她都不想知道宋乔歌有没有其他意图了。